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浓浓淡淡

5、女人

　　公孙站在院子里目送衍一出去，第一次觉得不安。
　　有多久了？公孙想着，有多久没见殿下喝酒了？有多久没在院子里见到乱七八糟的男人了？是的，从那个女孩出现，就再也没有了。殿下的改变让公孙心惊。
　　公孙抬头看着天，这是第几次？第几次去那个女孩家吃饭？公孙忘了，太多了，公孙叹了口气，准备回房。在房门口忽然停下，转身，拔剑，刺出，一气呵成，剑气逼人，冷冷地停在树丛中的一处。
　　“出来。”
　　树丛中传来平静的声音：“殿下在哪？”
　　公孙没有看他，也没有问他，只是慢慢的放下架在那人颈上的剑，“你，不该来这。”
　　“宫主不会放弃的，在得到殿下之前，我，也一样。”那人扔下斗篷，长长的头发在夜里像丝绸一样，那是一个女人，公孙凌云的妻子。
　　公孙收剑入鞘，看着她的背影，“不要再来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她回过头看着公孙，“我还会再来。”
　　“下一次，我不再会手下留情。”
　　“是吗！”她笑了，转过身子，静静的离开。
　　公孙不懂，她为何如此执着。
　　“不去追吗？”
　　公孙回头看见衍一倚在门边，笑着，摇落一树春花的风情。
　　“她只是想你了，”衍一看着他，“一个女人，要得不多。”
　　公孙摇了摇头，他不懂她，结婚二十年，他甚至没和她说过几句话，那种名不副实的婚姻对于公孙，像是一种负担。作为一个武士，生命属于自己所许诺的主人，他什么也给不了她。他们是相对的，效忠于敌对的人，他们的姻缘是一个死结。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公孙淡淡的说，“我无法保证会不会错手杀了她，像对其他杀手一样。“
　　“你知道那个人为什么会派她来吗？那个人明知道她不是你的对手。”
　　公孙疑惑的看着衍一，衍一笑了，“刚才那一剑，不是你的风格。”
　　晚风扬起地上的花，衍一看着庭下那个木讷的男人，笑了。因为那是你妻子，你不用眼睛就可以知道，所以那一剑留了余地，而非一剑毙命。那个人知道，只有她，你的妻子才可以从你的剑下走出去，不管多少次。那个人，衍一眯起眼，旋而又笑了。
　　“公孙，把屋里打扫干净。”衍一从他身边走过。
　　公孙看着满屋的尸体，楞了一下，什么时候，杀手什么时候来得，刚才吗？
　　院里传来衍一的歌声，“我听不见彩虹出现的声音，听不见-------”
　　公孙的手抖了一下，他什么也没听见，他蹲下来，一下一下认真的将血迹擦干净，殿下讨厌血——脏，而公孙所能做的只是这样——将屋子打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