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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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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杀我?好啊,好得很。”王焕一张狰狞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鲜血染红了白衣,显得格外妖艳,王焕却丝毫不在意。
范幽兰心下一软,差点就冲上去替王焕堵住伤口。面对王焕,她终究还是输了,输给了那个所谓的爱情。然而想起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她又不得不硬下心肠,只当这是王焕的苦肉计罢了。
“我不光想要杀了你,还要刨开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才会狠心到连自己亲骨肉都不放过。”范幽兰彻底失控,对着王焕再一次咆哮道。
“当初要不是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我怎么会上了你的套。你明知我不爱你,却要上赶着嫁给我,而天下人皆知是我王焕高攀了你范家。我跟我爹娘碍于你爹的身份地位不得不委曲求全捧着你,而你虽嫁给我,却从未出自真心对待我父母,依旧刁蛮任性,目中尊长,在府上肆意妄为。你配做人妻,做人媳吗?与其让那孩子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不如不要来到人世得好。”王焕并未发怒,只是幽幽道来。让范幽兰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当初两人睡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反对,现在想起倒打一耙了。她是用了卑劣的手段,但是他又何尝不是利用了她。别以为她不知道,王焕跟她在一起,纯属他父亲的原因。说的清高,不也是想利用他父亲的身份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她原本想着有了他的孩子,他就能够转变。看在孩子的份上能够一心一意的跟她在一起,不成想他居然狠心到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
一开始,她一直坚信是叶安然那个狐狸精让柳香害了她的孩子。幸得翠竹多了个心眼,派人暗中调查了云尘,才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始作俑者就是王焕。而柳香只不过是被她屈打成招罢了。那些五行草从她一嫁人王家的那天起就被偷偷加入了安胎药里。量虽然不大,但是日积月累也就造成了她流产的主要原因。
这也难怪为何每次王焕都会叮嘱她喝安胎药,还表现出一副很关心她和孩子的样子。现在想想,那只不过是扼杀她孩子的毒药罢了。她眼瞎才会爱上这样一个心狠又自私的男人。
“王焕,我今日杀不了你,不代表我已经放下了仇恨。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我父亲,让他为我死去的孩子报仇。”
“呵呵,好啊,我等着。只是你可别忘了,你我本是皇上亲自赐婚,如果你非要谋杀亲夫,闹得人尽皆知。不光让侯爷脸上无光,还打了皇上的脸。再说,你爹娘背地里干的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你说要是我将这些事如实上奏朝廷,你爹娘还有活路吗?你还有活路吗?孰轻孰重,你自己慢慢掂量吧!”鲜血还在往下流,王焕却丝毫不在意。
缩在角落的范幽兰嚣张的气焰不减,狰狞着脸,咆哮道:“你威胁我?”
“你堂堂侯府千金,我岂敢威胁你。我只不过是想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日子罢了。”
王焕脸上笑容不减,在这样的夜晚,让范幽兰不禁后背发凉。
翌日,翠竹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时辰已然不早。
因为小姐的事,折磨得她整个人疲惫又焦虑。她打小就跟在小姐身边,也是唯一一个跟小姐时间最长的婢女。小姐的性子她最是了解,仗着侯爷的身份,张扬跋扈不说,凡事都要争个第一。姑爷一向心思缜密,又善于心计。姑爷能够狠得下心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也根本不会在意小姐的生死。如果姑爷担心事情败露,追上小姐的话,说不定小姐就完了。毕竟此地离左平还有几天的路程,远水根本解不了近渴。
当翠竹敲响隔壁小姐的房门时,发现房门是开着的,当即心下一沉,推开门一看,屋里空空如也,除了地上的一滩血迹,根本不见她家小姐的踪影。
她转身正准备离去,身后却传来异动,她顿住脚步,还没来得及回头,一柄冷剑已经刺破了她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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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被林晏殊抱在怀里,丝毫不敢乱动,就连呼吸也是轻轻的。全身僵硬着让她实在很难受,虽然很困却始终睡不着。而身旁的林晏殊似乎跟她一样睡不着,相比于她的拘谨,林晏殊似乎是兴奋,深邃的眼眸一直脉脉的看着她。
屋子里除了呼吸声,就连空气也变得安静。
“安然。”
“王爷。”
两人饶有默契的同时开口,接着又是相视一笑。
“你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林晏殊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着,双目始终盯着安然,试图寻找答案。他早该将一切告诉她的,兴许也不会让她误会,也让她早一点看清王焕的真面目。
“什么?你跟俞潇之间的关系?”安然试探性地问道。
“嗯。”
“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的。可是又怕吓着你,或者像上一世那样逃避我,躲着我。”林晏殊说着紧紧的握住安然的手,像是一个委屈的孩子。
安然听完林晏殊的话,喉咙哽咽,眼泪早已止不住。就这样搂着林晏殊的脖子大声哭了起来。“是我,是我的错。要不是我被王焕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脑,也不会认为你是在故意挑拨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可是到后来,当我明白过来时,一切都太迟了。也只能怪我当初眼拙,是人是鬼分不清。你放心,如今我早已擦亮了双眼,知道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被他推下悬崖的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只想尾随你而去。我找他,想为你报仇。可是那时的我太过懦弱,除了恨他什么也做不了,还被他羞辱。后来,当我知道自己用这种方式活着的时候,我又高兴又激动。”
“我当时醒来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这辈子一定要把你抢到手,绝不让你嫁给王焕那个恶魔。就算你爱他入心入骨,难舍难分,我也要想办法拆散你们。因为,王焕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这个人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城府极深,手段残忍。除了名利,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打动他。你知道吗,那日在戏楼,当你嘴里念叨我名字,在恩慈寺故意试探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以前的叶安然回来了,我当时真的很开心。原来你并不是那么厌恨我,不然又怎么会连做梦都念叨我。那一刻,我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一切真相都告诉你。告诉你那个令你日夜思念的俞潇,一直都在你身边。”说起往事,林晏殊既悔恨又心痛。
他从康平十年来到康平五年,为的就是这一天。看来老天总算待他不薄。
那个受人敬仰的天之骄子睿王林晏殊,有胆识有魄力,却因为奸人所累,生命也就此停在了那个夜晚。而俞潇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让他同时有着两人的记忆,代替睿王好好的活下去。
俞潇作为睿王的身份活下去,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懦弱无能。他太想改变,太想被认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明白,急功近利并非好事。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他们,作为归来人只是比别人先一步知道事情所向,却并不能改变什么,就像安然父亲的死。
“叶安然,我从上一世追你到这一世,你休想再要甩开我。”头顶林晏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总算说出了自己隐藏已久的心事,整个人轻松不少。
两个被老天爷眷顾的归来人,在经历了一切磨难之后,幸好都还来得及。当初安然一直以为,林晏殊接近她是为了叶家的铁矿。直到后来她经历过生死才渐渐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不会,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你了。”说完,安然狠狠的吻上了林晏殊的唇。林晏殊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回应着她。他灵巧的探出舌头,游进她的嘴里,两人再一次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一起。
林晏殊的吻是那么霸道激烈,就像一口严丝合缝的石磨,仿佛要将以前所有的相思,尽数倾出,将她一点一点碾磨成灰。
安然全身瘫软又炽热,整个人就像被架在火上烘烤一般难受。林晏殊温热的大手游走于安然的每一寸皮肤上,都让她有种触电般的眩晕感,连带心尖都在颤栗。她不知该如何宣泄这种感觉,只能紧紧的搂着林晏殊的脖子,与他紧紧的贴在一起。她轻咬住贝齿,微微的急促的喘息,嘴里无措的呢喃着,“王爷。”
林晏殊不答,只是吻了吻她的耳垂,蛊惑地说道:“跟以前一样,叫我阿潇。”
热气拂过,触电般的感觉再次袭向全身,安然已是意乱情迷,只得柔声唤道:“阿潇。”
“我在。”林晏殊回应着,喉咙处却嘶哑无比,一双眼眸早已被无法言喻的欲望遮住,变得赤红。看着迷乱的安然,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墨发,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安然,我会好好爱你的。一辈子……”
“嗯。嗯?”当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一种撕裂般的疼痛袭向全身,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整个身子蜷缩着,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尖叫还未出声,就被淹没在林晏殊温柔的吻里。
冗长的夜,你是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