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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塑料兄弟情(三) 陆秋然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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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然发现,最近沈非鱼和以前越发不一样了。
首先是外表的改变。以前沈非鱼一直穿月白浅青之类颜色素淡、纹饰简单的衣服,而且沉默寡言,站在那里跟个影子似的不起眼。
现在沈非鱼时不时就会换上一身深紫、绀红、正红。不得不承认他穿鲜亮的服色更加好看,本就出色的五官被衬托得丰神俊逸,光彩照人。
其次沈非鱼举手投足间也更加神采飞扬。以往他性情绵软,脸皮又薄,连稍微得脸的下人都使唤不动;城主府内演武场、藏书阁之类的修行资源本来是向陆秋然和沈非鱼同等权限开放的,沈非鱼之前却很少去利用。
现在他腰板挺直,泰然自若,隐隐透出几分自信和威压,终于有几分小少爷的样子了,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畏手畏脚,面对仆从都摆不出正经主子的底气。
陆秋然不由得暗自想:沈非鱼为什么之前不这样呢?让他现在才发现这个哥哥也不是那么没出息,还挺好看——挺不讨厌的。
今天沈非鱼又是起了个大早去演武场和护卫对练,照例请求剑术好、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来对练,并且对他下手不必留情。
连续一个月沈非鱼都是这么过来的,上午早起对战演练,下午拖着肌肉酸痛疲惫不堪的身躯回房间打坐,一修炼就到了深夜。睡上几个时辰第二天一早后又精神饱满起个绝早,跑去演武场挨打。每个时辰都排得紧紧的,比996还要惨无人道,犹如高考前一个月的密集冲刺。
系统看了都很崩溃:“宿主,您还记得这是个攻略游戏不是打怪升级吗?你不去找你的攻略对象刷好感度,天天在这里闷头修炼??你的任务时长也就剩两个月了啊!!”
沈非鱼一边引导灵气运行周天,一边回答:“你懂个屁,这叫学习工作两开花!”
“陆秋然从小众星捧月一样长大,光靠给他释放好意一味逢迎是没用的——他早就免疫了。游戏里原主走的路线其实是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流露出脆弱,赢得他的怜惜,并让他产生被依赖的满足感。这样固然可以增长好感度,但见效很慢。”
“见效更快的做法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脱胎换骨的改变,让他打心眼里尊敬叹服。这个年纪的小破孩,啧啧啧,外表再骄傲,本质都是慕强的。”
系统:“……”
沈非鱼继续道:“而且过去一个月你真以为我只顾着修炼啊??”
“每次在演武场偶遇陆秋然的时机我都是精心安排过的,只会让他看到我面带红潮、气息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的养眼景象,以及遍体鳞伤还要不屈不挠、继续战斗的单薄身影,多么坚忍不拔,令人钦佩!至于那些气喘如牛、大汗淋漓、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画面,太煞风景了,我是不会让他撞见的。”
“和他短暂几次交谈的话语、语气、眼神我也都事先对着镜子排练过好多次,让他看到我性格一天天的改变,从小白花沈非鱼,进化到默默用功、然后惊艳所有人的钮钴禄·沈非鱼!你看,好感度现在涨到快60,等级到融洽相处了。”
系统:“60这也不算很高,你的目标是90啊!越往上越难提升的。”
沈非鱼:“你就知道键盘叭叭叭,有本事你上啊,我有多努力你知道吗!我看你就是黑子,你在嫉妒我。”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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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然围观沈非鱼在演武场上挨打已经快一个月,心情渐渐由诧异转为惊叹:沈非鱼的术法和剑技简直是突飞猛进,从生涩凝滞到现在的游刃有余。在比自己高两三个境界的护卫对阵时沈非鱼竟然也能强撑几十招;扪心自问,陆秋然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他不由得走上前去:“下一场我们对战吧?正好我们好久没切磋过了。”
小时候刚开始一起修行时他和沈非鱼还经常对练,后来渐渐他嫌弃对方小心翼翼放不开,不是合格的对手,就再也没找过对方。
沈非鱼刚刚结束完一场对练,正在喝茶补充水分。听到陆秋然的话之后他抬头展颜一笑:鱼终于上钩了!
这一场架打出了风格,打出了水平,打出了美感!沈非鱼的每个动作都提前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无论动作还是表情管理都是无可挑剔,充分展露出红衣如火、衣袂翩飞、剑光如电的优美身姿,舞剑时行云流水、银光闪闪、水泼不进的出色技艺!来回几个交错的转身回眸,他眼神坚毅不屈,蕴藏着几乎咄咄逼人的光彩!
——看得陆秋然不由得微微失神,这个他从未看在眼里过的哥哥,原来也是很优秀的。
原主的修为根骨不错,加上沈非鱼穿越后悟性好得跟开了挂一样,现在其实他的水平已经比陆秋然高出不少。不过他并未显露出来,而是不动声色地掌控局面,表面上稍稍处于下风需要勉强才跟上陆秋然的剑招,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牵着陆秋然的节奏走。
终于抓到合适时机,沈非鱼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陆秋然一剑破空刺出,自己却微微侧身弯腰,剑刃寒光向陆秋然腹部刺去。陆秋然急忙又翻腕格挡,沈非鱼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刹住力道,堪堪停了下来。
陆秋然的招式却情急之下用力过猛受不住,连带着他的剑直直往上,刺向沈非鱼毫无遮挡的前胸空门。伴随“刺啦”的裂帛声,剑尖划开沈非鱼的衣襟又不偏不倚戳在他脖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秋然有点手忙脚乱:“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非鱼十分善解如意地摇摇头:“演武场的剑都是钝刃,没事的,我这就回去包扎上药,过几天就好了。”他看陆秋然还立在原地,不由得笑道:“怎么,你要帮我包扎吗?这么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作为一名合格的修真者,为失手伤人负责而已!陆秋然内心这么说,身体却无比诚实地跟着沈非鱼去他院子里了,留下演武场一堆护卫仆从目目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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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鱼的伤果然不严重,只是锁骨和脖子上两道;不过脖子上伤口有点深,可能伤到了血管,血流得有点多,转瞬间半边衣襟都打湿了。
他无比淡定地用布巾沾水清理创口,并且支使陆秋然把书房架子上摆着的金疮药拿过来,顺便给了陆秋然参观自己房间的机会。
——瞧瞧!我的屋舍多么狭小,总共就几间房还坐南朝北夏暖冬凉!
我的房间装潢多么朴实,器物多么稀少,除了几件充门面的古董摆件之外光秃秃如雪洞一般!
我的架子上多么冷清,可怜巴巴,连金疮药、补气丹、补血丹之类的必备药品都没有几瓶,更别提灵物宝药了!
而你,堂堂城主之子,坐拥金山的大少爷,要什么好东西没有,之前还想抢我的七叶银血芝!弟弟啊,你惭不惭愧,亏不亏心呐!
陆秋然片刻后回转时,脸上果然些微带了点愧色。他拿着一个贴着“金创”字样的巴掌大小瓷瓶,坐在床边,拧开瓶盖就要把药粉往沈非鱼脖子上倒。沈非鱼微微侧身躲过:“你之前没帮别人包扎过伤口吧?放着我来就行。”
陆秋然确实长到这么大从没干过这样伺候人的活计,不过他嘴硬得很:“这有什么难的,你还信不过我!别抬手,当心血又流多了。”
他往沈非鱼伤口上撒药粉时身下人又在挑刺:“你这手一抖半瓶都没了!用不了那么多,省着点省着点。”
陆秋然沉默片刻。这金疮药粉是最普通的那种,比他自己用的差远了——他用的都是最上等的药膏,止血祛疤、止痛生肌都有奇效。“等会我给你送几瓶好的过来。”
沈非鱼闻言抬眼看着他,片刻前激烈的对打让小脸红彤彤仿佛还冒着热气,腮边挂着几粒细汗,因微微喘气而张开的艳色双唇露出一排整齐如编贝的小小白牙。
陆秋然不知为何感觉狭小的内室里有点燥热,自己刚刚也激烈打了一场,汗湿的衣服贴着皮肤,想必看起来会狼狈——他移开目光,草草给沈非鱼包扎完伤口后就一声不吭离开了。
系统适时播报:“攻略对象对宿主好感值+5.当前好感度65。”
沈非鱼喜出望外:“这比想象中来得容易啊,我本来还计划着借口衣服被弄脏了,在他面前一脱再一换,实在不行直接让他帮我换个衣服。没想到把衣襟稍微敞开了点就有效果,十七岁的青春期纯情处男就是好撩拨!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