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速亲近》百漱石

2、第二章 初步尸检 穿戴好防护

　　穿戴好防护措施，刘山和沈千越一起走到了尸体的旁边。看到了尸体，沈千越的瞳孔剧烈一缩，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尸体。

　　尸体呈现高度腐烂，肌肉与软组织呈现黄绿色。仅剩的衣物也变得湿滑黏腻，紧紧地贴在剩余的皮肤上。腹部的皮肤缓缓隆起，又慢慢塌陷，与紧紧邻近的手臂摩擦出几条透明细长的黏液。颈部离断面不时地有蛆虫爬进爬出，有的甚至掉落在地上。

　　沈千越和刘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惊疑与紧张。但刘山要比沈千越镇定的多，立刻蹲下身来，用剪刀剪开死者腹部已经崩的紧紧地衣物。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嘣”声，死者腹部皮肤裂开，一团白色的蛆虫奔涌而出。

　　沈千越这才回过神来，迅速蹲下开始协助刘山进行初步检查。

　　“死者的衣物是睡衣，”刘山又伸手摸了摸尸体的四肢及躯干骨，“无骨擦感，暂时没有发现有骨折的迹象。”刘山又抬起死者的手臂，看了看，“指尖皮肤缺失，左手无名指有一圈勒痕。”

　　“尸体高度腐败，尸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物品能验明死者身份，先送回队里吧。”
　　沈千越点了点头。室内的温度太高，再加上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两人皆是汗流浃背了。
　　刘山见沈千越没有异议就走了出去，和徐浩交流一下尸体的大致情况。

　　尸体上的蛆虫在不断翻涌，沈千越向四周看了一眼。只见废弃的仓库四周都是有着很大空隙的墙角，有的甚至还长出了细乱的杂草从，在地上留下零碎的阴影。

　　伸手招来一个搜查人员，隔着防毒面罩，沈千越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去墙角和那些杂草丛根部找找，看有没有细长发黑破壳的蛹。”搜查员应了一声便向角落走去。

　　沈千越锁着眉，又走到颈部的伤口处仔细地看了看，从表面看不出什么，她用手掏出了颈部伤口内部的蛆虫，将残存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下。

　　刘山和徐浩一起回来的，还没走近，他们就看见沈千越蹲在死者头颅的位置，不时地用手翻动着什么。

　　“你在看什么？”刘山问道，汗珠随着他脸颊的动作流了下来。

　　看见师傅和徐队来了，沈千越站了起来，说：“上一个死者，那具无头男尸是我负责的，这两具尸体都丢失了头颅，我就在看看伤口有什么区别？”

　　刘山的声音中带了一些笑意，“看出来什么了？”

　　“到外面去说吧，温度太高，我有点头晕。”沈千越站了起来，轻微的趔趄了一下。

　　“我让他们把尸体运回解剖室，先回车上。”徐浩伸手扶住沈千越，关切的说。

　　一行人回到车上，徐浩把水拧开递给沈千越。

　　她接过喝了一口，道了声谢，接着说道：“这具女尸虽然也丢失了头颅，但和徐福的颈部伤口有着明显区别。徐福颈部切口较浅而细碎，十分杂乱，断裂的椎骨上也有许多锐器击打留下的痕迹，裂纹呈现小蛛网状。可这具女尸颈部的切口表现深而大，椎骨表面也很光滑，明显是从关节处分离的。”

　　刚刚说完，就有人过来敲车门，沈千越转头一看，是刚刚的搜查员，手里还举着一个小小的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个深栗褐色的蛹壳。

　　“这是什么？”徐浩戴起手套接过问。

　　“因为尸体呈现高度腐败，很难通过尸体判断其死亡时间，我看到尸体上有很多成熟的蛆虫，就想着能不能通过这些虫子的生长周期来判断确切的死亡时间。”沈千越又喝了一大口水，“结果他们就在附近找到了这个。”

　　“所以这是……”徐浩的眼睛慢慢睁大。

　　“蛆变成蝇留下的蛹壳。”沈千越又喝了一大口水。

　　“千越你身体怎么样了？”一旁的刘山冷不丁的问，徐浩也开始跟着附和。

　　“应该是前阵子徐福案有些累着了，不过不打紧，这个案子我应该跟的了。”沈千越笑了一笑。

　　刘山却立刻正色道：“我看你刚才走出来的时候脚步都飘了，你看看你的脸，白纸一样，你去休息休息，科室里有你师傅呢！”

　　“做辅助工作应该不会太累，等忙完这个案子就去休。”沈千越还想争取一下，“我对这个案子的兴趣还是很大的。”

　　“工作重要还是身体重要？上个月我请了假，科室里所有的事情都堆在你一个人身上。让你休息是害你吗？是为你好。”刘山认真又严肃地说。

　　“对啊，千越，你去休两天吧，队里有老刘没事的。”徐浩也在一旁劝。

　　听见两人的苦口婆心，沈千越的内心传过阵阵暖流，点了点头。

　　等到回到支队，已经是傍晚了，沈千越简单吃了些就赶往解剖室。

　　女尸被放置在解剖台上，刘山正拿起水管冲掉尸体表面的蛆虫。尸油混合着蛆虫冲刷过解剖台流进下水道，传出一阵阵恶臭。

　　沈千越见此急切地说：“师傅等一等，先让我取一些蛆虫的样本。”刘山这才恍然大悟般连哦了两声，停住了水龙头。

　　但沈千越来的迟了些，尸体上的蛆虫已经几乎被刘山冲刷干净。好不容易在解剖台的边缘取到了足够的样本，沈千越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一边，转头一看，却发现刘山站在窗边向外看，背影显得十分疲惫。

　　“师傅？”沈千越疑惑地叫了他一声。刘山回了头，声音有些低沉，“你不是放假了吗？”“我的假期明天才开始，今晚先帮您做一些吧。”沈千越乖巧地回答道。

　　刘山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沉默了一会儿，说：“嗯。但今天也别忙太晚，8点一到你就赶紧走人。”刘山特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沈千越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刘山笑了起来，和蔼的说：“我刚休息完，精神当然比你好得多，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眼里的红血丝。”

　　原来是在关心自己啊。沈千越这样想着，松了一口气。但她总觉得今天的老师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显得异常的紧张，却又在极力地松弛下来掩饰紧张。整个人在一紧一弛之间来回摆动。

　　她的余光甚至能瞄到，师傅正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神情。

　　是最近太累了，想多了吗？不管了，先开始解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