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武会(三) ...
-
清晨是美好的,东方欲晓晨光熹微,偶尔还能隐约听到些许鸟鸣以及偶尔从窗边吹进来的微风。
但是醉宿它是不美好的。
夜锦笙撑着床边爬起来,感觉脑袋突突得疼,而且不光头疼,怎么腰也很疼。
妈的居然喝醉了,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没有乱讲话或者惹什么乱子。
夜锦笙一向对自己喝醉了之后的脑瘫程度非常了解。
“醒了?”
就在他还在回忆昨晚上干了什么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这么一句。
“???!!!”夜锦笙差点一个高蹦起来。
“卧槽!”尤其是当看清了身边躺着的是什么人的时候,夜三少还是没忍住的脱口而出。
席鹿看着一脸惊悚样的夜锦笙,有些好笑地扬了扬嘴角:“你别跟我讲什么昨晚上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这个事儿尴尬就尴尬在他夜锦笙还真记得啊!
不光昨晚上干了什么,就连他亲口说的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每个字都记得特别清楚!
羞耻心在一瞬间蒙上了脑子。
主要是他话讲的实在是太肉麻了,人类的嘴巴怎么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呢……
他夜某人上辈子加这辈子就从来不玩调情这一套,突然搞这么一出心理冲击着实有点大。
夜锦笙单手捂着脸:“抱歉,我不记得了。”
席鹿看着这人,连耳朵根都红了,还在这儿说什么瞎话。
“哦?那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一下?”说着,席鹿从床上撑起来,“昨天晚上你你把我拽到屋里,一边说‘不管喝没喝多,谁不愿意跟美人睡觉呢’,还有‘你有闻过你自己身上的味道吗……’”
“啊啊啊啊啊!”夜锦笙冲过去一把捂住了席鹿的嘴,脸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不要再说了!”
妈的以后再这么喝酒他就是傻逼!
“可是你自己说要的。”席鹿说着慢悠悠地拿下了夜锦笙捂住自己嘴的手。
“是是,是我说的。”好歹也是冷静了一会,夜锦笙才终于感觉自己能支配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得偿所愿,最起码把人睡到手了?
但是他不记得自己是双插口的啊?!
夜锦笙摸了摸自己的腰,还有仍旧隐隐作痛的某不可描述部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为爱做0吗?
嗯……好像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也亏得自己有常年随身带着一些方便为爱鼓掌的润…药膏。
“没关系吗?”看着夜锦笙的动作,席鹿支着脑袋问道。
夜锦笙热情洋溢地比了个拇指:“当然没关系。”
“那就好。”席鹿轻笑一声,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武会那边的抽签要开始了,再不过去会迟到。”
席鹿这一说夜锦笙才想起来还有抽签这回事儿。
有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还会一直陪他到自然醒……
“那!”
席鹿衣服都快穿完了,却在这时突然被夜锦笙抓住了衣摆。
“那……”夜锦笙稍微偏了偏头没有直视席鹿,那张脸上居然令人不可思议地出现了有点害羞的表情,“你现在是愿意跟我交往看看了吗?”
大概等了一会儿发现席鹿并没有回话,在夜锦笙偷偷瞄过去的时候,才看到席鹿笑着半垂下脑袋:“如果你把昆池玉拿来,我或许会考虑。”
“真的!”
这跟直接答应了有什么区别?
“那我们可说好了!”夜锦笙简直不要再开心地伸手搂住席鹿的脖子,然后扬起下巴亲在对方的额头上,“抽签加油!”
“怎么了锦笙,一副要死的样子。”会场那边,完颜桑落走到夜锦笙跟前,有些担心地打量了一下他。
“醉宿。”夜锦笙哼哼了两声,当然包括但不只是因为醉宿,这还是他因为早上太激动然后缓过劲儿之后的报应,“抽完签了?”
“嗯。”
“怎么样?”
“丁卯组,第一轮艾箐和席鹿都碰不上。”完颜桑落晃了晃自己的签。
“就怕这俩人啊,九大门派其他人不要面子的吗?”夜锦笙笑笑。
“其他人倒也很厉害……”完颜桑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问题,急忙补充着。
“我懂,而且这叫对自己认知到位的。”夜锦笙嘻嘻地笑道,“咱完颜桑厉害有什么不能吹的。”
夜锦笙此刻的笑脸让完颜桑落有些愣神,他从小就跟夜锦笙认识,但印象里这家伙很少会说出这么令人舒服的话。
“那你那里有分组的名单吗?”夜锦笙转而问道。
“有的,不过还没抽完签,我手里只有前四组的。”说着完颜桑落招呼了一下身后的侍从,对方立刻很懂事地把分组名单递了上来。
稍微解释一下,分组大概就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个大组,每个大组还有12个小组,组内淘汰赛,然后八强四强决赛这样打下去。
夜锦笙接过名单大概看了一下,艾箐在丙子组,然后看了看丙组的倒霉蛋没几个认识的;这里面没有席鹿的名字,大概是还没抽到;再然后是完颜桑的丁组。
“蓝游?”夜锦笙指着同在丁组的这位东天门的青年代表。
“哦你还记得他?这可是东天门大供奉的关门弟子,丁组也就他比较难对付了。”完颜桑落点了点头,“而且昨晚上被你顶到那样都还面不改色的,看起来是有些城府。”
“……”夜锦笙:“我昨晚上跟他呛起来了?”
完颜桑落:“…………是的。”
宴会之后的第二天主要是抽签和修整,没夜锦笙什么事儿,他在完颜桑落跟前露露脸接着就溜回自己的住所了。
小七已经被他打发回去取昆池玉了,偌大的院子里这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着实有些无聊。
他本来想的是去找席鹿的,但好像那边还在排着抽签,而且还有个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林鸿郢就在席鹿后面。
夜锦笙觉得自己要不然还是别去惹麻烦了。
特别是因为自己请的是病假,就更不好没事儿找个不知死活的碰一碰了。
但结果就是闲下来的夜锦笙反而开始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自己也上去活动活动筋骨。
不行,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哎呀锦笙少爷!您来啦!”
就在抽签的主场地边上不远,一个年纪不大,看起来长得也很幼的小孩朝着夜锦笙很热情地挥着手。
“来赚点零花钱吗?”小孩说着把身前的押注盘向前推了推。
“言言?这次居然是你来做庄?”夜锦笙颇有些打趣意味地看向那人。
“言……是啊,这次是我做庄。”完颜言给噎了一下,他还没听过除了他母亲之外的人喊他言言。
此人乃是完颜家的四公子,是完颜忠的侧室生的儿子。
别看他长得挺幼的好欺负,实际上也就比夜锦笙小个一两岁,而且要不是因为他是庶出,完颜桑落的日子不会跟现在一样好过。
“嗯……”夜锦笙瞅了瞅盘口,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的把完颜言拉到一边,“言言啊,有没有兴趣让我也掺一脚?”
“锦笙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完颜言有些惊讶。
要知道这么多年开这个盘的赚少赔多,毕竟每年潜力股就那么几支,再加上近些年武会越来越和谐,但凡往里面压点钱就能赚,自然庄家就不好过。
但因为不少公子哥都喜欢没事儿赌一把,在加上确实有助于营造氛围,这盘不开也不行,就是苦了每年的承办方。
“我这不是今年也上不了场,闲的也是闲的。”夜锦笙揽着完颜言的脖子,“到时候赔了我们五五分成,赚了你七我三,怎么样?”
“这……”这仿佛冤大头一样的发言让完颜言顿时心动的不得了,他爹可是说了,赚了钱都归他兜里,但是赔钱也是先从他手头扣,“那我们说定了啊。”
“那当然,”夜锦笙有些开心地拍了拍完颜言的肩膀,“等着哥哥带你赚点零花钱。”
“最大的盘是这个压头名的,现在已经开盘了。”完颜言拉着夜锦笙给他稍微介绍了一下,“第一轮九十多小场的盘我扔给手下了让他们有点赚头,从前八位的局以及后面这八位的比试才归我管。”
夜锦笙点点头。
嗯,小场不让搞,血亏。
“小场次百两顶天了,整那些个费时费力还赚不得多少。”完颜言大概看懂了夜锦笙的脸色,苦笑一声。
“确实,搞头主要还是看大盘。”也算是勉强认同了一下,夜锦笙说着要过了抽签结束的最终名单,除了最开始他看过的甲乙丙丁前四组,后面四组的名单也已经排好,特别是完颜言手里这份,今年被看好的人员都已经标了红。
夜锦笙大概扫了一眼,席鹿在庚丑组。
“你这个赔率,做的也太老实人了。”夜锦笙说的特别真挚。
完颜言:……
“听我的,先搞点小的,八强名单的丁组,把你哥的赔率调高,压蓝游的赔率。”夜锦笙指着名单说道。
“啊?这是为什么?”完颜言瞪着他懵懂的大眼睛,“蓝游虽然很厉害,但以我哥的水准来说丁组出线应该没问题啊。”
“你哥是完颜家的人吧,”夜锦笙笑着,“完颜家的盘口抬高自家人的赔率意味着什么?”
“谦虚?”
夜锦笙摇头:“不,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尤其是开盘坐庄的,才不会顾忌什么脸面之类的事情。”
“那就是我们认为大哥会输?”
“连自家人都不看好其他人又怎么敢轻易押注。”夜锦笙眯起眼睛,“虽然肯定也会有理智一点的依旧买0或者1,但大部分自作聪明的蠢货会更倾向去实力相当的蓝游。”
“而且既然冤大头都在后面,那八强就不要大做手脚,其他赔率正常浮动就行。”
完颜言看着夜锦笙,大概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好,那就依锦笙少爷的。”
夜锦笙笑着把手里的名单还给完颜言:“放心吧言言,盘在庄家手里,哪儿有赔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