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铃（长安幻夜同人）》樱默

2、昨宵

　　二、昨宵
　　皇城自是阔大而壮丽，这里承载了多少梦，帝王的梦，嫔妃的梦，文武百官的梦，甚至宦官宫女的梦。然而梦终究只是梦。
　　八重雪步不间顿的走向尚书房。
　　一名侍从站出行礼道：“上将军请留步，皇上有令不准任何人打扰。”
　　“怎么我也不行吗？”
　　“上将军请见谅。”侍从很是为难。
　　“里面还有谁？”八重雪不甚耐烦。
　　“…….”
　　“不必了。”
　　黑衣银发人自书房走出，咬者烟枪，冶气的笑。
　　“能见到上将军可真是有幸啊，我本以为今天来的不巧了呢。”
　　“师大人哪里的话，与其说不巧不如说太凑巧了吧。怎么我近日连日守护皇上也不见师大人来，我才刚出去一会儿，大人便来了。”
　　一侍从匆忙跑来：“上将军，皇上传您进去。”
　　“恩。”八重雪应了声，又转向师夜光。
　　“这又不巧了，我进去了。”
　　师夜光噙着烟，只笑不答。

　　偌大而宏壮的书房，还残留一丝烟草香。
　　唐玄宗注视着一盘散棋，手中握着一枚黑子。见八重雪欲行礼，便令道：“免了吧。”
　　“皇上和师大人下棋真是专注啊。”
　　“朕一时忘了告诉他们不要阻扰上将军，怎么处置他们，随将军喜欢吧。”唐玄宗将黑子放下，靠在玉椅上。修长的手抚着御座上镂金的龙图腾。一种炽热，磨销着血肉，同时也磨销着雕龙。
　　八重雪将棋盘收回原处。“皇上和师大人是有秘事要谈吧。师大人素爱抽烟可这白棋上却未沾有烟味。皇上让臣昼夜随从，将臣困在身边。不是很奇怪吗？”
　　“朕的上将军果然冰雪聪明，这点小伎俩怎会骗得过你。”唐玄宗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唐玄宗一把拉过八重雪负伤的手，另一只手抬开八重雪的下巴，八重雪的脸渐近渐被放大，绝世的容颜美丽而不可方物，然而那双明澈的眼眸却经意不经意的偏向一旁。
　　“昨晚受的伤吗？还好没有伤到脸。”
　　李隆基嘴角一斜，霸气的浅笑，“将军可曾知道，君王是可以同时宠爱很多人的，但只要把感情的一份分给江山，便不算一个昏庸的君主。”
　　“可那不过是纵欲的喜欢，君王真正爱的是红颜祸水啊。所以，我美丽的上将军，庆幸你不是女人吧。”
　　昏惑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一片。
　　“朕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李隆基放开八重雪倏然改口。
　　“保护皇城不是臣的职责吗？”
　　“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昨晚碰到师大人，他应该都说了吧。”
　　幽夜无语中，温热的鼻息带来一阵一阵的迷乱。
　　八重雪剑眉微蹙，昨夜的记忆扉开。

　　深夜的宫城，即便是灯火辉煌，依然驱不散久滞的仇怨。后宫禁地虽不比战场上纵横捭阖、尔虞我诈的悲壮。但欺瞒人眼的阴霾，即便不惊心动魄，却也是冰冷血液的毛骨悚然。
　　凉风吹走一阵的恍惚，八重雪环视四周。天已净，月华却不开。不过走了一会儿神，竟然把那群人渣给甩了，人渣果然是是人渣。英美的脸由愤慨转为无奈，一时忘了自己是路痴，居然走到这种人烟不见的鬼地方。
　　如乐的铃音，低声吟唱着不为人知的曲调，有如心歌，奇妙而莫测。
　　八重雪寻声而至。吐露夜气的花丛繁盛的极不自然。每朵花都似转过脸来，满载奸笑。
　　容貌清丽的妇人擎着铃铛，小心翼翼的挂在花枝上。
　　“请问…”
　　妇人一惊，铃铛掉落下来。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八重雪伸手欲捡铃铛，妇人的手也伸了过来，碰在八重雪的右手背上，冰而尖锐的痛感。
　　妇人惊惶，转身跑开。
　　“你的铃铛…”八重雪捡起铃铛欲追。
　　白影突然冒出，挡住去路。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皮肤白衣皆白得胜雪。一双黑眸空洞且大。风吹开乌发，额间金色的纹印和金铃上的毫无二致。
　　少女死死盯着八重雪，黑眸如同深渊，不辨善恶。
　　黑眸一转，似感应到什么，少女如烟般散去。
　　“将军独身来此隐匿之地，也不怕遇到什么鬼怪。”黑衣人倏然出现，轻咬着烟，抿着嘴笑。
　　“说道鬼怪，我刚好碰到一个近在身尺的。”
　　师夜光微抬头，吐了口烟，偏向一脸挑衅的八重雪。
　　“将军说笑了，在下听说要和将军一起守夜可是亢奋不已啊。我以为将军喜欢刀光剑影的刺激，没想到这阴柔的风景也惹将军垂连。”
　　“师大人这么想离开，不会是这里有什么惹人的东西吧。”
　　“将军对异灵的事也有兴趣？”
　　“这么怪异的景象任谁都会好奇吧，大家同朝为官师大人不会隐情不告吧。”
　　“将军发问，在下怎敢不如实相告呢。”
　　师夜光走进八重雪，妖笑如水波般向外漫开。薄细的唇轻轻擦在八重雪的耳边。一手环住八重雪的腰，一手漫漫摸向红衣领口。“这可是机密，将军要仔细听了。”
　　混有香草的甜温气息萦绕而来，纤细的手指挑开八重雪的衣扣，顺着衣扣漫漫探下。
　　“师大人不愿说就算了。”八重雪迈步便走。
　　“明明是将军不要听的，却怪我不说。”师大人叹惋的摇头。“好不容易才有些气氛的，将军真让人扫兴。”
　　八重雪回过身，黑眸如饿狼射来，嘴紧抿着。怒意非常，冷艳亦非常。八重雪纤白的手把玩着佩剑。“师大人要气氛吗，如你所想，我还是比较喜欢以武论事。”
　　“所以我说嘛，今天的夜色真是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