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做梦了吗》以痛吻鸽

14、第十四章 外来者

　　三个道具，吴小婉已经用掉了两个，还剩最后一个，想到最后一个道具的作用和使用代价，她不由得眼神阴沉。

　　真是稀奇了，这么一个堪称“新手关卡”的水世界，还能惹来这么能搞事的一群兔崽子。

　　吴小婉忽地想起某个不做好事、尽恶心人的某某，这一回的外来者人选不会有他的插手吧？

　　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容不得她继续深思，艾尔莎和阿普顿身上被刺中的伤口呈现青紫色，还有腐烂的趋势，而以贝拉和罗纳德为首的亡灵和怪物也有暴走的架势。

　　此时，昏迷的阿普顿和艾尔莎一前一后地醒了过来。

　　阿普顿见到眼前表情不太好看的吴小婉以及周围诚惶诚恐的族人，默了，之后用沙哑的声音道：“温莉丝大人，我很抱歉。”

　　他这个策划和等待了多年的行动到底还是失败了。
　　既然如此......

　　吴小婉冷笑，道：“如今说这些话也没用了，好在没彻底坏事。”

　　她冷漠地转头看向艾尔莎，“这位最高祭司大人，现在的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用的？又或者，我该问，你身上还有多少神力可以供你使用？”

　　艾尔莎刚苏醒过来，就看见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并且语气不好的旗袍女人，她皱眉，“你也是邪神一边的人。”

　　吴小婉最烦的就是这一类所谓的祭司和圣女之类的存在，对此，她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阿普顿，抓住他们，对你们来说不难吧？我还去神殿。”

　　阿普顿在旁边的菲斯尔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我们会做到的，温莉丝大人。”

　　艾尔莎蹙眉，“别以为你们可以把圣城阿勒斯当作你们来去自如的地方。”

　　话音一落，她手上的神杖就发出了一阵嗡鸣。

　　阿普顿和吴小婉眼前瞬间出现了几个闭目的传说中的美人鱼，抑或，该称呼他们为海妖。

　　阿普顿脸色微变，“你居然把海妖召出来，真不要命了！”

　　艾尔莎原本活泼灵动的碧眸失去了光彩，她镇静道：“阿普顿，我是主的祭司，我会聆听的祂的神音，保卫的祂的荣光。”
　　“死亡，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可怖的事情。”

　　吴小婉挑眉，这位海神还真的挺重视这位祭司的，连罕有而强大的海妖都舍得给出来。
　　不过啊...就这么几个海妖，还不能够阻止她。
　　别小看人了。

　　出乎在场大多数菲斯尔人的意料，被他们认作是海神护卫的海妖并未一下结果了这个旗袍女，而是和对方缠斗了起来。

　　“阿普顿，你还要看到几时？”吴小婉在几个海妖的围攻下还有闲空朝阿普顿大喊。

　　阿普顿冷静地“看向”艾尔莎，“贝拉，罗纳德，吃掉他们。”
　　被重新操控回来的亡灵和怪物们在反叛者的命令下朝着艾尔莎等人的方向再一次攻击。

　　第三次混战开始。

　　而越尽欢则趁着这个间隙回到了神殿，顺带把薛膺和江宁两人的行动说了一下。
　　宋无锋轻轻敲了自己的太阳穴两下，道：“尽欢，你知道神殿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越尽欢露出乖巧的笑容，他眨了眨眼睛，“以我对宗教的粗浅了解，应该是神像或者神座一类的能够象征神权的东西。”

　　宋无锋神态悠然，“我看过了神殿里的壁画，画得不怎样，大概内容就是海神创世之后的第二天，亲自创造了一位属于祂的第一位祭司，也是金发碧眼的形象，在第三天，祂创造了名为菲斯尔的种族，类似‘鱼人’，第四天，亲自使用神力建造了圣城阿勒斯，之后渐渐带来了文字、语言......”
　　“......时常还有祂活跃于水世界的传说和见闻，直到两百年忽然消失在人前，不见踪影，只有神殿的最高祭司才能偶尔听到祂的声音。”
　　“最有意思的是，每隔百年就会更替的最高祭司都是金发碧眼的形象，但是这座城里的菲斯尔人却显得丝毫不奇怪。艾尔莎说她是因为想要贴近神明才会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其他祭司也都这样？海神也都大方地允许了每一任的祭司，以祂的人类姿态显世？”

　　“你说，吴小婉究竟知不知道，神殿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她想要的到底能不能满足的她的顶头上司的要求？”
　　宋无锋微微仰头，眼中带笑地歪头看着越尽欢。

　　“想来是不知道的。”

　　吴小婉知道的话就不会和艾尔莎打起来，他先前和宋无锋提起的这个计划也就不会成功实现的机会了。

　　“道具啊...一个好用的道具真的挺不错的，还有强大的特殊能力，这些都能给人带来自信心...但有时候这些神奇的玩意也会蒙蔽人的双眼，看不清自己和世界了。”

　　宋无锋低声笑了，随即另起了一个话题，“阿普顿先生也该看到我的诚意了，没有他的帮忙，弱小又无助的我们也很难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看了一场好戏的宋无锋从阳台上起来，走到越尽欢身旁，“走吧，不然得被人堵在这里了。”

　　越尽欢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乖顺地跟在宋无锋旁边。

　　两人的身影就此没入了黑暗之中。

　　*
　　而同一时间身处在中心区的吴小婉以一敌四，先甩掉了离她最近的一个海妖，又以轻伤的代价顺利斩杀了另一个扑上来的海妖，只剩下三个完好无损的海妖对抗她。

　　不远处的阿普顿听着四周不断传来的吟唱声、嘶喊声与抓挠声，意料之中地等来了艾尔莎的一声咳嗽声。尽管他看不到这个场景，也想知晓艾尔莎一定吐出了鲜血，而且感到疲惫不堪。

　　普通人的身躯还是太脆弱了，哪怕他们都是神的造物，也承受不住只有神明才能使用的法术。一旦使用，对身体的损耗绝非小事一件，一不小心还有丧命的可能性。

　　果不其然，艾尔莎一方出现了颓势。

　　阿普顿暗暗叹息一声，道：“攻击艾尔莎。”

　　于是大量的亡灵和与怪物放弃了眼前的猎物，转而投向艾尔莎。

　　心神疲惫，身体受到不小伤害还站在最前端的艾尔莎一时不察还真被罗纳德扑倒。
　　曾经和她打过招呼的天真少年早已不在，只余兽性。罗纳德一口咬住她的肩膀，带起一块血肉。

　　艾尔莎在这个瞬间又是痛苦愤怒，又是悲伤难过。

　　我不该抛下你们的。

　　艾尔莎在脑海一片模糊时想着。

　　最高祭司的倒下让神殿人员感到震惊和害怕，但他们还是努力地驱赶罗纳德和其余怪物和亡灵，挡在艾尔莎前面。

　　吴小婉见状一笑，拼着重伤的可能性狠狠袭向剩下的两名海妖。

　　最后，上半身废掉了两只胳膊和一只眼睛，以及下半身的一条右腿，成功击杀了三个海妖。

　　啧，要不是被封锁了绝大多数能力和道具，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个惨状，回去之后又要被某某嘲笑了。

　　吴小婉剩下一条能够正常使用的腿，一跳一跳地跳到了阿普顿身边。其余反叛者还在操控亡灵和怪物们和神殿人员对抗，只有阿普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不需要眼睛也知道吴小婉身上发生了什么。

　　阿普顿不动声色，“温莉丝大人，你需要我们的治疗吗？”

　　吴小婉眨了一下完好的那一只眼睛，道：“先治好我的手吧。”

　　阿普顿低头应好，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吴小婉听着这咒语觉得有些耳熟，感觉在哪里听过。

　　等她回想起来的那一时刻，一只布满鳞片的手穿过了她的胸膛。

　　她的一颗心脏被那一只手握着。

　　随后，被捏爆了。

　　惨遭掏心的吴小婉立刻倒在了地上，没有其他反应。

　　而听到吴小婉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的声响的阿普顿，恍若无事发生，坦然地继续指挥着其他人。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了众人，可更为吓人的时是，他们以为必然死了的吴小婉的身体居然在微微抖动，好像要爬起来。

　　十几秒过后，吴小婉的血肉原地溶解了，只剩一副骷髅。
　　而吴小婉竟然凭借这一副骷髅的身躯活了过来！

　　吴小婉张开她的骷髅嘴，仍旧发出了为人时的嗓音，“阿普顿，你做什么。”

　　阿普顿颔首，道：“我在为您治疗。这样最快。”

　　你所谓的治疗就是捏爆我的心脏，然后让我在彻底死亡之前用掉最后一个道具来复活？

　　这下子要真的还不明白阿普顿想做什么，她就真的是一个傻子了。

　　“你可真是好打算，想要两边都搞定，但你以为你能凭借什么来对抗之后的那些东西？”吴小婉冷嘲热讽道。

　　阿普顿“看着”神殿的方向，“我之所以带领他们背叛信仰和族人，不是为了让悲伤的事情换一个地方和时间再一次发生的。”
　　“以‘欲望’登顶的神，我不会相信，也不会让我的族人相信，你们的谋划也确实让我感到不喜。”

　　“外来者，别瞧不起这里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阿普顿扫了“一眼”吴小婉，又“看着”神殿所在的那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