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治好了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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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城市结束了白天的忙碌，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开启了晚上的狂欢，警局的会议室里，周安白踢了一脚丁春秋：“丁少爷，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吗？”
网侦丁春秋，市公安系统除周安白外的第二富贵人，本市著名地产商独子，大学毕业后宅家无心工作，被爹妈费力塞到警局接受改造。如果说李明川是警局包打听，朋友多渠道强，那这个技术男就是技术硬路子广。
他掏出平板开始投屏，“死者凌腾，36岁，是S市凌海网络科技公司老总，著名青年企业家，他大学毕业之后和同学创办了这家网络公司，主要做服务器和技术支持这块，客户都是各地公检法单位和军工院校、研究所等保密机构。这两年网络安全意识增强，他们公司业绩越做越好，收入嘛，一年200个，还行叭。”
日常仇富的张思远恨恨一个爆栗，“说重点啊狗大户。”
“唔我查了他的银行流水，财务状况基本正常，主要都是一些家庭消费支出和股票投资。”丁春秋揉了揉头委屈道：“他老婆叫李倩芸，夫妻俩结婚6年了，之前是S大讲师，3年前辞职回家当了家庭主妇。我还查了死者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9点17分，是打给他们公司的副总，叫徐海平，打电话过去确认过了，是谈公司业务，通话时间12分钟。”
“现场指纹检验什么情况？”周安白竖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现场脚印杂乱，基本没有提取价值，一共发现了三组指纹，两组在进门的一侧，一组在床头，其中床头和进门的一组都是凌腾的母亲，门口另外一组是凌腾的父亲。另外衣柜上有一组耳纹，属于死者凌腾。”张思远坐直了身体。
“没有凌腾的指纹？”
“没有，小阳台指纹挺多，属于全家老小都有，但是屋内并没有他的指纹，根据家属的证词，早上是推门进去的，但是门背后什么都没有，可以确定死者指纹被人擦掉了，三楼的小房间大概率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周安白眉头一拧，思索片刻，问道：“柳飘飘呢，鉴定结果出来没？”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柳飘飘推门进来，把手上厚厚一沓报告分给组员，“死因确定了，在死者心肌细胞发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心肌中夹杂着许多红玫瑰色的血斑,有明显的出血，同时毒物反应发现他血液中存在过量的生物碱，是麻黄引起的”。
她拉开椅子坐下，“简而言之，是心脏病引起的猝死，但是询问过家属，死者并没有心脏病史，结合血液中过量的□□，应该是摄入了过量的□□，导致肾上腺素飙升，可能还受到某些刺激，从而促使心跳纤维撕裂死亡。”
“这个麻黄是一种中药，过量摄入会中毒，可以查查死者生前有没有喝过中药”她顿了顿，“还有，他脖子上的勒痕是生前形成的，而且尸体表面并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手掌有部分勒痕，从勒痕的方向来看，可以确认是他自己勒的自己。”柳飘飘放下检验报告，握着椅子把手转了半个圈。
“自己勒自己？他有病啊”丁春秋疑惑地望过来。
“没错，他就是有病”柳飘飘理了理裙摆，“从他下身的内裤上检查出有精斑留下的痕迹，所以他应该是个性*变态者，通过性*窒息获得快感。”
周安白将尸检报告翻回第一页，突然说：“等等，他胃里有食物？”他皱眉道；“不对，家属说他们7点就吃了晚饭，但是死亡时间是11点之后，4个小时的时间足够胃排空，怎么还有食物？”
柳飘飘摇摇头，“那就不是法医的职责了，但是从胃里鸡肉消化的程度看，死者应该是在9点到10点之间进食的。”
众人继续看报告，衬衫残留的部分皮屑中检测出妻子的DNA，但作为全职太太，为丈夫准备衣服是日常工作，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而且领带没有褶皱痕迹，初步判断并不是他自己勒自己那条。
周安白沉吟片刻，示意穆敏敏将白板移过来，抓起记号笔，在板上拉了一条时间线，“7点凌腾吃完晚饭上楼，9点邻居看到他在阳台打电话，10点前他吃了点东西，11点到1点之间死亡。”他敲了敲白板，“现在有四个疑点，第一，死者的衣服明显是换过的，是谁换的？第二，房间的指纹被擦掉了，是谁擦的？第三，死者勒自己的工具到哪里去了？第四，麻黄从哪来，过量误服还是遭人投毒？”
张思远摸摸下巴，举手说：“我有一个猜想，会不会是死者误服了过量的中药，然后自己勒自己，过度刺激之下见了马克思，他老婆怕他这个癖好暴露，就清理了现场？”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从亲属的反应来看，父母应该对他的这种爱好不知情，李倩芸的嫌疑暂时不能排除”周安白微微颔首，“但也不能排除是有第三人进入现场投毒逃走的情况，东海，周围监控什么情况？”
“这附近都是老小区，监控就是个装饰，早就不能用了。”
周安白收拢起报告，站起来拍板“再回现场，穆敏敏查李倩芸，问她凌腾衣服的情况，还有看她到底知不知道凌腾的这个爱好；东海问问他爸妈中药的事，看看他们晚上吃的和飘飘在凌腾胃里发现的是不是一样；”转身一个侧踢，张思远的椅子向前滑出半米，“你和明川去找找凌腾换下来的衣服和勒自己的工具。”
从警局到小西街只有不到3公里，为了和S市融入一体，马路拓宽成了单向4车道，一脚油就差不多了。夜晚的小西街同样热闹，夜市小吃摊挤满了外出觅食的男男女女，蒸腾的热气下，三三两两的年轻人聚在露天的小方桌上，洒满了平凡的烟火气息。
炸鸡和炒饭的香味勾出了众人的馋虫，周安白伸手摸到了一个硬片，掏出来一看，是中午的小广告卡，他鬼使神差拨过去。
“喂，周队长？”话筒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轻柔的声音。
“咳，你们这会有空送个外卖吗？”周安白想起那双盯着他一眨不眨明亮的眼睛，莫名有些紧张。
“有的，想吃点什么？”何遇歪头夹好手机，掏出小本本记下。
“嗯番茄炒蛋，其他的你看着办，7个人的菜，送到小西街13号，我们在这出现场。”周安白薅了一把头发，反手关上了车门。
和楼下看守现场的民警打了个招呼，众人分头行动。
二楼的小厨房是靠窗的开间，料理台上还放着刚切好没摆盘的咸鸭蛋，一旁的小炖盅盖子虚掩，小米粥表面已经形成了一层厚厚的米脂。10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凉快，饭菜就放在外间餐厅的红色圆桌上，用塑料饭罩子盖着。周安白拉开双开门冰箱的门，七八个鸡蛋，一小打酸奶，倒是空空荡荡，旁边的角落里堆着一小兜子土豆和几根大蒜。张思远和李明川采集了锅碗瓢盆上的指纹，便叫楼下的兄弟将证物送回了警局检验。
“白队，有发现！”柳飘飘小心揭开了饭桌上的小砂锅，里头是大半锅汤，她用不锈钢长勺捞了捞，几小段认不全的食材下面，发现了几块鸡肉。
周安白凑过来低头看，隔夜的鸡汤散发出一股腥气，还带着浓重的酸苦气味，他皱着眉捏了捏鼻子道：“这都什么玩意，黑漆漆的一大锅？泥巴水啊”
柳飘飘有些不确定，又扒拉了一下汤勺，费了半天力气，只认出了几粒大枣和生姜，：“可能是一些食补的中药材，煮太碎我也不确定，得回去做检验。”
“有麻黄吗？”周安白皱着眉，捏紧鼻子又凑近了些。
“额，不确定，里头渣太多，我再薅薅看。”
两人还在渣里淘金，楼下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周队长，有人送外卖来了，说是你们队点的。”
周安白迅速后退一大步，如蒙大赦般松开鼻子用力扇了扇，转身冲窗口回话：“叫他等等，我下去了。”说完一个健步准备下楼。
柳飘飘一脚拦住某个背叛革命蠢蠢欲动要逃跑的人，：“队长，你什么时候点外卖了？点的啥？”
“额这不是都七八点了嘛，我想着大家都饿了，弄点吃的”周安白有些不自然，摸了摸鼻子，“随便点了点小菜小饭。”
柳飘飘看着这个日常抠门，爱好是抢优惠券和买菜砍价，此刻动作有点僵硬的人，狐疑道“队长你居然一天之内主动请客两次，有问题吧。”
“胡，胡说八道！(_)今天就纯粹是体谅大家还没吃饭，而且食堂回去单做也要时间，案子还没破必须争分夺秒！”
“关心就关心，你脸红什么？”柳飘飘小声嘟囔，眯眯眼睛，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朝窗口探去。果然，昏黄的灯光下，一道颀长瘦弱的身影笔直地站在楼下，两手还拎着两个硕大的袋子，满满当当磊着两排饭盒。
“(＾Ｕ＾)ノ~，照顾我师兄生意啊，中午就对人家难分难舍的……”她表情有些奇怪地瞅了一眼僵硬的小白队长，目光扫到桌上的瓦罐，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叫我师兄上来看看，他对中医比我了解，确定的话可以先带李倩芸回去问话。”
周安白诧异地看了一眼柳飘飘，疑惑问道：“居然有我们S市法医技能比武第一人认输的时候？你这师兄什么来头，小饭馆的大厨师是养生店的扫地僧？”
“S大临床医学辅修法医专业，年年第一；旁听中医学课程，一个学期下来治好了院长老婆的不孕不育和系领导女儿的体寒痛经，还没毕业就被各分局抢破头的超级天才。”柳飘飘撇了撇嘴说，“人家是天才中的天才，出道的时候我连人体骨骼图都没认清楚。”
“那他现在怎么……？”周安白回忆了一下那个陈旧的两层小店，疑惑问道。
“我不知道”柳飘飘沉了沉声音，犹豫半晌定定说：“毕业之前，他出了点事，具体什么情况没人知道，辅导员说他提前答辩，后来就再也没在学校见过他了。”
“那你放心让他来看？”
柳飘飘用一脸看憨憨的表情怼过去：“想什么呢？叫他来帮忙看看节约点时间而已，回去还得送检的！”随后侧过身去，望向楼下等待半晌仍没有露出半丝不耐的身影，目光怀念而坚定，“师兄，我相信他的专业技术和……。”最后几个字被她吞进薄唇，几不可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