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园种颜人》月蜉盈

82、赶走

　　河边一个二进的青砖小院也快完工，占地面积不是很大，因为是一块苏家村乡亲的祖宅，他家人都搬到临县了，这宅子已经荒了多年，早就给苏墨青便宜买下供做苏家村地块。

　　此次只是从苏墨青手里过户，宅子是土房，已经推了重建，陈伟航带的人手足够，倒是比同时给古峻峰家盖的小楼还要快。

　　四大间的屋子加一块晾晒空地，就连吴建杰都来给小院里加了好多药架。

　　往镇上采买了一批常用到的药材，但不是很多，因为蒋墨笙还要收集附近村民采集的药。苏诗雪见过他写的那小本子，是可以用药材来抵费用的，毕竟完全不收钱那不现实。
　　他这些日子心情很好，总念叨着等苏宏益回来，就让他当个小药童，是他的第一大徒弟，听得苏诗雪翻白眼。不仅如此，村里有合眼缘的小孩，他都会给人家灌输些药理知识，弄得苏家村乡亲对着这么位有医术又可亲的人恨不起来。

　　镇上小院招的人越来越多，苏诗雪只好忍痛买了一座离小楼近些的院子，租了一座，这样来将人分开。

　　人群中有一个人还挺惹眼，据说是来求账房这一职。

　　苏诗雪见到他时他在镇上小楼里帮着整理木架上的闲书。

　　远远瞧见那单薄的身形，苏诗雪仿佛看见了当初自己那没二两肉的身体，当然用这话讲述一个男生会不妥，她只是觉得这样的瘦弱反倒呈现的是一种病态感。
　　但是当她看到人家转身那瞬间，似乎觉得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廋成杆的，这种体态在此人身上，诠释了清冷感，和晏景黎的美艳不同，倒更像是与世间烟火隔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

　　苏诗雪记住了此人，但是没过多的接触，从宋姨那知道他叫许檐。

　　***

　　这日园子里还未歇息，北边堂屋却是发生了件事。

　　还在二楼靠椅上吹风的苏诗雪被北边啼哭声惊起。

　　由于吴氏还在吴建杰家嗑唠没回来，苏莲是陪同去的，那北边屋里按理就没有女性存在。
　　她在确认声音是不是从那边传来，苏岚就已经从后院赶来站在了小楼下。

　　四眼相望，苏诗雪急忙赶下楼。

　　“是爹娘吗？”苏诗雪拽紧门帘，隔着门问道。

　　哭声变得更大了，苏立汶没有回应，她只好进入，因为她听出了那熟悉的哭声，是小杨氏的。

　　场面可以说一度混乱，进屋原是有一架屏风端正摆放着的，此时已经歪斜朝一侧，地上打翻了小件的东西，两人拉扯着。
　　小杨氏一手抓着苏立汶要为她披上衣服的手，一手抓着他的下裤。苏立汶则是闭着眼身体向后倾。

　　这还得了，苏诗雪一个眼神，呆滞住的苏岚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将小杨氏拽开，奈何她紧紧抓着苏立汶的手，眼神一个悲戚，“汶哥。”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听着令人烦腻。

　　“月织。”苏诗雪帮忙将小杨氏手指头扣开，向着门外喊道。苏立汶身上的手一松，尴尬进了内屋。

　　屋外站了一排人，没敢进屋，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在苏诗雪一喊中，月织进屋来。

　　“闭嘴。”苏诗雪脸色铁青看着叫唤的小杨氏，瞅了一眼落地罩后的人，随着两人将人拖出门。

　　门外除了守在田地里的，在苏诗雪出门前站了老远，看见人出来，都各自转身要走。

　　“苏岚，找根结实的绳子。”

　　小杨氏被拖出后衣服掉落在地上，只留一件白粉肚兜，晚间山风一吹，她又将外衣护在胸前 。

　　“雪儿，你不能这么对我，刚刚汶...”小杨氏向苏诗雪脚前爬了几步。

　　没等她话说完，苏岚已经找到粗布将她嘴给堵上了。

　　气不过的苏诗雪直接上手给她捆了，一路拖到柴房。

　　“不能这么对你？你有这么重要？上一次过后还以为你学乖了，倒是没成想你本事挺大。”
　　“若是今夜你不叫唤，安稳过一夜，明早咱们当没事发生，你自行离去。”

　　小杨氏扭动着脚，呜呜哼出声，并未认同苏诗雪提出的。

　　“不愿意啊，那就辛苦先生一趟，扔下边河里，记得隐秘些。”

　　月织就要将人提起来送下去。

　　恰巧吴氏回园子，苏诗雪第一念头还是想将这件事瞒下来，以她想的，小杨氏和苏立汶确实没发生什么，可这样的事放在她这里，还是会有心里的不舒服。

　　月织见苏诗雪顿了顿步子，往外走去，瞥了眼还在挣扎试图大声叫唤的小杨氏，给了她脖颈一手刀。

　　北边屋子里已经赶在吴氏进屋前迅速收拾好，吴氏也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苏立汶在她回来之前到田地里守田去了。

　　而半夜醒来的小杨氏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后山，月织静静靠在树上休息。适应了黑暗后的夜间很明亮，只剩一轮残月高挂，小杨氏放眼望去，看见的都是亮月下重重叠叠的树木黑影，风呼呼吹着，掠过她的薄衣，整个身体都冷到发僵，耳边还有山里夜间活动的小动物的叫声。
　　她精神紧绷着，奈何实在是山间太寒凉，她撑不过沉沉睡过去。

　　月织深沉的星眼冷眼瞧着她的动作，在她沉睡过去，又将人带回了柴房，她不能把人折磨.死。

　　次日一大早，苏诗雪就醒来。

　　吴建杰一家一直起的很早，凝烟从小院盖好后就回家了，只是每日上园子里上课。此刻苏诗雪借着要去接凝烟的理由找了她的表嫂杨沛香。

　　杨氏娇小的身躯立在大门前，又是尴尬，又是急着想要给她们一家道歉，直到苏诗雪说还没与吴氏说这件事，况且苏立汶昨晚去了田地现在还没回来，既然也没发生什么，就将这事给掩了过去。

　　杨沛香这才一道和苏诗雪去了柴房。

　　杨沛香看着躺在草席上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呼吸沉重还有些脸色苍白的妹子，除了担心外，更多的是可气，连忙将人背下山。

　　下山后她也没脸将人带回家，只是与丈夫吴钰然说明这事，两人架着牛车给人带回杨家村娘家。

　　一并的，带着苏诗雪给小杨氏做工的工钱。杨沛香自己加进了一部分钱给了她娘。她的娘家人本是不愿再“接手”小杨氏，可见到钱，连连说会照顾好小杨氏，甚至当着他们夫妻两的面请了郎中。

　　杨沛香看着躺在没两层被褥的木板床上的妹妹，狠狠别过头，也没留下等她醒来，和吴钰然又驾车回苏家村。

　　***

　　苏诗雪只和吴氏说小杨氏被表嫂接回娘家养病了，也不再来做工了。而园子里其他人心知肚明，却也闭口不提，只是瞧见早晨小杨氏那副面容，可真是越发敬重起月织。

　　园子里走了这么一个人，可没什么受影响的，高兴的人可是占多数的，苏鹤便是其中一人，苏诗雪也高兴，还重新请了村里的绣工好的几人来做活计。

　　一点都没耽误地进行着她的计划。

　　三月初，气温回暖，秧苗已经长长很高了，地里乡亲们鞭打着犁地的水牛，深一脚浅一脚跨过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