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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妹妹也很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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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现在想说了吗?”
席鹿站在左凉墨身前,垂眸问道。
左凉墨身上几乎没一点好地方的,靠在树边有进气儿没出气儿的。
周围零零散散有不少周天谷弟子的尸体,但席鹿眼都不抬,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
“呸。”左凉墨往旁边吐出一口血,接着突然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他笑的很费劲,但还是在笑。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解决一切?”左凉墨抬头,红色的血丝几乎布满了整个眼眶,“就算你把车里的东西扔掉,夜家跟你席鹿少谷主这梁子也算是永远结下了!”
“你没死没关系,那个夜锦笙倒霉的替你沾染了千枳花,那他就必死!就算扛过了千枳花的毒,他也要死在这个‘周天谷授意的毒宗’手里!”
左凉墨似乎用着他从未有过的疯狂地口吻:“杀了我又怎么样!我输了又怎么样!你也别想好过!”
最起码这么多年了,席鹿从未见过这样的左凉墨。
他蹲下身来,试图跟左凉墨平视:“你很讨厌我?”
在左凉墨正欲开口的时候,席鹿却先他一步,“可我连你为什么讨厌我都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左凉墨看着那个脸上毫无波澜,甚至能在眼角看出一丝嘲讽意味的人,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
他为什么讨厌席鹿,讨厌到想弄死他的地步。
因为这人挡了他的路,因为这人抢了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位置。
因为强,强到什么都能从自己这里夺走。
因为他一直以为周同和跟自己才是最亲密的,自己才是周天谷最理想的继承人。
因为,因为……
可是就在刚才,这个被他看做是一生之敌的人,却坦荡荡地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左凉墨的瞳孔一缩,身上的血液如同最后的沸腾一般,把身上所剩无几的功力全部聚集在了右手,然后猛地向席鹿的脖颈刺去。
席鹿像是早有预料,往旁边闪了一下。
只不过他可能没想到,左凉墨是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他的胳膊甚至抬不到席鹿脖子的位子。
然而也就是这降了半截的高度,却正好掠过了席鹿的剑柄,把那节精致的红绳给拦腰斩了下来。
紧接着左凉墨突然感到喉头一紧,他甚至都没看清席鹿捏住自己喉咙的动作。
席鹿的脸色从未有过如此阴沉。
他似乎生气了,真正意义上的。
“嗤。”左凉墨不明所以,但却很高兴,“夜锦笙一定会死,因为你,他一定会死。”
席鹿不想废话了,他捏断了左凉墨的脖子。
“主子。”看到左凉墨终于是断了气,朝雾在一边却也是迟疑了良久,才敢上前请示。
他妈的这个左凉墨,不是根本就不知道主子现在跟夜锦笙的关系吗,怎么还句句都踩在雷区上。
真服了。
听到朝雾喊他,席鹿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弯腰捡起来地上的两截软绳。
那绳子断的很彻底,断口参差不齐的毛边看起来也不像是能重新接回去的样子。
“去找夜锦笙。”席鹿阴着脸把红绳收到怀里,“越快越好。”
“是!”朝雾可算是领到了命令,头也不回地就冲出去了。
回到夜锦笙这边。
山脚下这村子说来也不大,一共几十户人家,每家伴着几块农田,看起来小日子滋润的令人羡慕。
但唯独村民们说的那个北边那户人家,住的可是距离它的邻居们有点远。
小七驾着马车在一片麦田前停了下来,跨过这片麦田就能看到对面的那个还冒着炊烟的草房子。
夜锦笙从马车上下来,伸展了一下筋骨。
“那边好像有人哦。”喻闻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马车顶上,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说到。
夜锦笙闻声看过去,还真有人。
是一个小姑娘。
她的头发颜色看起来有些浅,披散在肩膀上也没有好好扎,头上顶着一个草帽,偶尔因为帽子太大了还要抬手扶一扶。
“?”大概是注意到有人往这边来了,小姑娘抬起头便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夜锦笙。
“你们好。”姑娘捧起怀中的篮子,笑的很明媚,“请问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们是来找人的。”夜锦笙也笑,笑的比人家姑娘还有感染力,给后面喻闻看的一身鸡皮疙瘩。
“诶来找人?这偏僻地方多少年也就一共就那么几口人,你们这是要来找谁呀?”姑娘嗤笑一声,白皙的脸蛋完全不像是乡下的人。
“完人窟。”夜锦笙弯着眼角,话说得可一点都不拐弯的。
小姑娘:……
“我姓夜。”夜锦笙又指了指自己,“请问你们掌门现在在家吗?”
突然,小姑娘脸上的笑意猛地一收,手指撑在嘴巴里就是一声口哨,接着拔腿就跑。
“哎不是,你跑什么。”喻闻在后面感觉探出头,但还没等着他追过去,就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鹰唳。
鹰?
三个人几乎一块抬起头,看着空中一个小黑点直直的俯冲了下来。
“小心!”小七跟喻闻几乎是同一时间挡在了夜锦笙跟前。
但问题是吧,这挡了半天,也没见那小黑点扑上了。
反而就看它一直俯冲俯冲俯冲,俯冲了半天。
“卧槽!”终于,喻闻爆粗口了,“这什么玩意儿!鹰有这么大吗???”
巨鹰再次发出一声清唳,庞大的身躯在三人面前初露雏形。只见它扬起锋利的巨爪,朝着地面上的人类就抓了过去。
“就是这么个情况。”
小姑娘站在草房子前,人有些傻。
小七在解释完了以后往旁边闪开一点,就看到那只巨鹰逮着夜锦笙,跟逮着自己的崽一样可劲的蹭,完全不管旁边正视图掰开它的喻闻。
夜锦笙被他的羽毛蹭的想打喷嚏。
“你不用担心,是陆定渊叫我们来的。”看这小姑娘还一股子警戒的意味,夜锦笙开口说着,顺便还抬手摸了摸巨鹰的下巴。
没想到某鹰被这一摸更开心了。
“我哥?”小姑娘愣了一下。
“你哥?”夜锦笙也没太想到,“你就是陆淼?”
“是我啊。”陆淼瞪着大眼,“陆定渊这么臭东西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害得我又以为是那些摸着气味来的老鼠。”
“那哪儿能,我不比老鼠长得帅。”夜锦笙顶着一张基因良好的脸满口乱讲。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确实听说夜家有人也中了千枳花。”陆淼一拍掌心,“你就是那个替人中了毒的傻子夜锦笙吧!”
夜锦笙:是是,我是傻子,我为爱献身……
“你这不是知道我们是谁。”夜锦笙没好气儿的说了句。
“看你这说的,我当时是真没想到嘛。”陆淼一摆小手就把这话给含糊过去了,简直跟陆定渊一个德行。接着她还走上去摸了摸那只巨鹰,“不过真是奇了怪了,绒绒居然这么喜欢你。”
这左右开工让巨鹰高兴的不行,左边靠一会儿右边蹭一下的。
“绒绒。”喻闻在旁边呲了呲牙。这鹰的羽毛硬的都扎他的手。
“好啦,你也别缠着夜三少了,我还得带他去找姐姐。”陆淼一边摸着巨鹰的喙一边说着。
巨鹰像是听懂了,在嗓子里咕噜了两声,退开爪子扑棱棱飞走了。
顺便还给夜锦笙留了一头的鸟毛。
夜锦笙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顺手开始拔头上的毛:“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见那位掌门了吧。”
看着夜锦笙略显笨拙的动作,陆淼没忍住笑了起来:“嗯,当然了。”
“不过我这个姐姐,你们可能见她第一眼会不太适应。”陆淼说着,便带着三个人往草屋里边走去。
夜锦笙不经意间皱了下眉。
他听说过当年完人窟魔女的事迹。
阴险毒辣,杀人如麻。
就算现在被禁锢在这样一座草房子里,恐怕也褪不了当年的戾气。
夜锦笙还稍微慢了小七和喻闻半步,他现在可算是个实打实的拖油瓶,要尽量在他的两个保镖的可反应范围内行动。
“姐姐!我带人来啦!”正思考着,就看到陆淼已经推开了草屋内间的门。
那屋子里,阳光充溢得出奇。
在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简简单单的小床,床上坐着一个人,满头的银发似是未曾打理过般地落了一床,却在阳光的照映下熠熠生辉。
她的身上全都被一圈一圈的白巾缠了起来,只是在肩膀上披了件外套。
听到门开的声音,这女子才抬头看过来,瞳孔的深处似乎也蒙了层雾一般。
可能唯一显眼的,就是她手里拿着的刺绣,红的格外有生气。
看到来人,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展颜笑了开来。
“淼娃儿,你来看我给三仔绣的花,可好看吗?”
女子炫耀般地抬起手中的刺绣,笑容跟那阳光一样柔和。
完人窟前掌门,也是人们口中曾经无恶不作的魔女。
应彩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