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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塑料兄弟情（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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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香楼，秋家的家族产业，璇玑城最大的风月场所，富豪弟子们的销金窟。
陆秋然还未步入这间挂红披彩、灯火通明的阁楼，就闻得阵阵莺声燕语，推杯换盏之声。内里更是纸醉金迷，奢靡之至，正合了文人写的酸诗：“聚殷勤开宴红楼，香喷金猊，帘上银钩。象板轻敲，琼杯满酌，艳曲低讴。”
这地方陆秋然是不经常来的，但他的表哥却是这里的常客，门口小厮老远就认了出来，赶紧笑脸相迎，将一行人带上了楼上最好的包间，又招呼艳姬伶人好生服侍。
陆秋然的表哥二十五六岁，名叫秋文栋，是风月堆中的老手，年纪轻轻就沉浸于酒色，眼底隐隐带着淫邪之气。秋文栋喜好男色，最爱祸害美貌少年。
此时，他的目光也犹如黏糊糊的鼻涕虫，肆无忌惮地追随着沈非鱼腮如桃瓣、目若秋波的脸庞，还有挺拔如新柳的柔韧身躯。
“表兄，还是尽快请酒吧，我和哥哥还要早点回府。”陆秋然虽然还是童子身，但已经知晓些人事了，秋文栋视线里隐藏的的贪婪和龌龊并未逃过他的眼睛。
看着表哥这么不加掩饰打量着沈非鱼，犹如盯着案板上的一块肉，他心底一阵不爽，挪了挪绣墩挺直身躯将沈非鱼挡住。
秋文栋笑了：“那个废物野种什么时候成你哥哥了？不过生得那么好，养在家里当个玩意儿也无妨。”
陆秋然截断他：“他也是我城主府的人，还是放尊重点为好，我以后不想听到这样的话。”
他一向也不太喜欢这个纵欲过度的表哥，但秋家在璇玑城仍有不小的势力，和土皇帝也差不多，母亲更是一直叮嘱他和舅家人搞好关系，他才推脱不得来了醉春楼。
早知这个表哥行事如此孟浪，当初就不该来的！
秋文栋脸色沉了几分，刚想再说什么又被雅间里响起的丝竹之声打断，一排舞姬在猩红色地毯上双足赤裸，足踝手腕上套着清脆作响的金色铃铛，跳起了西域风格的拓枝舞。
他眼珠一转，招手唤来一旁侍立的美貌婢女低声吩咐了什么，又往她手里悄悄塞了几片金叶子。
婢女退下之后很快回来，端着一盏雕花银酒壶回来给宾客挨个斟酒。秋文栋看着沈非鱼无知无觉喝下那盏一炷香后就会发作的酒，露出得意的笑容。
醉春楼秘藏的助兴药很是厉害，城主府上养着的这个小美人，他今晚是一定要搞到手的！
沈非鱼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现在渐渐长开，果然一副堆花砌雪的好容貌。而且性格也温顺，以往他出言撩拨几句，手脚趁机揩上一两把油，就把对方吓得小兔子一样红了眼睛、只顾惊惶地往陆秋然身后躲。
陆秋然这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每次还不耐烦。如果是他，早就顺势把小美人拐上床榻，折腾到泪光涟涟、软语求饶，那副清润的嗓子床笫之间肯定婉转动听，别有风情，嘿嘿——
秋文栋用视线意淫沈非鱼时，陆秋然也在看沈非鱼。醉春楼里丝竹声声醉人，衣香鬓影浮动，人人都沉浸其中，唯独少年神情漠然，气息冷冽，仿佛沉浸在另一方世界里；热闹是别人的，他什么也没有。陆秋然发现他视线透过半阖的雕花百叶窗看向楼外，便也顺着往外看去。
修真之人目力极好，能够看到几条街外的景色，沈非鱼此刻目光所汇之处是一个小巷口的糖糕摊，摊前一个少妇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童。小童显然嘴馋想要吃糕，又担心母亲不应允，一头扑进母亲怀里扭股糖似的撒娇。母亲装模作样板起脸呵斥了几句，还是掏出钱买下，目光慈爱地注视着孩子大口吃糕，又伸手温柔地拂去嘴边糕点的碎屑。
沈非鱼看着这一幕温情的母子互动，眸中没有艳羡，只有淡淡的伤感。
陆秋然内心蓦地升腾起怜悯，还夹杂着一点点心虚——他回想起了母亲对沈非鱼永远冷若冰霜的面庞和毫不掩饰憎恶的眼神。母亲总说沈非鱼是外来的野崽子，鸠占鹊巢分去了父亲的关注，说不定还想妄图分家产。
但现在看来沈非鱼也很可怜，只是一直渴望长辈的关爱。自己之前却从不知道这一点，又或者是明明知道，却压根不在乎……
秋文栋打断了他的思绪：“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别愣神了表弟，来看看醉香楼的招牌节目，平常可难得一见呢。”
原来乐器声不知什么时候变换，节奏轻快的西域拓枝曲变成了缱绻缠绵的靡靡之音，红毯上双足踏地飞旋的舞姬也换了舞步，眼神含情脉脉。足铃、手铃、臂缠金等饰品被一一抛下，很快舞姬们开始一边扭动妖娆的腰肢，素手缓缓解开衣襟，眼看就要露出雪白的胸脯——竟然是要跳脱衣舞！
陆秋然差点没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来：“停停停下！这是干什么！都停下。”
他视线余光慌乱地扫了一眼沈非鱼，发现对方露出了惊诧又厌恶的眼神。冤枉啊！这可不是我安排的！
秋文栋皱起眉头：“表弟，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这里是醉香楼，来客不为寻欢作乐，难道是单纯听曲喝酒的吗？”他顿了顿又试探：“如果对花娘们不感兴趣，这里的小倌也别有风情。表弟看上哪一位了？”
果然，包间里除了几位艳丽舞姬，还有几位穿红着绿的清秀少年，此时也正跪在一边准备好侍奉；陆秋然反应更大，跺脚让他们全都赶紧滚蛋。
秋文栋心下大急：表弟原来是个不解风情的棒槌，没能按原计划支开他，那还怎么和惦念了许久的小美人独处！
他又睇了眼自己的目标：沈非鱼今天不同于往日的素淡，穿了一身正红，而且神情自若、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以前没见过的矜贵傲气。虽然陌生，但看起来更美味了怎么办！
不过话说回来，那杯酒喝下去到现在也快发作了，沈非鱼怎么还是目光清明，面色如常，连呼吸都一丝不乱？莫非药量不够？秋文栋正琢磨着，耳边“扑通”一声传来矮几被踢翻砸在地毯上的声音。
他回头这才发现：陆秋然不知何时已经面色通红，气喘吁吁，眼底赤红跌坐在地毯上，拳头攥得青白冒出青筋，显然在努力对抗着能够焚身的欲望。
雅间里场面一度混乱，沈非鱼作势冲出去要请医延药、找醉香楼要个说法；陆秋然身体不能自控，神志还没完全丧失，利箭般的目光投向秋文栋；秋文栋心虚万分怕被追究责任，立刻溜了，跑得比獐子岛的扇贝还要快！
一边跑还一边惋惜煮熟的鸭子到嘴飞进了别人碗里，而看起来不解风情的棒槌表弟原来是个内里藏奸的，把一屋子莺莺燕燕都赶走了只留下沈非鱼一人，眼看今晚就要成好事了。
唉——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沈非鱼继续扮演不明真相又关心弟弟的好哥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让人去请大夫来看，如何能知道出了什么岔！难道是最近修行不当，走火入魔？”
陆秋然感觉浑身燥热难当，一把火从头顶烧到了脚后跟。他对醉香楼的迷药早有耳闻，此时也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却死死不肯说出口。
沈非鱼在他面前跪坐凑近查看他的情况，那双离得很近的清水眼里满满的焦急和担忧，还有几丝疼惜，陆秋然怕真相一说出口，那双眼里的东西变成别的——比如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的厌恶眼神。
“我真的没事，”陆秋然喘着粗气，曲起双膝狼狈地掩饰着腿间的变化，吐息越发灼热。“只是——只是想起来今晚出门前服用了性热的丹药，可能被这楼里的烈酒一刺激才——我自己运功调息就行，你不用担心。”
沈非鱼松了口气却没有退后，反而更加靠近，伸手作势要摘陆秋然挂在腰间的储物袋。“那就好办了，你应该带了清神丹或者清心散吧？气血翻涌还是用清神丹辅助一下才好。”
陆秋然眼睁睁看着沈非鱼几乎整个身子都欺进自己怀里，肌肤泛着玉白莹润的光泽，红唇微张。他紧咬牙关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身体却越发控制不住，全身血液都好像不受使唤地涌到下半身。
而唯一离得最近的人散发着微凉的气息和清冽的梅花香，仿佛一伸手臂就可搂进怀里——
沈非鱼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开，往后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愕然看着陆秋然双目赤红，颤抖的手指伸向房门，似是已经说不出连贯的长句，一个个短词自紧咬的牙关往外蹦：“你出去！现在！……滚！”
他愕然颤抖着双唇，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受伤，又很快低下头，转身一言不发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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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陆秋然在苦苦应付药性，房间外沈非鱼带着萧瑟受伤的神色守门等候，心里美滋滋乐开了花。
这段原剧情就让他憋屈得不行：主角受被人下药，很快便神志不清满面潮红，软乎乎地令人摆布；而陆秋然气血方刚经不住诱惑，提枪就上，把无力反抗的主角受吃干抹净。
吃完不算，第二天还嘴上不饶人，对主角受百般羞辱，说他不知廉耻投怀送抱，必是生性淫.荡云云，主角听完几乎羞愤欲死。电脑屏幕前沈非鱼那叫一个心头火起：吃了白食还给差评，这小兔崽子真是欠收拾！
现在天道好轮回，沈非鱼还惋惜给他的毒打少了。不过春天的药给了陆秋然后，对方的表现让他很意外。
沈非鱼脑内向系统吐槽：“同样的药同样的成分，受服下后就软成了一滩春水，任人肆虐；攻服下后就一柱擎天亢奋异常，那样子比发情的公牛还要健壮几分。一样的生理构造差距就这么大，你觉得这科学吗！”
系统：“我们现在在人均御剑飞行的修仙世界，牛顿每天能被气活过来三百回，发生医学奇迹是很正常的，宿主就不要纠结了。”
沈非鱼：“……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沈非鱼盘算着陆秋然随身储物袋里什么好东西没有，醉香楼迷药再厉害，用万能解毒丹外加运功调息总能化解的。果然又过了大概两炷香时间，房间门打开了。
陆秋然发现沈非鱼居然还守在门口，面上一阵不自在，刚想说什么，沈非鱼已经抢先开口：
“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他垂下眼帘前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还有，你不必把我当敌人一样防着，认为我有害你之心——你可能从没把我当哥哥，我却一直把你当做弟弟。”
说完他不等陆秋然反应过来，衣带当风飞速转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