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是缘分》绿绣球

33、困难

　　在一个葬礼上，大家都穿了一身严肃的黑色，都是陌生的面孔，好奇地看着她。许香一个人也不认识，可是又觉得场景似曾相识，她继续往前走，想看看这是谁的葬礼。可是这条路没完没了，恐惧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她被吓醒了。
　　她睁开眼，喘着气，看着周围，意识到自己才陷在噩梦中，梦里的葬礼是宫城誉的，距离上次葬礼已经过了将近三个月。许是昨天知道自己怀孕了，所以夜里有些想他，只是梦里的一切并不美好，总感觉梦里在暗示暴风雨来临。
　　她望着寝室里空荡荡，瞬间觉得害怕，浑身湿透，黏糊糊的，将头埋进被子里，听周围的动静，听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
　　室友都回家了，她和父母说，暑假留在武汉找工作，其实是想偷偷生下宝宝。
　　上午，晓晓回来。看到许香还在床上，惊讶不已。
　　“小香，你不舒服吗？”
　　“不是，昨晚没睡好。所以补觉到现在。”
　　“遇到什么了吗？”
　　“想到他了。”
　　“你打算用多久来忘记他？”
　　“我不会忘了他，他是我生命中的唯一，值得我记忆。”
　　“可是，你想起他会不好受。”
　　“是啊！他留给我的都是美好，为什么我想起他会那么痛！”
　　“期待落空了。”
　　两人相视而笑，觉得彼此同病相怜。
　　“晓晓，怎么折回来了？”
　　“拿些书，暑假复习功课。”
　　“你真用功。”
　　“嗯。”
　　晓晓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跑回来，靠着门喘气，
　　“小香，你要不要和我一住？”
　　“可以呀。”
　　“可是，房子比较偏僻，上班挺不方便的。”
　　“没事，有住的就不错，和你一起住，也不怕寂寞，况且我也害怕一个人住。”
　　“对了，我会不会打扰你复习功课？”
　　“不会，那里有两个房间。而且我在什么环境下都能学习。”脸上露出浅浅的苦笑，心想，多亏了自己在恶劣的环境中长大。
　　“太好了。我这就马上收拾行李。”
　　晓晓帮她收拾，她看着书架，本想着要不要复习功课，自己落下了很多。摸了摸肚子，决定不带书。
　　晓晓注意到许香的异常行为，她没问，不想去打听别人的秘密。
　　她们提着大包小包，坐公交车，经过很多站，又转乘了两趟，接着走半小时的路，爬了七楼，终于到了晓晓的租房。
　　晓晓看着小香大汗淋漓，有些愧疚，刚想道歉。
　　“你太客气了。别担心，别愧疚，我易出汗体质。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这些对于我而言，都没事。”
　　“你不用编瞎话来安慰我，你家是小镇上的，你吃不惯苦。你真乐观。”
　　“知道我性格，就别再说这些客气话了。”
　　两人收拾房间，许香给家里打了电话，就安心住下了。她给唐倩妃发了短信。
　　第二天，倩妃和许香一起去找工作。逛了一天，对工作不是很满意，想离住的地方近些，就在附近的麦当劳做服务员。
　　倩妃打算挣些零花钱，顺便照顾许香，就和她一起工作。倩妃觉得晓晓的房子小，三个人住太挤。就在附近租了房子，离晓晓的房子挺近，同一栋楼，六楼拐角单间的房子。租金很便宜，每个月交几百房租，就是条件有些差，空调时好时坏，暑假热的要命，风扇根本不管用。碰上空调罢工，夜里难以入眠。要是还得值夜班，相当于火上浇油。
　　许香的肚子慢慢大了，穿宽松的衣服也不管用。晓晓也发现不对劲。
　　晓晓看着小香的肚子，
　　“需要帮忙吗？”
　　“抱歉，没告诉你。”
　　“没事。你有你的顾虑。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打算怎么办？”
　　“生下来。”
　　晓晓愣住了，看着她坚定的口气，觉得佩服。可冷静过后，觉得这件事很可怕。
　　“学业呢？”
　　“休学。”
　　晓晓突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面对这件事。
　　“你在为我担心吗？”
　　“嗯，你不怕吗？”
　　“怕的要命！可是我想生下天使。和他一样的天使。”
　　“天使吗？”晓晓心想着，要是天使过着地狱般生活怎么办？
　　“晓晓，担心我养不活孩子？”
　　“嗯。可是看起来都五个月。胎儿已经成形，对你对胎儿而言，留下是最好的方式。”
　　“你打算什么时候办理休学手续？”
　　“我也不清楚，开学吧。”
　　“到时候你的肚子肯定藏不住。”
　　“这倒是问题。”
　　倩妃进屋，听到她们的对话。
　　“我来处理吧。到时候我去帮她办理休学。”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彼此都清楚倩妃的主意欠妥。
　　暑假接近尾声，倩妃还在当服务员，许香因为肚子太过于明显，已经辞了工作。
　　“倩妃，还有一个星期就开学了，你也辞了吧，你自己一个人回来，挺危险的，我担心你。”
　　“小看我了，我可是跆拳道的黑带。”
　　“可是，我还是担心你。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不缺零花钱，为什么那份工作那么辛苦，你还坚持？”
　　“我想当你孩子的干妈，可以吗？”
　　“可以。可是”
　　“所以我要给宝宝挣奶粉钱，再说以后还有很多地方用到钱呢。”
　　“这是我的事情，我不想拖累你。”
　　“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她沉默。
　　“我当你默许了。”
　　夜里倩妃上夜班，因为来例假，肚子疼的厉害，提前请假回去了。巷子太窄，车进不去。离租房还剩一段路，只能忍着肚子疼痛回去。
　　“奇怪，这两个月的例假都特别疼，难道是作息不规律引起的。”
　　“不行，疼的厉害，我让晓晓出来接我吧。”
　　“打不通，也对，三点多大家都在熟睡。我还是自己坚持一会儿，就快到了。”倩妃艰难地靠墙走着。
　　“你没事吧？”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吓得她腿都软了，蹲在地上。昏暗的灯光抹在他的脸上，使他更加神秘，觉得他有些面熟，就是记不起来了。
　　他伸出手，“我可以扶你起来吗？”
　　看着他手上的疤，仅剩半截的小拇指，让她更加害怕。
　　慌张地说，“你，离我远点。我男朋友是警察，马上就回来了。”
　　“抱歉，你在怕我？”
　　“不是，谢谢你的好意，我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别人一碰我就会发疯咬人。”
　　“这样吗？需要联系医生吗？”
　　“如果你肯，那就太好了。”
　　“你真的打了120吗？”
　　“你等一会儿吧，他们马上就来。”说完转身离开。
　　倩妃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背影。
　　巷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又没有力气了，坐在地上，担心地看向四周，漆黑一片，一盏昏暗的路灯闪了几下，罢工了。
　　此时，她害怕极了。远处亮起一盏灯，刚才那个人在远处，打开了手机灯。
　　“我陪你等救护车。”
　　倩妃内心矛盾极了，怕他另有所图，又怕自己误会他了。
　　“好，谢谢你，你就在那里，别过来。”
　　倩妃打起十二分精神，紧张地盯着他，一直到救护车出现，才放心，她想感谢他，发现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