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不起早》冰摇柠檬茶

2、皇夫 我

　　我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娶了护国将军秦楠的长子，秦衣哲为夫。

　　秦楠统领白叶军多年，有她的支持，我再对其余的那些位皇姨们稍加安抚（自然是掏了许多银子），人心稳定，一时倒也太平。

　　秦衣哲虽是将门世家的公子，不过看他的样子，想必从小便是为了送入宫中而教养的，一套花拳绣腿只怕还打不过孟小七，学了也只是逗我开心。说起他真正的长处，除了有父仪天下的气质，还是床上的好功夫。

　　别怀疑，就是你想的那种好功夫。

　　娶了秦衣哲，孟小七自然就不再是我枕边唯一，我念他陪着我走过了人生最迷茫的三年，封了他一个婕妤之位，来日方长，我也不会苛待于他。

　　何况孟小七陪我三年，却未有过一女半儿，秦衣哲索性也容下了他。

　　后宫一时倒也太平。

　　我与秦衣哲浓情蜜意的日子多少持续了十天半个个月，可一直未能怀上龙胎，我心中并不执着于长女必是嫡出，何况各地送上来的秀男也是资质上佳，各有风情，我能忍得住一时，只与秦衣哲浓情蜜意，可朝臣却替我急得很。

　　这一日我正与新上任的丞相，五岁便与我一起搅合泥巴的林欣商讨国事，她前面的话不过说到一半，却又硬硬转折道:

　　“陛下还是当以先皇为戒，若无子女，陛下百年以后……”

　　“便要由旁支来继承我东元江山了是么？”我替她说了下句，面色不变，心中却觉得有理。

　　皇长姐继位三年，一心打理朝政，无心后宫，不曾留下一女，如此皇位才与我有关，可母皇不过我与长姐两个女儿，皇帝是个高危职业，若是我也倒霉到家英年早逝，母皇这一支不就算是绝后了吗？

　　“也就是你，才敢跟我说这样的话。”我笑着谢过了林欣，心中有了主意，又想着到了吃晚膳的时候，便起驾去找秦衣哲。

　　我到秦衣哲宫中时，椒房殿里安静的很，秦衣哲正举着他那纤细的手腕作画，纸上的花我并不认得，远远的看着，只是觉得娇美却又羸弱。

　　我忽然想起初登基那时，秦楠将军带着他来到大殿，那时的他穿戴一如现在素净温柔，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望着我，我唤他走近，看见他修长的睫毛，闻到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茶香气，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是我命里注定的皇夫，竟是这样好的一件事。

　　我有些开不了口。

　　秦衣哲还全情投入在他的画作里，身旁的侍从纷纷跪下请安，却被我示意噤了声。我走近去看他的画，一张白纸上孤零零的只有那枝弱不禁风的花儿，许是闻到我身上的龙涎香，他突然抬了头，刚好对上了我的目光。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见过陛下。”他似乎只是惊讶了一瞬，瞳孔中短暂的起了一层涟漪，便又恢复了平静安稳的样子，脸上又挂好了淡淡的笑，像是一副安静的画。

　　我想我是愿意和这样的人共度余生的。

　　“陛下今日来的怎么这样早。”他笑着挽过我的手，骨骼分明的指节隔着衣服也能感到清晰的棱角感，硌得人有些疼。

　　“今日林相说话利索的很，想是急着回家陪相公孩子，倒也便宜了朕，能早早来看你。”

　　“林相才新生了个粉白的闺女，她家相公还抱进宫给臣妾看过。”秦衣哲陪着我进了殿中，侍从早已补好了菜，见我没答话，又接着道，“虽说算着日子，那孩子并不是正房嫡出的，可好歹是长女，她家相公也捧在手心里，像宝贝一样的喜欢。”

　　“那皇夫你呢？”我终于找到了契口，“无论嫡出与否，朕的孩子，皇夫都会像宝贝一样的喜欢吗？”

　　秦衣哲短暂的愣了愣，末了却只是勾勒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像是早就想到我会这样问，温柔道，“臣妾是陛下的皇夫，陛下的每一个孩子自然都是臣妾心尖上的宝贝。”

　　这话真不真心，我并不太知道。

　　不过无论真心与否，至少他的态度让我十分满意。

　　这就够了。

　　“陛下，”我还未回复他，秦衣哲又缓缓道:“陛下登基已有近两个月，国事烦忧，身边除了臣妾与孟婕妤，便再无一两个贴心人，可如今先皇丧期未过，大办选秀也属实不妥，臣妾思来想去，觉着，觉着身边的然儿还算乖巧懂事，不知陛下……”

　　“皇后的心意，朕都知道。”我顺势握住了秦衣哲的手，那棱角分明的指节触感极好，我忍不住又抚摸了一番，才道:“既然是皇后身边的人，朕必然不会苛待他。”

　　秦衣哲的眼神里温柔无波，手上帮我布着菜，转头又聊起了别的。

　　一顿饭吃完，天色渐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