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云初起》九月木一

64、谁的戏

　　姜晚香收回目光，看向季宛初，问道：“君尚和这个叫叶蓁之的女子是什么关系？”
　　季宛初如实摇了摇头，“奴婢也是今日才见到这个女子。”
　　闻言姜晚香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奔着亭子去了，也不管季宛初了。季宛初隐约闻到了空气中一丝火药味，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离战场远一点，以免波及无辜。
　　刚走回门口，便见到千顾了，“听说季姑娘被六公主带走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出去便碰到亓墨和郡守的千金在亭子那聊天，以姜晚香的性格，估计又要闹上一番，我肯定得溜啊。”
　　千顾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这位公主也有些无奈，“季姑娘这几日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季宛初活动活动四肢，“还可以，就是肢体的整体协调和反应能力总觉得还是差了些。”
　　“这个不急，我看季姑娘这几日与风轻对招，动作已经算快了。想来过不了几日，应该可以恢复如初了。”
　　“嗯，那你忙，我进屋去了。”
　　也不知怎的，自这日起，青藤苑热闹了不少。她经常能看见叶蓁之进出青藤苑，似乎每次都是去找亓墨的，而亓墨有时甚至会坐在院子里等她。
　　不仅如此，还有之前一直没让进来的姜晚香，这几日也是来的频繁，一来就缠在亓墨身边，亓墨竟也没说什么。
　　每次她们一来，季宛初就窝在房间里不出去，有时候亓墨他们在院子里的时候，季宛初就会站在窗前瞄上两眼。
　　这日，千顾照例给她诊脉，季宛初看着从院子里走过的亓墨和叶蓁之，“千顾，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亓墨有些奇怪？”
　　千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笑道：“哪里奇怪？”
　　“唔……说不上来，”季宛初想了半天，蹦出了个念头，神秘兮兮道：“你说他会不会对那个叶蓁之有意思啊？”
　　“季姑娘似乎对他二人很好奇？”
　　“也不是好奇，你看这两天姜晚香过来看叶蓁之的眼神，要不是亓墨在那，估计姜晚香能把叶蓁之给吃了。这叶蓁之不愧是大家闺秀，气度也是顶好的，不管姜晚香如何胡搅蛮缠，她也不会生气计较，不过这姜晚香性子跋扈，又有公主这一层身份，若真动起手来，也不知这叶蓁之能不能对付得了。”
　　“原来季姑娘是在说这个？”
　　“不然呢？”
　　“季姑娘这几日倒是对叶姑娘的事格外关心，但也只是远远观望，怎么不上前同人家互相认识一下？”
　　季宛初楞了一下，哈哈笑道：“我这不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嘛！”
　　千顾收了药箱，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也不知季姑娘看的是谁的戏？”
　　季宛初一时没明白千顾的这句话，正待发问，门口进来一人，朗声道：“她这几天脑子不好使，顾兄同她说那么多作甚？”说话的是单白石，身后还跟着风轻。
　　我说这几天总没见风轻的人，原来是被单白石拉过去了，季宛初看着单白石，又指了指自己，“你把我大哥拉去做事，对大哥的小弟我、能不能语气好点？”
　　单白石瞥了一眼身后所谓的“大哥”，又看了看季宛初，“放心，若不是此事特殊，我是绝对不会找她的。”
　　“可是有什么发现了？”千顾问。
　　“嗯，找到龚澈进入石宫的入口了，不过在里面并没有发现什么。”
　　“龚澈为何会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季宛初问出了一直困惑她的问题。
　　“他不是对这里的地形的熟悉，是对石宫熟悉。据说龚家先祖乃是共工氏的后裔，共工氏一直对水患颇有研究，曾经还因此受到当时朝廷重用。其先祖曾在治水时发现一块石头，材质特殊，便将其带了回去，结果当地接连暴雨，一直不见停息。后来有智者说那石头是个神物，动不得，其先祖听了，便将这石头埋于地下，果然天色开始转晴，此事方罢了。以前觉得这件事传的神乎其神，不可信，谁知偏偏就碰到了。”千顾解释道。
　　“还有一个疑问，就算龚澈知道石宫，了解石宫，凭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这么顺利逃出豹子陇，你们可查出什么了？”
　　单白石接道：“嗯，有人在暗中帮他，至于是谁，现在事态不明，还不能妄下结论。”
　　“龚澈还没找到？”
　　“他除了那次对你下了次手就没有动静了，加之这段时间赤水河那边引起的一连串繁琐事务都需处理，他么，便先放了一放。”单白石道，又看了看季宛初，“他为何那么仇视你？”
　　“南塘的时候，他偷宗卷被我碰到了，还顺便框了他一回，后来他家被抄，怀疑这事跟我有关系，可能因为这个，所以比较恨我吧。”季宛初转了转眼珠，“我看她好像对我挺执着的，要不我再出去引上一回？”
　　单白石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她这个方法没什么效率，她只好看向千顾，千顾了然一笑：“季姑娘若是想出去便出去吧，对你身体的恢复也有好处。”
　　还是千顾比较善解人意啊，在这里待着快要憋死了，本来她想引龚澈现身只是顺口一说，主要还是想出门透透气，换换心情。
　　于是几人收拾了一番便出门了，季宛初在街上闲逛着，也不知在看什么。
　　千顾和风轻跟着她一起出来她可以理解，但是，她看着一起跟过来的单白石，这家伙为什么也跟过来？
　　“看我做什么？我出来是为了躲人，顺便一道，仅此而已。”
　　躲人？季宛初不解，他一个堂堂昆尚，需要躲着谁吗？
　　“他是为了躲六公主。”千顾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
　　“公主不是一直缠着亓墨吗？又不缠着他。”季宛初瞟了一眼单白石。
　　“便是因为亓兄，所以才缠着他。这几日每次见不着亓兄，公主都会去找他。”
　　季宛初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喂，我们这个样子如果能钓出龚澈，估计那人也就是个傻子。”单白石一边在后头走着，一边悠悠开口。
　　千顾笑了笑没说什么，季宛初自是懒得理他，风轻则是从头到尾就没看过单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