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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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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大四。
音乐厅的舞台又重新亮起,钢琴前坐着的少年从生依旧,却也不一样了。
李川老师坐在台下静静地看着他,这孩子变了,沉稳了,让她惊讶,欣慰。
戚安乐看着他走上台,自己重新回到舞台观众席坐着,如之前所说,当他的忠实听众。
身边是从生的朋友和姚从生的朋友们,舞台中/心挂着姚从生钢琴独奏音乐会一行字。
唐寅听着姚从生的一曲完毕,惊叹道,“戚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功能。他现在太棒了。”
“不只是我。/最/主要是他自己。”
旁边的徐六六依旧像第/一次来看音乐会一样激动万分,“戚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俩的事我居然不久前才知道。藏得太深了吧!”
“不过,你们俩好配啊。郎才女…郎才郎貌,天作之合。我诅咒你们俩永远在一起。”
“祝福他俩的人多了,也不差你一个了现在。”唐寅说。
“要你寡。”
徐六六又说,“戚哥,你那张《从生》画的太棒太绝了,我的少女心都冒出来了。我都能从画里看出你有多喜欢从生了。”
戚安乐仿若未闻,目光紧紧的锁着台上那颀长的人影,与他印象中的那个画面重叠。
和上次一样,很美。
他的灵魂几乎要与钢琴融为一体。
让人赞叹,让人惊艳,让人拍手叫好,让人说不出话来。
下半场,姚从生大方的出场后,对着观众鞠躬后,扬声道,“这首,献给我的爱丽丝。”
观众席下议论纷纷。
“《献给爱丽丝》?节目单上没有这首啊?”
“临时加的吧。”
唐寅和徐六六齐齐看向C位的戚安乐,戚安乐也很吃惊,但心里也很开心。
姚从生坐到钢琴前,整理了下正装,把手放到琴键上开始弹奏。
音乐如海水一层一层铺开,优美流畅,细腻柔婉,渐渐的推向主题,再一遍遍的述说着自己对爱丽丝的深爱,内心激烈的动荡不安,温柔克制…
音乐会结束,姚从生与老师拥抱,合照。
两人回到了家,戚安乐蹬掉了鞋,激烈的吻住他。
从客厅吻到卧室,戚安乐开始解从生的衬衫扣子,姚从生喘着按住他的手,“先别,等,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姚从生打开衣柜,翻翻找找,拿出一个盒子给他看。
“戒指?你要跟我求婚?”
“你在想什么?给你的生日礼物。你不要打开看看吗?”
“当然要。”
盒子里边躺着一对对戒,两人戴上,相视一笑。
暮色四合,一对恋人依偎在一起,十指相扣。
姚从生第/一次考/研初试并没有过,姚从生并没有很气馁难过什么的,反而在意料之中。大四又一次拾笔重战,反而更有经验了,没怎么迷茫的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
戚安乐第/一次考教资就报了两门,过了,第/二次把剩下一门也一次过了。
大四各忙各的实习,论/文,答辩,以及考/研和教资面试,两人聚少离多。
毕业典礼后,戚安乐找到姚从生,直接亲了上去。
“从生,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老胡正穿着大背心东倒西歪的卧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突然门被敲响了。
“老胡,我来了。”
老胡打开门,一脸嫌弃,“整天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今儿我们家还没做饭。烦死了。走走走。”
“走什么走啊。让我进去呗。我带了人过来见你呢。你不是一直想见来着?”戚安乐招招手,让从生走近点。
“哦。你就是…从生?”老胡眯了眯眼看着他。
“别挡着路啊。让我们俩进去说话。”
老胡让开一条道,戚安乐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坐在沙发上。
“喝水自己倒。”老胡对戚安乐交代了一句,又转头问姚从生,“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了。”
“他比我小一岁。今儿刚毕业了已经。”在一边看电视的戚安乐答。
“问你了?别插话。”老胡凶神恶煞的说完,一脸温和的继续问,“哪个学校的啊?”
“人/大的。”
“哦,人/大的。我也是人/大的老师。”老胡说完,又继续问,“哪个系的啊?”
“音乐系的。”
“学钢琴的。”戚安乐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你跟那小子在一起了?”老胡悄声问。
“嗯。”姚从生点点头。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让你跟他在一起,你跟我说说。”
“他…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会哄我开心,在他面前我能做回我自己…他帮到我很多。我也很喜欢他。”
“好了。”老胡听不下去了,问,“那小子有没有欺负过你?”
姚从生摇摇头。
“以后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让我来教训教训他。”
“嗯。”
临走时,老胡从柜子里翻出一盒包装不菲的巧克力递给姚从生,又拿出购物袋,在里边塞了点水果,“有空常来玩哈小姚。”
两人出了门,戚安乐提着水果,姚从生抱着一盒巧克力,两人分出来一只手牵着,相视一笑。
“我就知道老胡会很喜欢你。”
傍晚,戚安乐去找陆际流上课。
“你的这一组照片就很有特色了。不是只能看没有内涵的花瓶。你下次再拍一组,我放网上,怎么样?”
“随便你。我走了。”
“真顾家啊你。”
“那当然。我可是有爱人的人。你也想顾家?自己找个啊。”
“年老色衰,没人要。”
到了家,戚安乐看到姚从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从背后抱住他。
“我回来了。”
“抱抱。”
戚安乐愣了一下,轻轻抱了抱他。
“你睡不着吗?”
“嗯,你没回来,我睡不着。”
“跟个小宝宝一样。好,我抱着你睡。躺下吧。”
一周后,超/市。
“好了,从生。不要买了。只要你来我妈就会很开心了。”
“那怎么行。我…我至少也得买点见面礼…”
“多浪费钱。你之前挣得本来就不多。”
“没事。这不是有你嘛。”姚从生说的很小声。
戚安乐听到后嘴角一勾,“对,有我。”
两人提着几箱补品到了戚安乐家。
王姨开了门,“呀,安乐回来了。”
“儿子?”戚妈妈外搭着件薄衫走出来。
“妈,我带从生回来了。”
“哎呀,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亲/自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不是打算给您一个惊喜吗?”
“你呀。你/爸在书房呢,他一会儿知道了肯定也高兴。”
“嗯。从生,走,咱们进去吧。”
姚从生拘谨的坐着,戚安乐陪了他一会儿去书房了,戚妈妈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坐在他身边跟他聊家常,还给从生削苹果吃。
到了中午,王姨和戚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不久后的姚家。
姚妈妈正在厨房切菜准备做午餐,这时门铃响了,她只好用围裙擦了擦手去开门。
开了门,是她儿子和一个同龄的男生。
姚从生开口,“妈,我回来了。我带了…朋友来见你。”
“伯母您好,我是从生的朋友。”
姚妈妈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冷淡道,“哦,进吧。”
“谢谢伯母。”
两人进来,姚妈妈若无其事的继续回厨房做饭,姚从生跟着进了厨房。
姚妈妈斜睨他一眼,“朋友?”
“他是我男朋友。”
“叫什么名儿?”
“戚安乐。”
“哦。你带他回来见我,什么意思?”
“我…你知道。”
“你还记得你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工作稳定再谈恋爱,看来你是不听话,还找个男的,你想气死我吗?”
“没有。”
“还没有?手都牵上了。”
…
里边热火朝天剑拔弩张,戚安乐一颗心悬着,直到姚从生一脸忿然从里边出来。
姚从生拿出一包瓜子,“吃点吧。”
“和你/妈吵架了?”
“没有。她说要做饭,就叫我出来了。”
“要不…我进去帮帮她打打下手?”
“不用了。她不喜欢我们这种进去帮忙,我们坐着等吃的就行了。”
中午,饭桌上气氛很僵。
“哪儿的人啊。”姚妈妈轻飘飘的来了句。
“北京的。”
“学什么的啊?”
“美术,油画。”
“噢~,很花钱吧。”
“还好,家里很支持。”
姚妈妈把饭碗一放,“从生,一会儿把饭桌收拾收拾,帮我把碗刷了。”
“哦。”
姚妈妈走后,戚安乐马上起身把饭桌收拾干净,然后端起碗盘去了厨房。
“你干什么?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刷碗?”姚从生阻止他,自己捋起袖子。
“我说过,这些永远不需要你动手,我来收拾就好。”
姚从生没说什么,直接去找到了姚妈妈,“妈,你太过分了吧。他可是客人。”
“怎么,刷个碗亏着他了?让他刷个碗你就心疼成这样?”
“你…”
戚安乐刷完碗出来,就听到屋里激烈的吵架声。
“从小你就只知道跟我说学习学习学习,管我这个管我那个,我连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别给我扯别的。你带人回家给我说过没?你谈朋友给我说过没?”
“我就问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做这些都是为你好。懒得跟你吵。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戚安乐走上前,温和的说,“从生,带我去附近逛逛吧。”
姚从生点点头,鼻头一阵泛酸。
两人下了楼。
“你想去哪儿?”姚从生嗓音沙哑无力的问。
“去个人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