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这码事》不想熬夜的夜猫子

8、第 8 章 原来竺臻是

　　这条歪头的非洲鲫鱼，真的很眼熟，寻音围着盛具转着圈圈打量这头似乎在东躲西避的罗非鱼。
　　为什么就你这么特立独行呢，不仅头歪还笨，小小的鱼骨钩也会被卡住。寻音一边回想哪里见过这鱼，一边忍不住吐槽笨鱼。
　　说起鱼骨，有了有了，原来是你这个落单的兄弟啊，坏鱼2号。
　　寻音心里痒痒的，实在克制不住戏瘾。拿着那会棒打坏鱼的木棍子，暗戳戳地追在不断逃窜的坏鱼2号尾巴后，这下子确定无疑。
　　哼哼，螳臂当车。怎么了，那会本姑娘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喘息的机会，这就兄弟情深，送上门来好与你那兄弟团聚了，是吧。
　　看见没，那就是你兄弟的尸骨。跟我寻某作对的，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想我武功盖世，一时不查让你们兄弟俩钻了空子，使了腌臜手段，让我翻了个大跟斗，真是“龙游浅水被虾戏“。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寻某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真是择日不如撞日，你竟送上门来。说来，你们兄弟俩长得不咋地，味道还是可以啊，鱼不可貌相呢。说着寻某人舔舔嘴唇回忆那人间美味，带着深意瞥了坏鱼一眼。
　　什么，你打算把这事烂在肚子里，让我留你一条鱼命。
　　哼哼，我寻某最恨你这种软骨头，要是跟你兄弟那样誓死不从铁骨铮铮，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现在……
　　咦，烂在肚子里？这么说，这事只有你知道了？
　　哈哈哈，留你一命？寻音遥望山洞外一眼，阴恻恻地说，难道你不知道只有死鱼才能保守秘密吗。
　　待我将你一除，世间再无人知晓此事，我寻某又是一名响当当的游泳好汉，谁会知道我曾摔水里。哈哈哈哈，笨鱼，吃我一招。
　　寻音作势欲一棒打死还在跪地苦苦求饶的坏鱼2号，看着休克过去的鱼儿，顿感无劲，这就是传说中的碰瓷吧。真是无趣，我寻某孤独，但求一败。
　　以上是戏精剧场之只有死鱼才能保守秘密的一二事。

　　上天说过，“天生我材必有用”，上帝也说过，“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也会打开一扇窗”。然而含着眼前竺臻口里自信的“芭蕉叶熏鱼”，寻音泪目。
　　自己要怎样才能“色欲熏心”看着“秀色可餐”因为“饥不择食”而“泯灭良心”地吃着“啮檗吞针”的熏糊鱼说着“言不由衷”的花言巧语，来蒙骗眼前这个一脸期待“跃跃欲试”的姐妹的。
　　正所谓“甘瓜苦蒂，天下物无全美”，虽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刚好竺臻心思细腻，自己厨艺尚可，这么说来，两人因缘际会地重逢在这荒郊野岭里，也算是”珠联璧合“了。
　　脑子高速旋转的寻音，终于在绞尽脑汁把自己说服的同时吞下罗非鱼肉。
　　事情回到午饭前。
　　左手拎着竹笋鲫鱼汤的小鱼，右手荡着芭蕉叶熏鱼的大坏鱼，寻音从外头清理完材料后，喜滋滋地往山洞走去。离得山洞近了，就望见一股黑烟从洞口飘出来。
　　糟了，竺臻还在里面。寻音连忙跑进洞里，看到灰头灰脸往小火堆里放湿草的竺臻。吊起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同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烟熏味的早饭是有来头的，怎么睡梦中的自己没被呛到。
　　看着花脸猫的竺臻，寻音忍不住扑哧偷笑。分别前，竺臻还一脸正经地安排任务，她来起火烧水，自己去清洗肉菜。
　　偷笑的某人瞬间迎来竺臻的死亡视线，寻音不敢懈怠，赶忙过去帮忙，把湿柴禾拿开一边，“臻臻我来看火吧，你先去弄芭蕉叶熏鱼。”
　　待到之前放的湿柴草都被烧干，洞里黑烟终于消散下去。寻音一边拨弄火堆，一边闲聊，“臻臻，你进来前是学过菜谱吗，怎么菜名张口就来。”
　　火烧旺后，寻音一脸好奇地看着腌制大鱼的竺臻。
　　“还好吧，稍微看了几眼。”竺臻的语调很自信轻松，只是原本随便涂抹的动作突然变得有模有样起来，翻白的鱼眼被盐抹了一层又一层，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其实对烹饪毫无兴趣的竺臻，对食谱篇仅有的印象就是烤鱼和熏鱼这四个字。
　　一向宅家的寻音，在无聊的时候还是会随意捣鼓一些菜肴犒劳自己，记得年少时两人也一起过家家，做过饭菜。竺臻也爱吃，所以以为竺臻这些年也有研究一番。
　　大多数联邦人都不太爱做菜，嫌弃太麻烦太费精神。虽然寻音一直都不明白这个梗，但还是表示理解吧，毕竟自己也说不上是喜欢。
　　没有看到竺臻手中抹盐动作的寻音，十分放心地准备自己的竹笋鲫鱼汤。将竹笋切片，放入锅中焯水，捞起。因为没有太多的油，寻音选择直接将鱼放入锅中开煲，后面再加入鲜竹笋，其实竹笋鲫鱼汤很简单。
　　反观芭蕉叶熏鱼，其实对寻音来说是比较有难度的，毕竟没有弄过，不晓得怎么弄，只记得步骤有点复杂。
　　寻音放心地把熏鱼舞台交给竺臻，自己在另一边忙活着鲜汤，时不时把一些浮在表面的嘌呤捞走。
　　这头竺臻腌制完鱼后，用一片芭蕉叶裹上整条鱼，看到旁边还有那么多新鲜叶子，又再裹上一层，然后直接把鱼放进一边准备好的木炭堆里，上下都有木炭炙烤的芭蕉鱼，看上去有点受不住热意。
　　如果寻音在现场观摩的话，肯定要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偷工减料版的叫花鸡吗。
　　把木炭堆封好，竺臻拍拍手不确定地想，熏字大概是这样的意思吧。
　　不一会儿，竹笋鲫鱼汤出炉，只要是带汤字眼的菜肴，一般都不会很难吃，所以寻音对这道汤很有自信，忙活很久的两人，终于得空可以喝一口热乎的汤水。
　　锅里翻滚着淡黄色鲜嫩的竹笋片，整条鲫鱼在锅中慢慢浸润着汤汁。因为材料只有竹笋和鲫鱼，一些其他的配料都没有，所以鲫鱼汤味道稍显清淡，好在这里的鲫鱼是野外土生土长的河鱼，腥味不重，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简单喝过一碗汤，寻音迫不及待想要试试芭蕉叶熏鱼，“臻臻，鱼应该好了吧，我来挖出来。”
　　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忽略掉的竺臻，勉强保持脸上的笑容，循循善诱，“寻音，要不我们晚上再来吃熏鱼吧，鱼汤还很多。”
　　放下碗筷，出于某种预感，竺臻极力想要阻止试图一品为快的寻音。
　　“晚上，估计那会鱼都凉掉了，热过的熏鱼应该没有刚出炉的好吃，我想试试你的手艺。”做饭菜比较有经验的寻音说道。
　　“是这样吗，那好吧。”看着寻音一脸渴望的表情，竺臻放弃挣扎，毕竟也找不到其他的借口。
　　拨开木炭，芭蕉叶外层毫无意外全部烧焦，想起芭蕉叶也是自然产品，凑在石板上的两人还是继续抱有期待，用小刀细细掀开芭蕉叶外层。
　　很意外，撩开鱼身表面奇怪的黄色附着物，里面那条鱼还保留着死前的体面，不算烤焦，只是这鱼怎么硬梆梆的。
　　勉强用刀子切开鱼肚子，取了一小片肉的寻音，带着美颜滤镜欣赏了一会。
　　入口是咸味，很咸，咸到寻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否品尝到鱼的味道，比如鱼有没有焦。
　　寻音极力想要下咽，然而实在难以下咽。
　　看着一脸期待的竺臻，寻音脑子里不断劝服自己，说到珠联璧合终于把自己劝服，吞咽了下去。
　　真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早饭那个烟熏味的米饭不是意外，姐妹她“不应该在厨房里，应该在厨房外”。
　　“味道还行，臻臻。”寻音一脸认真的样子，看到竺臻想要夹一筷子试试，话音一转，“不过这个有点干了，不太适合你吃，刚好我喜欢吃干一点的，不如臻臻你去喝鱼汤吧。”说到最后寻音有点撒娇地哀求道。
　　寻音一脸貌似护食的样子，挡住竺臻跃跃欲试的筷子。
　　“是吗，那好吧。”竺臻放下筷子。
　　“不过下次你要做烤鱼给我吃。”竺臻貌似不经意地递给寻音一竹节的水，看着迫不及待一饮而尽的寻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在寻音吞完鱼肉，竺臻回想起芭蕉叶后鱼身上那层淡黄色附着物，就明白鱼没焦的原因，是大量的盐有效阻止鱼身变焦，她自己还没忘记对鱼下的毒手。
　　“寻音，不如你去储物架拿点水果过来吧，我有点想吃水果了。”看着喝完水对着熏鱼整个人无处安放的寻音，竺臻好心提议道。
　　原本竺臻自己也对熏鱼抱有很大期待的，毕竟算是自己第一次单独弄菜吧，之前都是直接把食材放进米里一起煮的。
　　现在知道自己不善厨艺不免有些遗憾，不过两人互补也行。
　　竺臻把熏鱼拿开扔到厨余垃圾堆，准备一块进行堆填处理。
　　把仅有的两个苹果洗好的寻音，转身就发现竺臻的动作，心中了然自己的演技太差劲了。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