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云初起》九月木一

77、昆仑障

　　季宛初在此之前已经查了不少资料，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苍珠和建木确实有某种联系，而建木说是生长在昆仑山上，其实主要是指昆仑障。
　　昆仑山的跨越太大了，几座山峰常年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山顶常年都围绕这一层雾气，很少有人能见到它的全面。
　　而浮于关往北几百里之后都是高原，并不适合生长书里所记载那些参天神木。
　　昆仑障位于昆仑山的东南方，气候湿润。且这一带四季温差并不太大，植物生长茂密，之所以叫昆仑障，是因为它正位于昆仑山脉口上，像是昆仑山的一道屏障。
　　而且据古籍记载，昆仑障内除了参天神树，还生活着各种奇珍异兽，它们与外面的兽类有着截然不同的外貌和身形，攻击力极强，像是为了防止别人进入昆仑山的守护者。
　　据说很久以前有人进去过，但基本上没有人活着出来，加之人们一直认为昆仑山是天神在凡间的府邸，神圣不可侵犯。
　　昆仑障的存在便是阻值他们踏足昆仑山，久而久之，这块地便是人们的禁地，轻易不敢涉足。
　　翌日，一行人出现在一处密林中。
　　“我们现在走的，是上次的路吗？”季宛初看着在前面探路的木三，碰了碰旁边的亓墨。这里的树林靠外还算稀疏，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集。
　　“不是。”
　　“木三是在找冰夷进去时留下的一些足迹吗？”
　　“嗯。”亓墨点点头。
　　一直听说木三是亓墨手下最擅长追踪的人，看亓墨这放心的样子，应该是不假了，而且她看这周围除了一些生长杂乱的树枝，也没有什么了。
　　一路上也还算顺利，一直到第二天的中午，众人都在休息，一名士兵似乎是去不远处林子里小解，没一会儿就有些慌张的回来禀告：“君尚，那边有具尸体。”
　　说话的这人叫遗则，性格比较孤，平时话很少，季宛初有时候都能在她身上找到风轻的影子，但不得不说，风轻还是比他酷一些的。
　　亓墨见遗则神色有异，便吩咐大家待在原地别乱走动，自己则带着木一过去看看，季宛初自然也看出了他的神情，也站起来跟了过去。
　　她还没走近的时候，远远的便看到在一堆杂乱的草丛后面，有一截衣角露了出来，隐约是士兵的服饰，与他们身边的士兵穿着一样。
　　虽然知道是个尸体，但走近的时候，季宛初还是被惊了一下，亓墨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旁拉了一下。
　　主要是这尸体的样子，整个尸身都瘪下去了，皮肤干的都皱在了一起，松松垮垮的耷拉在骨头上，脸部已经深深凹陷下去了，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若不是这尸体身上的衣服与一般衣服无二，且还完好无损的穿在这尸体的身上，她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具被风干很久的尸体。
　　这尸体像是被抽干了身体的一切水分，所以才萎缩的这么厉害，这种情况，跟她之前在这里碰到枯死的树木很是类似。
　　“钦原？”她看向亓墨。
　　亓墨点点头，“看样子上次我们遇到的钦原，在这里分布还是很广泛的。”他看向遗则，“你发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吗？周围可还有其他响动？”
　　遗则摇了摇头，“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周围也没有其他动静。”
　　季宛初朝前方密林处看去，但是这里的树木太密，视野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茂密的绿色或黄色。这里若是要隐藏什么，确实也不太好发现。
　　“主子，这人应该是冰夷那一拨人里面的。”木一捡了个树枝在那尸体上拨了两下，那包裹着尸身的皮很轻易的就脱落了下来，露出里面黑色的东西，似乎是已经完全脱水的血肉，散发出一阵难闻的臭味。
　　众人皆立即捂住口鼻，后退了几步。这尸身如今这样子，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线索了，几人也没多做停留，都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回去之后，木一立即将情况与其他人说了一下，让大家注意周围动静，休息了半个时辰后，众人继续出发。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季宛初陆陆续续看到四周远远近近的一些枯死的树木，这一路上他们都是顺着冰夷的足迹走的，看着样子冰夷他们是一路朝着西北走的，似乎真的是朝着昆仑障中心位置而去。
　　从上次的事情来看，这些钦原所栖息的都是在同一种树上，它们的出现，说明前方不远处，应该又是一片若木林。
　　“这钦原有什么弱点吗？”季宛初一边走一边问。
　　“暂时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弱点，不过从上次的情况来看，它们似乎有着比较规律的作息，入夜后，必定会回到树上休息，所以今晚，我们得连夜穿过前面的若木林。”亓墨道。
　　“主子，前面再走三四里路就是若木林了，目前那边还没什么动静。”木三从前方回来禀告。
　　“嗯，通知大家原地休息，等天黑了再出发。”
　　“是。”
　　季宛初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树木比之前密了很多，枝叶更加繁茂，大大小小的树干上都缠绕着一层一层的藤蔓，都散乱的垂挂在半空中。
　　她随便找了个干爽一点的地方坐下来，亓墨也随着她坐下来，忍不住问道：“一直没有问你，上次你是怎么确定那是若木的？这山上也有不少长青的树木，我看之前那壁画上虽然也算栩栩如生，但这昆仑障显然不止一棵若木，长得也不会一模一样。”
　　“你说的没错，经过上次的观察，若木树干为暗红褐色，呈鳞片状，树冠宽广平展，树梢部分向阳处转变为红色，叶片呈长圆披针形。当时，那一处不止一棵若木，但其中一颗长得比较壮大，树根四周的地面上有着形状不一的白斑，格外显眼。我看那颜色与石宫内息壤的颜色甚为接近，便猜测这是若木。倒是你，如何便知道那树根便能制止息壤生长？”
　　“我在浮于关内碰到了一位道长，是他告诉我的，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见季宛初如此说，亓墨也不甚在意，“原来如此。好了，我们休息的时间有限，你睡一会儿吧。”
　　“嗯，你也眯会儿吧。”
　　“嗯。”
　　季宛初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睛，这山里的天色不像外面，一旦太阳下山，林子里很快便会陷入黑夜。
　　季宛初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意识还没清醒过来，耳边隐约听到木一和亓墨在说话……
　　“属下已经带人在四周查探了一下，一共搜寻到了六具尸体，死状与之前那人一样，都是被钦原蜇死的，其中四具尸体应该是冰夷那一拨人的，还有两具，看穿着，应该是二公子那边的人。他们早我们两天动身，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过了若木林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