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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赴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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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锦笙自己一个人从酒楼出来,正哼着小曲往家走。
他先一步离开,留陶全和兰可梦在那里继续说点悄悄话。
不过就在夜锦笙刚刚从希贵出来,他身后便跟上了一个人,正悄悄从暗处窥探着。
这人披着个斗篷,很小心地敛住气息,也十分注意地把身形隐藏在黑暗里。
但是就这样跟着跟着,他突然发现前面的夜锦笙不见了。
紧接着,就在斗篷男慌神的工夫,他的右眼突然一黑,接着一股无比强烈的刺痛就从右眼眼眶传达到了大脑里。
这袭击来的太突然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刺瞎了他的右眼。
然而就在他刚要因为剧痛惊叫出声,喉咙就被人从身后捏住了。
“你在,”夜锦笙站在斗篷男的背后,如同恶魔低语一般地靠在他的耳边,“看什么呢?”
“我觉得夜三少好像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啊。”
“嗯?”陶全疑惑的回过头。
“不是大家都说夜三少爷是个很难相处的人。”算起来这次应该是兰可梦在正式场合第一次跟夜锦笙有正常交流,“但今天这么看他人挺好的啊,也很亲切,看起来应该也是个温柔的人。”
“温柔?他?”陶全一听赶忙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可别被他那外表给骗了,这个人跟温柔这个词可完全搭不上边!”
“你别看他今天在这儿大大咧咧的说什么话都不在乎,那是他把你当自己人才对你好。”陶全说着想起了自己当年还天天跟夜锦笙干架的时光,浑身就是一层鸡皮疙瘩,“要是谁跟他作对,那简直了,不得被扒层皮去都对不起他夜锦笙的名号。”
“真的?”兰可梦看起来有些惊讶。
“真的,这人要是喜欢你的时候,什么伏低做小那都是无所谓的事儿,但要是惹到他了,那谁也捞不着好果子吃。”陶全说着还叹了口气,“现在想想,幸亏当年没脑残到跟他死磕到底。”
兰可梦边听边笑着,就算是陶全这么讲,实话实说,她还是想象不太出来。
“咦,陶全?”不过就在这时,兰可梦突然打岔说道,“你的通讯石好像亮了。”
闻言,陶全疑惑地把通讯石拿起来放到桌子上。
奇怪了,今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啊。
然而在看到信息之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另一边,斗篷男跪趴在地上,两个眼眶里都在不停地向外涌着鲜血。
而且除了眼睛,他的喉咙也只能发出嗬嗬的动静,偶尔还会往外吐出几口血。
周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的异样,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周围根本一个人都没有,斗篷男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跟着夜锦笙来到了这样偏僻的地方。
“啊,舌头切早了。”夜锦笙蹲在这人身前,甩了甩手里小刀上的血迹,“应该先问问是谁派你来的……”
“算了,也无所谓。”
然而就在夜锦笙站起身开始考虑接下里要怎么处理这人的时候,他身上的通讯石也亮了。
夜锦笙拿出来,发现是一条讯息。
送信人是席鹿,这简直没让夜锦笙激动的差点把这块金贵的石头给捏碎了。
“久疏问候,不知今晚可否邀夜三少兰亭楼一聚。”
哦,佛祖显灵。
夜锦笙的心情似乎都要起飞了,就算被人跟踪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
“你运气好。”夜三少变脸一般笑得阳光明媚,弯下腰来像摸小狗一样地揉了揉斗篷男都脑袋,然后把这烂摊子一扔扭头就走了。
斗篷男抖着两只手臂,终于撑不住了摔在地上。
就在夜锦笙刚离开不就,他身前再一次闪现出来一个人。
小七站在这人身前,低着头,看起来依旧面无表情。
“回去告诉他别擅自行动,要是坏了主子的计划,有他的好看。”说完这些警告意味十分浓重的话,小七闪身就消失在了斗篷男跟前。
兰亭楼实际上也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酒楼,它依山而建视野极佳,虽然地理位置是稍微偏僻了一点,但总的来说无伤大雅。
此时已经是晚上了,旁边的山林也笼上来一层薄雾。
席鹿站在顶楼厢房的窗边,手掌贴在窗沿上。
“消息放出去了?”席鹿依旧看着窗外。
“是的。”站在席鹿身后的赫然便是当时在他房间的那个黑衣人。
“夜锦笙已经来了,”席鹿眯了下眼睛,他看到楼下夜锦笙正把手里马的缰绳递给身边酒楼迎客的人,“后续的事情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主子。”说话间,黑衣人已经在包厢中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夜锦笙觉得这多半是一场鸿门宴。
也没什么由头反正就是这么感觉的。
但是席鹿邀请函都送过来了他能不来吗?
当然不能!他夜某人可还馋着少谷主的身子呢!
顶多让特意回家喊上一起的小七在门外等他,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记得来救救场。
而等到夜锦笙推门进去,发现席鹿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席鹿今天穿了一身黑衣,衬得他的脸格外白皙。
“怎么?”发现夜锦笙进门就盯着他看,席鹿笑着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少谷主穿黑色很好看,”夜锦笙说话间就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就是这身衣服要是来点金色的装饰应该就更好了。”
黑的太彻底,就有点像夜行衣。
“是吗?那等我回去就命人改一改。”席鹿盈盈笑道,“喝酒吗?”
“不了不了。”喝了容易出事儿。
席鹿也没强求,抬手让小厮在退下去的同时把桌上的酒也撤了。
“少谷主今晚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夜锦笙习惯地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他其实下一句本来准备问是不是今晚想跟他一起发生什么故事,但下午兰可梦刚叫他收敛一点。
所以憋住了。
“是的,这还是我考虑了很久的,”席鹿说着点点头,“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夜锦笙的手指停住了。
席鹿指的是他,这个穿越过来的灵魂,而不是现在外面的这副皮囊。
“名字。”夜锦笙感觉自己卡了一下。
说实在的,夜锦笙一直觉得自己过的挺没心没肺的,到了哪里适应能力都挺强,虽然喜欢给自己的未来做个打算,但实际上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性子。
穿越过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忙忙碌碌的或者干脆用玩乐灌满自己的大脑,不去想些杂七杂八的,但一旦想起来,胸口就很堵。
好像以前经常有人跟他开玩笑说:老板,你说要是我们没了你该怎么办啊……
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了,副总接手了,还是倒闭了,被收购了?公司会裁员吗?属下工资能发下去吗?
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还有他的葬礼,他会有葬礼吗?有人会参加吗?
你看,一切你想要在意的东西最后都会消失,你什么也维护不好。
“阁下?”
“阁下,你还好吗?”
“嗯?”夜锦笙突然回过神来,看到席鹿正试图跟他讲话。
“你剑气外泄了。”席鹿还是刚才的笑脸,只不过发梢有点乱。
“……”夜锦笙抬眼就看到了席鹿身后的屏风上有好几道很明显的剑痕。
“我还以为就问你个名字就要杀我灭口呢。”席鹿挑起眉毛,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吓,反而变得好奇了不少。
“抱歉抱歉,没注意到。”夜锦笙赶忙态度诚恳地认错。妈的,原主太牛逼了有的时候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不就是情感波动了一下,怎么还剑气刷刷乱飞。
“我本名也姓叶,不过是树叶的叶。”夜锦笙说着,“但是名字什么的已经不重要的,毕竟这只是个代号。我现在既然借着他的身体,少谷主还是喊我夜锦笙就行。”
想了想夜锦笙大概又补充了一句:“放心吧少谷主,你也不用费事地去查些什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那好。”席鹿似乎相信了,也并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那既然这样我就跟阁下明说了,今晚我主要想与你来说明的,是你这身体原来的主人与我做的交易,远不止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
“……”夜锦笙的思绪大概放空了0.1s,“少谷主你知道虽然我觉得没所谓的,但是坐地起价真的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情。”
“我也明白你得去摸清我的老底才好有下一步动作,但你知道我自从来了这儿成天就是在帮原来的那个夜锦笙做售后都快被榨干了,商量商量下次这种事儿咱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这次一定是说完整的,你听了就知道了。”席鹿嗤笑一声,“我们原本的交易,其实是我会助他坐上夜家主的位置。”
夜锦笙大概又反应了0.1s:“那块昆池玉是白坑的?”
“这不是为了多少试探你一下,而且你这么说也不完全对。”席鹿笑的像只狐狸,“昆池玉本来就是我暂存在你那里的,要不然原来的夜锦笙怎么会一直放在盒子里也不提取里面的东西。”
也是。
不过其实这种东西只要你想要,说出来我就会给。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但代价他实际上已经支付过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现在尽管换了人,但如果你还有这个想法的话我仍旧会帮你。”席鹿轻笑着端起茶盏,“这回可是句句属实,您看来意下如何?”
“……那你能消另一个灾不,”夜锦笙盯着席鹿,“我能不能明天就去周天谷下聘礼。”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夜三少。”席鹿笑着抿了口茶。
“知道了知道了。”夜锦笙不开心地叹了口气,“少谷主应该有听说过近来的消息,我已经脱开家族事务了,对夜家家主的位子也是真的毫无兴趣。”
“既然少谷主也没亏着什么,我也不太在乎以前那些有的没的,就让我们忘了那些交易从头开始吧。”
“是吗?”席鹿偏了偏脑袋,这次笑的有些奇怪。
不过没等夜锦笙继续说点什么,他身上随身带的通讯石突然亮了。
这感觉有点像你开着会突然有人打了通电话过来还没关静音。
夜锦笙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简讯。
是下午才刚见过面的陶全发过来的。
“兰亭楼有变,速离!”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今晚在兰亭楼。
想到这里,夜锦笙猛地抬头看向自己对面。他并没有刻意避开席鹿,所以对方也看到了这条讯息。
然而席鹿脸上是同样有些惊愕的表情,甚至眉头都皱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们所在包厢的窗户突然轰的一声炸开,一柄长剑从烟雾中飞身出来,直接打碎了夜锦笙手里的通讯石。
“没想到陶全居然有给你通风报信的能耐,可惜,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