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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   林晏殊回到家又去看望了母亲,今日是元宵节,本该母子俩一起过的。可是,自打上次在恩慈寺向母亲坦白了自己的想法,母亲就跟一直他赌气,到现在都未曾理过他。每次前去请安,都被拒在了门外。

      这个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母亲想必已经在午休了。一踏进母亲的院子,便看见母亲身边的嬷嬷正笑脸迎了上来,“王爷,您总算来了,老王妃可是一直在等着您陪她一起用午饭呢!”

      没想到母亲居然还在等着他一起用饭,心里当即生起一丝愧疚,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老王妃见自己儿子回来很开心,赶紧吩咐婢女上菜。老王妃没有问他去了哪里,闻见他身上的酒气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脸和蔼的问他,“外面冷不冷?”

      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摇了摇头,“回母亲,不冷。”

      下人们想着已经过了饭点老王妃早就饿了,所以上菜的速度也不敢有所松懈。林晏殊望着一桌子全是自己喜欢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王妃不住的往他碗里夹菜,慈祥的看着他吃,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埋着头,将那些菜全都吃了。这一份亲情对于他来说可谓难能可贵。

      “母亲对不起,我不该——”

      “吃饭的时候不谈这些。”不等林晏殊将话说完,老王妃便制止了他。

      林晏殊点点头,继续埋头吃菜,耳边却再一次响起老王妃自嘲的声音,“我老了,以后还是少管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事,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去做吧。”

      林晏殊拿着筷子的手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老王妃,见她眼神和蔼慈祥,如同一汪清澈的湖水。

      吃完饭,老王妃要回去午休了。林晏殊亲自将他送到房里,又跟她聊了聊天才起身离开。

      今日他又特意去看了刘煜。刘煜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能下地行走了。而此时的他已经从书房的密室转到了以前所住的房间。只是那些烧伤留下的疤痕却无法消除。腿上的疤甚至影响到他走路,也就是说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正常行走了。但是他却并未有任何抱怨。

      易恒见以前同甘共苦的兄弟还能够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刘煜,你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你在床上躺着这段时间我有多辛苦。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们像以前一样,一同保护王爷。”易恒忍不住跟刘煜抱怨起来。

      “怎么着,替本王办事让你受累了。”林晏殊眉峰一挑,瞪了瞪易恒。易恒吐吐舌头不敢再说话。是不是他最近太过仁慈了,让易恒说气话都带飘的。

      而一旁的刘煜听见易恒的话却沉默了。沮丧的低下了头,一瘸一拐的走向床边。

      易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跑过去宽慰他,“刘煜,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

      刘煜有些失落,喃喃的道:“王爷,卑职以后只怕是个废人了,再也不能替王爷分忧了。”

      刘煜眼下的状况,泄气也是很正常的。这种事在战场上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像他这样的,跟心态有很大的关系,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需要鼓励。

      “刘煜,本王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办,切忌自暴自弃。”

      刘煜闻言,倏地瞪大双眸看着林晏殊。见林晏殊正凤眸坚定的看着他。他眼神躲闪的低着头,他知道王爷是在宽慰他,心里虽难过,脸色却缓和了不少。同时,他也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论他这副身躯如何,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会誓死效忠王爷。

      ————

      从刘煜房间出来时,林晏殊负手站在白雪皑皑的院子里,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孤单寂寥。

      易恒站在他身后,心虚得不敢多言。而此时林晏殊倒是先发话了,“本王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见睿王没有追究他多言之罪,心底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回王爷,属下查到了王大人在户部任职之前在景玉县做了几年的县令。在户部的头两年只是一个小小主事,后来因为户部员外郎一职空缺,便让他顶上了。关于提拔之事,卑职也去吏部查过,卷宗上写的是正常提拔,并无异议。”

      关于王修德任职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不过——”

      “不过什么?”

      “卑职还查到王大人档案上记载的事他的祖籍乃是黎州,却是在旌州长大的。而且跟左平侯还是同乡。”

      这一点林晏殊倒是不知情,尤其是他跟左平侯是同乡之事。想必这件事在朝中也没几人知道的。

      “还有更加蹊跷之事。”

      “什么?”

      “在去年瑜州城跟厄图国交战之际,王大人刚好回乡探过亲。”

      说到这里,林晏殊突然觉得一切事似乎都能解释了,只怕探亲只是个幌子。说不定借口做其他事才是真的。瑜州跟旌州相隔并不远,快马的话也就三天的路程。那日,毛洞山粮草被劫,说不定跟王修德脱不了干系。

      说完正事,林晏殊却没让易恒走的意思。抬起头来,凤眸凌厉的盯着易恒,总觉得他之前说的话有些不顺耳,不罚一罚他,自己这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易恒被睿王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弄得心里有些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包围了他。不等他开口,只听林晏殊责备的声音响起,“替本王办事让你受累了?”

      “王爷,卑职不敢。”他就知道王爷这小心眼是不会放过他的,当即卑躬屈膝的说道。

      还说不敢,今日他在场都敢抱怨,没在那岂不是要说他的坏话。想必以前跟刘煜没少在背后吐槽他吧!

      “行了,不用解释了。一会儿下去领罚二十棍。”林晏殊似笑非笑的说着。

      “是。”易恒只好恭顺的领命,心里却是叫苦不已。

      ————

      因为女儿出嫁又赶上新年,左平侯和雅古丽在京城便多呆了几日。左平侯对于这位平妾的宠爱自然是无话可说。元宵节这天,王修德一家还特意上门前去拜访。左平侯见女儿女婿一家上门,自然是开心的。

      范幽兰明明才出嫁几天,见了母亲却似有千般委屈,母女俩一见面就扑到母亲怀里撒起娇来。雅古丽无奈,眼神既责备又宠溺,还不忘数落她一番。都嫁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同时也叮嘱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还小,切忌小心谨慎,不可任性妄为。

      都是小年轻,又刚刚成亲,正是腻歪的时候。范幽兰一听母亲别有所指,不禁红了脸,吐吐舌头,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王母这是第一次见雅古丽,便被她气场给震慑住了。身材高挑不说,且深目高鼻,眉毛又黑又浓,整张脸的轮廓显得很刚毅,丝毫显现不出女性的娇柔,反倒有点像锋芒外泄的男子。一身蓝白相间的夹袄裙,上面绣着各种花纹,配上黑色的云靴,墨发被编成了两个大辫子,自然垂于胸前。让王母站在她面前有种野鸡跟雄鹰站在一起的感觉。

      如此以来,范幽兰的长相兴许是中和了父亲,柔和不少。之前,她总是明里暗里故意挑事,抱怨范幽兰这不好那不好,摆足了婆婆的架子,丝毫不顾及范幽兰刚进门还怀着身孕。

      范幽兰本就不是好惹的主,当即拿起弓毫不留情的对准了王母射了过去。那支箭虽然没有射中王母,却让她当场瘫坐在地,还尿了裤子。

      这件事被下人们私底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就这样,王母在范幽兰面前再也不敢造次,下人们更是不敢再轻视这位刚入门的少夫人。

      王母以前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排场,进了侯府整个人都显得拘谨,就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那样子看起来就跟乡下老太太进城,没见过世面一般。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坐着也插不上话。

      中午,左平侯还特意让人备了酒菜,一桌子人围着吃饭聊天,氛围很不错。

      待酒过三巡,左平侯跟王修德都有些醉了。王焕并未喝多少,头脑还算清醒。范幽兰跟雅古丽吃完东西便下桌,王焕体贴的扶着她,也跟着下了桌。王母也不好一个人坐在那里,也招呼一声,便退下了。

      此时,饭厅里只剩下左平侯跟王修德两人,左平侯立马变了脸色,让王修德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范璟瑜一双手重重的拍在王修德的肩膀上。让王修德蓦地一凛,心下有种说不出的害怕,酒意也瞬间清醒了。

      “你可知,睿王今日大张旗鼓的去了叶府,这也算坐实了他跟叶家的关系。”王修德一愣,连连点头道:“是,下官知道。可是,那个叶怀信实在是顽固得很,下官也正为此事头痛呢?”这的确是一句实话,他去了叶府几趟为的就是想办法说服叶怀信。可惜根本就没用,他压根不吃这一套。

      “行了,不必解释了。想必你也有你的难处。”

      听见这话王修德没有感觉到轻松,心上的包袱反而越来越沉重了。侯爷这句话想必不是在体训他,而是在给他无形的施压。

      “是本侯给你的时间太多了。”

      “侯爷,最近上面查得严,我担心会出事。尤其是睿王,最近咬得太紧,我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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