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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掉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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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澈被单独关在一处,见到他们过来,竟是一个劲儿的往角落里缩,她可是记得前段时间龚澈可是挨打都没吭声的。
“又见面啦!”她伸手朝龚澈打了个招呼。
龚澈却并不理睬他,只抱住膝盖看着亓墨,“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大人放过我吧。”
季宛初看向亓墨,总不可能是被亓墨用了私刑给吓得吧。
亓墨歪着头挑了下眉,看着季宛初并不言语,一副你自己要来的你自己解决的表情。
她走到龚澈面前蹲下,“你先冷静一下,如果你什么都没做过,大人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你是谁?”那人见季宛初靠近,一把推开她,“你别靠近我!”
季宛初被推的一个踉跄坐在地上,身后亓墨忽然上前来一脚将龚澈踢到一边。
他扶起季宛初,看向龚澈,语气很轻,杀意却很明显,“活够了?”
龚澈被亓墨一脚踢翻,急忙爬起来扶着墙壁往旁边挪去。
在昏暗的烛火下,季宛初隐约看见龚澈藏在衣袖下的肌肤有几道被鞭笞的鞭痕,难道是被打怕了吗?
季宛初见他眼里的惊恐一览无余,神志似乎都快有些失常了,想必方才亓墨已经来过一次,自己又来盘问一次,怕是受了刺激。
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不问了,万一再刺激了,把人刺激的精神失常了可就更不好了。
于是两人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出了牢房,季宛初道:“我看他今天精神状态有些过激,明日我再来试一下。”
她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龚澈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明日你不用来了,这里现在不安全,我估计昨天的事情,龚澈背后还有人,你们明日会被调离,届时我再联系你。”
季宛初正想问他昨夜石室之事,却见亓墨神色略显倦态,她才想起来昨夜自己失踪,亓墨找她一晚上没睡。
白日又忙着调查这些事情,应该很累了。便道:“嗯,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回到房间,季宛初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但睡的并不踏实,总是梦见自己还在石室。
然后在石室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龚澈,满身的鞭痕。一见到她,便要拿着手里的石头向她扑过来。
季宛初被惊醒,想起刚才做的梦,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龚澈,顿时全无睡意。
她从床上坐起来,外面天色还是暗的,看样子时间还早。
天色刚亮不久,亓墨便起来了,想起今日人员撤离,他得去提醒一下季宛初,免得这丫头又不安分。
旁边早已候着一个小厮,见他醒了,便立即端了水盆棉布进来。
亓墨洗漱完毕,随意瞟了一眼,那小厮正端着水盆往外走,他忽然道:“站住!转过身来。”
那小厮顿了一下,慢慢转过身,亓墨扶额,“木一!”
外头木一闪身进来,半跪在小厮旁边,瞟了旁边站的小厮,才道:“君尚有什么吩咐?”
“这人你带进来的?”亓墨看着那小厮。
木一声音低了几分,“……是。”
“看样子平日是对你们太好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木一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好了,你别怪他了,是我威胁他带我进来的。”一旁的小厮开口,正是季宛初。
“你今日,可是要随着其他人离开的。”亓墨看着她。
“现在怕是来不及了,那边已经在安排转移了。”季宛初有些心虚的笑道。
亓墨叹了口气,“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季宛初放下水盆,走到了亓墨与木一之间,“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有了重大发现!”
一边说一边在后面摆了摆手,示意木一可以出去了,木一见状,立即起身快速消失。
亓墨看着退出去的木一,收回了视线,“有什么重大发现,说来听听。”
“这个还只是怀疑,今天得再去一次牢房,见见龚澈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龚澈刚被狱卒叫醒,有些没睡醒的样子。
季宛初也没多话,直接将他的袖子撸起来,果然,这些鞭打的伤口看着至少有半月以上。
昨夜光线昏暗,她没瞧清楚,一直以为是这几日新添的鞭痕。
那天龚澈将她撞倒,她并没有看见他手上有鞭伤,而且她记得那天龚澈将她撞倒时,手臂划在了石头上,伤口不浅。
这现在龚澈的手臂上,除了旧的鞭伤,再无其他。
“这人,不是龚澈!”她看向亓墨,“十天之前,龚澈手上没有这些旧鞭伤,而且他这里——”
她指着那人手臂上一处完好的肌肤,“应该有一道划伤,短短十天,伤口愈合再快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说罢,她看向这张脸,也不顾这人的反应,在她脸部四周都检查了一边。
果然,在耳后发现一层薄薄的突起,其中有个地方微微卷了出来,她立即拈起那个地方撕开,才刚一用力,这人便大叫一声挣脱开来。
一旁的两名狱卒见状立即将这人架住,季宛初走上前,“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可逃的,既然你自己不愿意说,我就看看这张面具下,到底是谁。”
她微微用力,却并没有撕下来,同时这人发出剧烈的尖叫,不停地扭动想要挣脱出来。
她看向亓墨:“我摸着明明是带了人皮面具的,为什么撕不下来?”
“我听说以前有人可以制作出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使其完全贴合面部变成另外一个人,但也因为材料特殊,一旦戴上了,此面具便不能摘下来。”
“不能摘下来?为什么?”季宛初问。
“因为这面具已经与他本来面目贴合在一起了,若要撕下来,需得蜕一层皮。”
季宛初皱眉,庆幸自己没有用太大力气,这面具竟是已经嵌入皮肉了,撕下来得有多疼。
“那他岂不是一直带着这个面具?”
“不会。面具只能维持半月,时间到了,面具会慢慢腐烂,连带着皮肉一起化脓,虽不伤及性命,但此过程会有些难熬。而且,事后面部会因此留下许多疤痕,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没有可医治的法子?”
亓墨摇了摇头,“最多只能让它腐烂的时候减少几分痛苦,缩短腐烂时间。”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许多杂乱的声音,一名士兵急忙进来,“君尚,豹子湾方才忽然多了一道河提,水势被阻。”
“那河提比我们这边筑的岸还要高,按照赤水河的水流量,不出半个时辰,水就会灌倒这边来,昆尚让属下过来通知您,请尽快撤离。”
“知道了。”说罢亓墨便快速出了牢房。
季宛初也跟了出去,豹子陇下面就是豹子湾,那处本就因为上游卷过来许多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