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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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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见这个声音齐刷刷的朝后看去,寻找声音来源。只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立于风中,面色俊朗,气质斯文,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凡之人。
这样的偏偏公子,跟一群满身铜臭味的商贾站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安薇看见不远处的男子,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睿王爷身边的侍卫。
易恒拨开人群上前,对安薇说道:“叶大小姐,是王爷临走时特意吩咐的,叶府遇上什么问题,让卑职尽力帮忙。”
众人一听睿王府几个字,当即议论纷纷。
安薇礼貌点点头,环顾周围的人。易恒立马会意转身,大着嗓门说道:“各位,叶家现在确实是遇到了一些事,但是也没说欠了钱不还的。现在,我以整个睿王府担保,绝不会少了大家一分一毫。大家,先请回吧!”
“你是谁呀?我们凭什么相信你?”那群人半信半疑的说道。
易恒从腰间掏出睿王府的腰牌,展现给大家,“我乃睿王的近身侍卫,如果到时候真像大家说的,叶府欠了大家的不还,大家大可以直接来睿王府找我们王爷。”
如此以来,虽有人不服气,也不敢再为难叶安薇,最后七嘴八舌的就这样离开了。
那群人一走,府上一下子清静不少。安薇看着易恒感激的说道:“易侍卫,谢谢替我解围。你们王爷的恩情我们叶家记住了。”
易恒笑了笑回了一句没关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薇站在门口目送易恒离开,依旧一筹莫展。
刚要转身回府,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叶大小姐。”
安薇停下脚步回转身,见王焕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皱了皱眉,淡淡的道:“王公子。”
王焕上前,自顾自说道:“事情我都听说了,不知道有没有帮得上忙的?”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安薇一口回绝了王焕的好意。转身想要回府,王焕似乎没打算放她离开,继续道:“对了,安然呢?怎么没看见她?”
“她有事出去了。王公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告诉我。虽然我跟安然已经退亲,但是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帮忙也是应该的。”
王焕说完,也不等安薇答不答应,便径直走了。安薇停下步子,回头见他远去的背影,心里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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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坐在书桌旁,双眼凌厉的盯着叶忠。叶忠见再也瞒不下去,最终将她知道的告诉了安然。
原来叶怀信失踪真的跟铁矿有关。早在几年前,在叶家采石场发现了铁矿之事。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叶怀信不想惹麻烦,便极力将其隐瞒了下来。不过,后来这件事还是被泄露出去了,其中不乏有心怀不轨之人,想借此得到这座铁矿。
这也就不难说明,为何采石场三天两头的出现问题。
这一刻,她联想到了王焕还有睿王刻意的接近,该不会都跟铁矿有关吧?她突然后背一凉,脸色也随之苍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脚跟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让屋里的茉香和忠叔赶紧捂住了耳朵。
以前,她一直想不通,自己区区一介商户之女,怎么能够让王焕那种自命清高之人能够低三下四的讨好她,也许这就是根本之所在吧!
还有睿王,像她这样的身份就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他却总是跟她套近乎。还各种花言巧语作弄她。那日他极力劝说她将铁矿之事上奏朝廷,该不会是借此机会向皇上邀功吧?
如果睿王是受了皇上之命,来弄清这件事也不难理解。那王焕呢?他的目的是什么?私吞铁矿那可是重罪。按照王焕聪明谨慎的性子,断然不会这么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背后还有人。
联想到这一切,她此刻才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傻瓜。这也能说明上一世王焕杀自己的真正目的和爹失踪的原因了。
那些人抓他,是想要他说出铁矿的下落。
那么背后之人的目的,便显而易见,私造兵器!有人要造反!
安然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双眼眸寒沁沁的,着实有些瘆人。
“忠叔,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实话?”
叶忠此刻也是慌了神,以前他就劝过老爷,让他早日上奏朝廷。可是他总是犹豫不决,现在好了,真的摊上事了。
“二小姐,不是老奴不肯告诉您,是老爷不让老奴说。还让老奴发誓,您说要不是遇上这件事,老奴也不敢说出来的。”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毕竟父亲还在他们手上,那些人估计不找出铁矿的下落是不会罢休的。今日他们敢抓了父亲,也敢对父亲动手。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还真是有些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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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焕从叶府离开,便对身后的云尘说道:“云尘,你去查一下,叶家二小姐去了哪里,查出来立即向我汇报。”
“是。”云尘领了命便急冲冲的离开了。
叶安薇说的话他岂会轻易相信。叶安然这个时候留着自己大肚子的姐姐和还在生病的母亲出去,谁会相信。还被那群要债的追上了门。
待他回到家,爹娘都不在,以往这个时候都会在花园里散步的范幽兰也不见人影,就连下人们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有些纳闷,径直回了院子。一踏进院子,却被院里的景象吓了一跳。一堆下人将院里堵得水泄不通。见王焕回来,各个神色怪异,纷纷退让。
屋外,王修德跟王母正站在门口,一脸焦虑。屋内房门紧闭,里面时不时传来悲痛的呻吟声。王焕大步流星的上前唤了一声,“爹、娘。”
王修德和王母听见呼唤同时抬起头来,尤其是王母看见王焕,立马奔赴上前,无措的拉着王焕,啜泣道:“焕儿,你可算回来了。”
“爹娘发生什么事了?幽兰呢?”
王修德叹了一口气,扭头看了看王焕身旁的王母,无奈又难过地回答道:“在屋里呢!大夫说孩子有可能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保不住了呢?”
“我也不知道,就为了一个丫鬟,我跟她争执了几句,她便捂着肚子喊肚子疼,我还以为她是装的,谁知紧接着就——”王母话还未说完,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
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大夫出来了。所有人的视线立马聚集到大夫身上。王修德赶紧拉着大夫问情况,大夫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希望了。
王焕进屋,见范幽兰躺在床上,整张脸苍白如纸,眼神涣散的望着帐顶发呆。王焕垂下眼帘,握着范幽兰冰冷的手说道:“幽兰,别难过了。现下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范幽兰呆呆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王焕,什么话都没说。那个孩子她视若珍宝,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就连平时吃的东西都有专门的人做。好端端的怎么会流产呢?
王焕永远也不会明白,当她看着自己身下那一滩腥红的血迹时,那一刻她心如死灰。
“我们还会有孩子吗?”范幽兰问出了她最不愿问出口的话。
王焕抿了抿嘴唇,转移了话题,“你先养好伤,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丝毫没有提及孩子的事。
接过翠竹手里的药,亲自喂给范幽兰,范幽兰却别过了脸。他无奈的叹了叹气,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缓缓起身,将药碗顺手放到桌子上,径直向门外走去。
范幽兰望着王焕挺拔的背影,整颗心跌到了谷底,胸口更像是被石块压住一般,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王焕出去之后,门外再一次响起了王母委屈的声音。原来柳香被范幽兰发配去后院刷茅厕,因为刚刚冲洗过的茅厕,水渍太多,害得范幽兰差点摔一跤。范幽兰很生气,对着柳香便是一顿拳脚。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王母看见了,联想起最近总有下人私下跟她告状说少夫人不把她们当人看,稍微有一点不满意就拳脚伺候。一开始,王母还以为那些下人是故意诋毁她,直到看见下人们身上的伤,才知道范幽兰平时都不把下人当人看。看见眼前的一幕,王母气不过,直接上去就跟摆出婆婆的架子范幽兰理论起来。
谁知范幽兰火冒三丈,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接着婆媳俩就吵了起来。一开始范幽兰气焰极度嚣张,谁知吵了几句就突然喊肚子疼,王母以为范幽兰是为了吓唬她,故意装出来的,根本就没在意。直到看见范幽兰腿下一片猩红,才知事态的严重性。赶紧命下人去找大夫,可是当大夫赶到,范幽兰身下早已被血迹淹没,孩子就这么没了。
王焕听了王母的话,赶紧安慰她,“娘,这件事您本无心,不必过于自责。您赶紧下去休息吧!”
话虽如此,可是王母却一直提心吊胆。怕范幽兰将这件事告诉左平侯,如此以来,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的儿子。
“可是,幽兰她——”
“我会处理的,您先回去吧。”王焕赶紧让嬷嬷将王母搀扶下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