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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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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月黑风高,十几个蒙面大汉,身着黑色劲装,手持榔头锤子,一阵风般扫地而过,惹得干燥的泥土地面烟尘四起。
不远处一男子身轻如燕,不断地往前飞掠,始终与后面众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要以为该男子轻功卓越。有句话叫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自从高中毕业出来混以后,阿月每天几乎都过着亡命天涯的日子。老窝搬了一处又一处,还是被不断地发现、追杀。这样磨练了七八年,逃命的功夫可比得上段誉的凌波微步了。
今天真是煞星临门,做好事也要遭报应。本来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易容到连自己老妈都不认识的地步,趁着天黑,准备偷偷的溜到市中心的德基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衣服,没想到才一下车就看到一辆奔驰闯过红灯呼啸而过,就在那车离一个正在过马路的瞎子老爷爷只有3.3公分的时候,阿月一个纵身,飞扑过去,将老爷爷用力地推开,然后车“嘎然而止”,生命是没有受到威胁,只是被撞得“原形毕露”。假胡子被扯得只粘了一半在嘴边,一半悬着,跟着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地鼓动,遮在头上的那顶大斗笠也飞出了几十米远,整个人生生地暴露在城市的霓虹灯下。不久黑衣人便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紧接着又是一日天涯大逃亡。
欲望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阿月的欲望那可是一个无底洞。说来阿月的习惯也是怪得很,阿月不喜欢女人,不喜欢权力,不喜欢害人,可是偏偏就对名牌这种东西情有独钟。原本打工赚的钱就不多,可他偏偏就狂买名牌,不要看他平日衣冠楚楚、英俊潇洒,一副富贵公子哥的嘴脸,可又有谁知道这样的一个人不但食宿无依,还欠了□□一百万的高利贷,每日躲得辛苦。
从熙熙攘攘的闹市到荒无人烟的山区,阿月不知道自己已经跑出了多少公里,整个头脑已经没法思考,剩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跑,跑,快跑。”阿月怀疑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不是人,跑了这么远还是紧紧跟着,甩都甩不掉,而且竟一点也不觉得累,仿佛一停下来,那些人马上就会冲到自己跟前。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像是一个玉盘,挂在漆黑的夜幕中。阿月此时可没有这般诗意,此刻月亮在他眼中就像仇人一般,如果它不这么照着,阿月还可以躲一躲。气愤之下,阿月几乎都想改名了,该死的月亮,吃里爬外的东西。
已经无法看清路了,头晕的厉害,就像马上要倒下似的,可怜后面的跑步声怒骂声还紧紧跟着。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耶稣上帝爱神维纳斯啊,快来保佑保佑我吧。
临时抱佛脚,情急之下,阿月只能寄希望于神佛了。谁叫自己平时学着那些贵族做个无神论者,家里老妈烧个香拜个佛,他都嗤之以鼻,估计这会神佛都不回来救他啦。
想着,阿月心都凉了半截,几乎想举双手投降,忽然,眼前一亮。
天!神仙居然来救苦救难了……
只见前方不远悬崖边上,一男子面朝悬崖而立,只见他身着白色长袍,腰束黑色缎带,背上系着一柄宝剑,长发过肩,山风过处,白衣乌发纠缠舞动,整个背部轮廓英挺而又纤细。
“神仙!”阿月心里一颤,鼓足最后一口气,如箭一般冲到白衣人跟前,一把抓住白衣人翻滚的衣袍急声说道:“吕洞兵爷爷,有人要杀我,救命啊……”
仿佛知道安全了一般,阿月缓缓地倒下,倒下的那一刹那,他看到白衣人望向他的眼睛,淡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朦胧似雾,微卷的长睫在风中不住颤动。
“好美的眼睛啊!”阿月来不及感叹,身子已重重倒下,失去了知觉。
阿月醒来的时候,阳光正晒在他的屁股上,暖暖的,驱散了入秋的凉意。“舒服……”阿月动了动嘴,像吃了顿美餐似的嚼了嚼舍,然后翻了一个身,想接着睡。一阵冰凉从地面直传导到他脑子里,惊醒的他从地上一屁股坐起来,睁开眼,俯身一瞧,不出所料,那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已经变得灰头土脸面目全非,“我的衣服啊”阿月凄厉地叫了起来。为衣服默哀了几分钟后,阿月才缓缓地抬起头,环望四周。根据多年看武侠电视剧的经验判断,这绝对是一个神秘山洞,不甚宽敞,但在里面却也行动自由,呼吸自如,丝毫不显得压抑,四面皆是石壁,洞口狭小,不足一人高,被树枝藤蔓缠绕着,阳光透过期间的缝隙散落在洞中的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外面的人如果不仔细,便会轻易忽略这是一个山洞的可能性。果然是一个避难的好地方,阿月心下叹道。忽想起《神雕侠侣》中周伯通被其徒孙所骗身重剧毒与小龙女藏身山洞之中的情节,心下大感刺激,翩翩然觉得自己是被官府通缉的绿林好汉,又像是被魔教中人追杀的大侠,想着,便忍不住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九阳真经之类的武功秘籍。
突然,强烈的阳光照得阿月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只见那些藤藤蔓蔓枝枝叶叶已经被拨开,洞口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随即一人俯身进入洞内。
“啪”地一声,只见从那人手中飞下几条蛇。每条都将近一米多长,黛青色,光溜溜的,蛇被摔到了地上,身体还在慢慢的蠕动着。
“蛇啊……啊……”阿月将握起的双拳塞到张得大大的嘴巴里,叫声比方才发觉名牌衣服被弄脏了还要悲惨。
“放心,蛇已经死了。”声音发自白衣人口中,带着男人特有却很少男人能够拥有的磁性,让人听了觉得特别舒服。
阿月瞪大着眼睛,双拳依旧放在嘴里,望着白衣人含糊地说道:
“你弄这些恶心的东西回来做什么啊?”
“吃啊,荒山野岭的,不想被饿死,就得吃这个。”白衣人望了一眼处于震惊中动作滑稽的阿月,抿唇一笑,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阿月私底下觉得白衣人这绝美的笑靥带着十分的轻蔑,心下大为不服气,他阿月是什么人,被人追杀多年,却从未落网,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怕区区几条蛇,于是咽了几口唾沫,不甘示弱般地说道:“哼,不就几条蛇嘛,只是这样生吃味道不大好。”阿月望了望匍匐于地上的那几条蛇,强忍住喉头的恶心。
“生吃?”白衣人望着阿月挑了挑眉毛,看着他那故作镇定的态势,心下明白了几分,转身走出了洞口。不一会儿白衣人又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些枯枝败叶还有干裂的木头。阿月不禁舒了一口气,心下道:“原来是烤着吃啊。”烤蛇肉,阿月没吃过,但一想到洪七公为了吃蛇肉被黄蓉骗着教郭靖降龙十八掌,料想这蛇肉味道肯定鲜美之极,心下大喜,回过神来忽发现白衣人蹲在柴火旁,拿着两个石头不断地敲击,偶尔间那两个石头还碰出了一些火星子。
“你这样敲要敲到什么时候啊,”阿月摸了摸兜里,幸好打火机还在身上,于是将它掏出来,递给白衣人道:“呶,用这个。”
“这是什么?”白衣人转身,看了看阿月手中的东西,扑闪着蓝色的大眼睛迷惑的望着阿月。
阿月的心不由一动,这蓝色宛如大海一般,神秘的能将人的心给吸走。阿月甩了甩头,刻意忽略白衣人的眼睛,说道:“不会昨天我叫你一声吕洞宾,你就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吧。”阿月是从来不信神的,昨天纯粹是跑晕了,才会以为神仙下凡来救自己,虽然眼前这人确实有如神仙般超凡脱俗遗世独立。
“神仙?”白衣人皱了皱眉,随即粲然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阿月心神又是一荡,心想,想必那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却是真有其事。再仔细地端详白衣人,约摸十六七岁左右,却有一米七五的身高,肤色奇白,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如蓝宝石般的惊世之眸足以让每个见过它的人深深地爱上它。阿月觉得如果那人是个女的,李嘉欣范冰冰之流哪还称得上美女,充其量也就一个五官端正罢了。
“天啊,我这是怎么啦?竟然会痴迷于一个男人的美貌。”阿月将头偏了偏,刻意不去看那人的脸,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点火上。忽听见那人道:
“兄台,你没事吧?”
“什么,你干才说什么。”阿月这才回过神来望向白衣人,跳动地火焰将那白皙地肌肤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人面桃花,恰恰应验于此情此景,阿月看着,却不禁有些脸红心跳。
我爱名牌,我爱名牌……阿月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再下蓝洛,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我叫……”等等,刚才那人说话怎么那么熟悉,晕,不正是武侠小说里两位侠客第一次见面的口头常么。
阿月扫了一眼男人身上的白袍,和电视剧里大侠经常穿的差不多,看其成份,十有八九是真丝的,且针线细腻,每一个细节之处都恰到好处,阿月见了不少国际名牌也买了不少,可跟白衣人身上这件衣服比起来,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只是这衣服款式过于怪异,拍戏穿还好,若有人平时穿着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走,那准是个疯子。
天啊!不会碰到一个疯子了吧,阿月心里一惊,似恍然大悟一般。
“喂……那个……蓝洛……我说你家在哪呢?”阿月虽然是个混混,可本性还算善良,况且就凭这身衣服足可以判定这个疯子的父母肯定腰缠万贯。将人送回去,既做了好事,嘿嘿,说不定还能捞到一笔,阿月左手托着下巴,时不时地点点头,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在下乃碧落谷人氏。”
“碧落谷?”阿月托着下巴冥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说:“没听过。”
“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白衣人沉默了,似陷入了沉思之中,脸上挂上了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遥远的地方,难道是从古代穿越而来?阿月在心里幻想着,但是马上排除了这种在玄幻小说中才可能出现的桥段。天啊,他阿月不仅碰到了一个疯子,还是一个流浪的疯子,还是将他交给警察吧,阿月这样想到。
“敢问兄台,此处是何地,当下又是何朝,为何你们的穿着打扮都如此之怪。“白衣人一边问道手中却将一根木棍从一条蛇的口中生生地插入,然后将蛇置于火上烧烤。
“我的衣服奇怪,”阿月望了,心道:“这可是国际名牌,你的衣服才奇怪咧。”
阿月一边强忍着恶心学者白衣人的样子将蛇置于火上,一边道:
“这里是上海,我们没有朝代,我们这是共和国,没有皇帝、人人平等。”说完,心里感觉自己的可笑,竟然对一个疯子一本正经的说话。但是话又说回来,那人怎么看怎么不像疯子,说是穿越还比较可信,但这怎么可能。
“共和国?”白衣人凝眉深思,然后说道:“这么说,难道大唐已经……”
“唐朝都灭了800多年啦。”阿月不等白衣人说完就接着道,眼珠子撇了撇白衣人,忽见他眼角似含着泪花。
“你不会真的从唐朝穿越来的吧?”阿月望了望白衣人,试探性的问道。
“穿越?”白衣人回头看了阿月,淡蓝的眼眸满满的都是惊讶。
“就是你本来是唐朝的人,碰到了一些怪事,就跑到800年后的未来了……不……我是说……这个……”阿月说着,看着那人依然迷惑的眼神,想着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当下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便问道:
“昨日是你救了我吗?”
“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兄台有难,蓝洛岂能等闲视之。”白衣人淡淡地一笑。
总之他觉得眼前的白衣人很神秘,排除了疯子的可能性,但他也绝非常人。
“这么说你会武功。”
“蓝洛不才,会耍几套花拳绣腿。”
“你一个人能够从天鹰十煞手中黯然脱身还救了我,应该身怀绝世武功吧。你练得是什么武功啊,降龙十八掌?黯然销魂掌?九阳真经?华山剑法……”
“兄台,你的蛇肉焦了……”阿月的好奇追问被白衣人打断。低头一看,哪还有肉,全成黑炭了。不过阿月现在心情可不是在吃上,如果有这么一个武功绝世的人当保镖,嘿嘿,他阿月还用怕天鹰帮?阿月扔了手中的木棍,继续凑着白衣人说道:
“没关系,我现在不饿……对了……你不要兄台兄台地叫我,我不习惯,你还是叫我阿月吧。”说着,阿月用他那乌漆抹黑的手摸了摸后脑勺,似有些不好意思。
“阿月,很好听的名字呢。”白衣人望了阿月淡淡地一笑。
“你一直住在这山洞里吗?”阿月抬头望了望四壁问道。
“恩,再下离乡已有五日了。”白衣人说着,眼中带着淡淡地惆怅。
阿月从白衣人手中的木棍上扯下一段蛇肉,往嘴里一塞,然后边嚼便说道:
“你来这边干什么啊?”
“找人。”白衣人淡淡地说道。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啊?”
“我只知道他叫蓝衣。”白衣人呆呆地望着洞口出神,然后转过头,望着阿月说道:
“我一定要找到他。”淡蓝色地眼眸是如此地坚定,不容许任何人有一丝地怀疑。
像被这王者般地气势给震慑住了,阿月讨好般地说道:
“呃……那个……你一定会找到他的……慢慢找……别急……”
“谢谢你。”白衣人的眼眸闪烁着晶莹的光,似无比地激动又似很感激。
“不……不用谢……”阿月还不大适应白衣人的反常,没想到自己随便说说的一句话却能够让他如此激动,想必那个叫蓝衣的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蓝洛,你既然找不到地方住,对这里又不熟悉,你还是去我家住吧。”说这话,阿月可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他阿月向来是本着双赢的理念做事。这样蓝洛有了落脚的地方,自己也有了一个免费的保镖。
“真的吗?阿月,谢谢你!”蓝洛一脸地感激。
真是个单纯地怪人,阿月心里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