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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应是初相识 ...

  •   时光在她的指尖轻盈跃动,岁月覆住她每一寸肌肤,围绕在发梢,抚摸着眼尾,最终流入周遭的空间。从来静谧的时间缓缓流动,空间像一条绳索拉动着她向前走去,偶尔触摸到名为命运的线,总能使她一瞬光阴流转,生死枯荣。
      世间因果汇聚,只需她轻轻挥手,人间便是沧海桑田,但她只能闭着双眼,静默地感受着时空从她身边缓缓流过,感受着强大与约束。
      能睁开眼时,所有的感受如潮水褪去,一切归于平静。
      记忆的开始,君子笙倒在异世,她清醒地感受着异世对她的排斥疏离,此后兜兜转转五千年。再醒时,她带着五千岁的记忆回到她梦了五千年的故土。
      故土的的空气中弥漫着熟悉却又有些许陌生的气息。
      如今终于躺在故土的土地上,细细感受着她想了五千年的地方,君子笙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想了许久还是无果,便也放弃了。
      放弃也不能阻止她赖在地上装死,睁着双大大的眼睛看向破旧山洞里坑坑洼洼的洞顶,享受了千年富贵的君子笙不禁悲从中来,去往异世时,她好歹是在当时称得上大户人家的家里醒来,回来却只给了她一个破旧的山洞。
      山洞不大不小,像是人以灵力在短时间内强行破开,空气中还回荡着不轻不重的土腥味,并不难闻,却也没多好闻。洞内不知是因为夜晚还是因为山体内部的空间,光线算不上充足,唯一的光源明灭不定,让本就昏暗的光线越发飘忽。
      躺了一会儿的君子笙终于感受到疲乏的身体有了些许力气,于是她舍得动动脑,将视线转向角落的烛火,拇指大小的火花随着不知哪儿来的妖风跃动着,在将灭的边缘疯狂试探。
      视线定格在旋转跳跃的烛火上,醒来精神尚可的君子笙不可遏止地困乏起来,好不容易养起的力气慢慢散去,困顿与疲惫爬上四肢百骸,与其做了会儿斗争的君子笙连指头都散发着无力的哀鸣,抵挡不住的她终于在一片暗沉中睡去。
      “是她吗?”
      “应该是她。”
      “看起来比寻常人可口的多。”
      “真想试试他们这种人的血肉。”
      “禁言,再说是要遭天谴的。”
      ... ...
      “她的眼睛动了,是不是要醒了。”
      君子笙在一串低语中惊醒,猛地起身看向四周,入目不过是进入白天后,一室光明的山洞,地面空荡荡一目了然,除开墙角堆积着些杂物,再无其他。缓了一会儿,低语像是梦中故事,随着清醒慢慢淡去,直至遗忘。
      睡过一觉的君子笙,一扫昨夜困乏疲累,气力充盈,精神饱满,壮得能空手斗牛。
      排开昨夜莫名的困顿,君子笙的心情尚好,看着满地阳光,心间都能开阔愉悦几分,趁着愉悦,君子笙先是检查了番自己,身强体壮,四肢健在,肌肤莹润,疤痕皆无,除开身体幼小,声音稚嫩,没有一丝缺点。
      站在原地,半晌不动的君子笙还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戏谑表情。
      在杂物堆找到不多的食物与水,简单清理自己后,还翻出了带血的匕首与破碎的镜子。
      抹去鲜血,露出真容的匕首不过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片,唯一的不凡也许只是刀柄处不被锈迹遮掩,似树似凤的繁复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将其揣在兜中,拿起镜子,比划了两眼,不过是与异世相比,略显稚嫩的面容上,额间的两片水滴化为一点,颜色也淡了下去,将显不显。
      叹了口气,将洞内搜了遍,找到些绳索与人生活过的痕迹,最后目光落在灯火摇曳的烛台上,想起昨夜异常,银牙一咬,磨刀霍霍向烛台。
      掏出那把生锈的匕首,君子笙又拽又挖,废了大力将其弄下。
      弄完后,君子笙有些茫然,她该如何带走这火光不灭的烛台?一直拿着吗?会不会太累?
      茫茫然的她将烛台放在地上,打算先去看看洞外情况。
      洞外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林中树木繁盛,树均高耸入云,绿意盎然,隐约还能看见树尖成堆的异色果实,再往远看,丛林便隐在一片云雾朦胧中,不得窥其真貌。
      站高望远的君子笙将这片丛林的风景瞧了个大概,观察了下山洞附近,心中不免生出一股绝望。
      山洞不负其名,位于高山之上,处在悬崖断壁之间。比划了下高度,自己若是跳下去,必尸骨无存,化作一滩血泥,且附近也没有绝壁小路,规规整整,好不壮丽自然。
      抖着手翻出绳索,将其一抛而下,探头去看,生出一丝希望。绳索很长,大约有三分之二的距离,自己只要解决了剩下的三分之一,也不是不能下去。
      重整心情,君子笙又细致的搜索了遍山洞,找到了埋在土里青色的衣物碎片,看色泽模样,是个成年男性留下的,拍去尘土,好嘛,锦衣绸缎,料子比起自己身上的粗衣麻布,好上不知多少。
      怀着愤恨的心情,君子笙将这段衣物缠上绳索,再怎么,这也是段救命的距离。
      做好这些,不过日上正午,再找不出东西的君子笙沉下心来,想起异世唯一陪伴自己的功法。她不知其名,一直以《功法》相称,也不知其从何而来,记忆的开始,心间就有这样一部功法,区别于异世的体系,更注重灵气的修行,也更适合自己的体质。
      世间体质万千,各有优劣,但总有少数体质始一出世,便站在至高点,不论修行还是悟道,都站在前沿。异世时,君子笙的体质便被证实为其中一种——通灵。
      体内血气脉络近乎虚无,神台清明无一丝杂质,可化五行灵气为自身属性服务,身体便是天然的灵体,可通天下灵气。通灵体质又称人世大药,气血皆可练,堪比神药仙草。
      这是一种传奇又带着些悲剧的体质,谁都无法阻止世人为谋取利益而散发的恶,有人以道德修养约束,有人肆意释放,成为地狱爬出的恶鬼。
      眼看时日尚早,一时也没有脱困的好办法,想起《功法》便也想起修炼一途,于是君子笙盘膝,静心内视。同异世体质相差无几,虚无的脉络散发着清浅的绿意,五行中当修的是木之一道。
      内视过后,按照《功法》记载练气篇中“静心自省,运转大道,观天地灵气,亲万物之和,吐浊纳清;以五行镇己,运道则化气,练天地,哺灵台。”修行。
      世间以五行组成,金木水火土,单一属性为佳,五行具备为凡。
      君子笙观此间天地,木为最,土次之,其余属性皆有,相差无几。通灵体质就修行而言,五行皆可,但环境自是越符合自身越好。
      第一次引五行练气,君子笙隐约感觉到天地对她的压制,这在异世是没有过的,毕竟通灵体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近道的存在。
      尚来不及更详细地感受天地的压制,它便如清气般化去,似是不甘心的,天地压制来来走走几回,每回不待她感受,便消散而去,
      君子笙... ...
      结束修炼后已是月上天幕,月华徘徊在山洞入口处,点亮洞口三寸之地,洞内烛火长明,明灭的火光依然跳跃着点亮黑夜。
      有前车之鉴的君子笙将目光远离那要命的烛火,起身往食物清水走去,却被脚下突然出现的图案吸引了注意。
      沉默观察了会儿,君子笙走向图案蔓延不到的角落,拿出锈迹斑斑的匕首,匕首不知何时褪去一身锈迹,在暗沉的黑夜发出明亮的锋芒,刀柄似树似凤的花纹沿着刀刃绕了一圈,在中心留出一个金色的“君”字。
      地面像是一个放大的刀柄,暗沉的红色在夜间勾勒出一地森然,形似椭圆,一半为树,一半为凤,纹路交融,似树似凤,样式古朴,像极了远古年间,各族部落信仰的图腾文明。
      借着昏暗的光线,君子笙收起刀,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上的图案。
      离得近了,还能隐约闻到尚未散去的血腥气,仔细瞧去,血迹尚还新鲜,算算也不过是这两天的事。
      思绪回到异世初始,大陆动乱,但灵气充实,世间有不少怪诞之事,献祭夺舍常有,当时的君子笙一笑置之,有些人不择手段的活,也有些人想方设法去死,她管不着,却也说不上喜,只能算得上厌烦。
      夜里突然出现的诡异图腾使她不自然的想到那段动荡岁月,手上凝聚出微弱的青色灵力,试探的向图腾送去。
      刹那间,暗沉的红色大亮,内蕴的灵力与时空之力向君子笙扫去,一股血煞之气扑面而来,君子笙仿佛还看到暗红色的血煞里,万人冲杀,尸山血海的景象,只是当它冲到君子笙身前时,突然柔和下来,一丝一缕地化为明亮的红色,围绕着她慢慢变成至纯的灵气,主动投入她的身体。
      被灵力包裹的君子笙久违地感受到温暖祥和,像是一个长辈张开双手,轻声呵护,心间被温情充斥,化作暖流,流入四肢百骸。
      回到故土的第二个夜晚,君子笙猝不及防的在一片温暖中安然入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应是初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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