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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风轻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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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知道冰夷跟亓墨之间有着莫名的敌意,这敌意可能是源于当初第一次碰面,冰夷就牵扯到了苍珠。
但现在看来,这敌意倒是对她更甚了。
这段时间,亓墨的人一直暗中观察的冰夷的举动,并没有做什么太大的动作。
在罗池时,冰夷对她的态度算是明确站在同一边的,似乎是在南塘开始,冰夷对她的态度开始有了转变。
这个转折点,很可能跟龚家有关,或者涂山,又或者还有其他的东西。
回到府里时,周章已经背着药箱在门口候着了。
纱布被拆开,最里面的一层还粘连着血丝,牵的整个神经都是痛的。但因为亓墨在旁边,她只能咬着嘴唇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胳膊上的伤口果然裂开了,不过周章的意思是不算特别严重,至少不用再缝一次,这对季宛初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因为亓墨在一边的缘故,周章处理的很是小心,从清理伤口开始,每次季宛初暗暗吸口气的时候,他就觉得背后的寒意重了几分。
这也不能怪他啊,这伤口他再怎么小心总要碰到的,痛是不可避免的,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好不容处理完包扎好了,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在这微寒的秋日里,体会了一番冰火两重的极致感受。
“右肩也看一下。”亓墨吩咐道。
“姑娘右肩也受伤了?”周章问道。
“没什么,不过撞了一下,你留点活血化瘀的药就行,我待会儿自己擦。”
周章看了看亓墨,后者没什么表示,但就他的了解,平日这主子总是一副懒散样子,天塌下来都可以挂着笑。
今日嘛,嘴唇抿成一条线,原来一直上翘的弧度也没有了,眼神比平日更加沉了些,还有这周身冷冷的肃杀之气,显然非常不高兴。
而这不高兴的原因,似乎是自己面前这位季姑娘,但主子待这季姑娘又十分要紧。
自己得罪季姑娘就相当于得罪主子,现在主子和季姑娘都发话了,他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快上西天了。
好一会儿,亓墨才开口:“你先下去。”
“姑娘这药箱能用的不能用的都有您看着用名字功效上面都贴了我稍后再回来拿。”周章迅速说完,跑的跟一阵风似的。
季宛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门已经关上了。
“我看看你的肩膀。”亓墨忽然上前,准备解她的领口。
“不用,我待会儿自己处理就好了,你伤还没好,需要休息。”季宛初拦住他。
亓墨停了动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道:“你有心事。”
“没有。”
“今天姜晚旭回汜天,听说你一大早起来就跑去给他送行,怎么?这么快就想他了?”亓墨挑眉看她。
怎么突然间扯上姜晚旭了?方才被亓墨发觉有心事,她还莫名慌了一下。现在听他这么一问,又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亓墨见她不答,也没说话,只低头从周章流下来的药箱里拿出几瓶药来,看那样子是铁了心要帮她涂药了。
她将那几瓶药拿在自己手里,“不劳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你一只手怎么上药?”亓墨语气有了一丝不悦。
季宛初沉默了一下,低垂着眼眸,“我找风轻来帮我就好了,男女有别,我伤的是肩膀,不方便。”
亓墨却轻声笑了一下,他抓住了她拿着药瓶的手,“男女有别?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习惯啊。”
她动了动手腕,没挣脱开。亓墨刚才那声轻笑,带着一点讽刺和无奈,隐约还藏了一丝怒气。
无奈和怒气她没懂,但这个讽刺的意味却让她心底有些发凉,在他眼里,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懂尊卑,放浪不堪吗?
季宛初却不知道,亓墨的这个讽刺对象,是他自己。
她忽然也有了几丝怒意,“放手!”
“你能挣脱开我就放。”
“……”
我要能挣脱开还要你放个鬼的手!
这流氓气质真是越发明显了。
她怒道:“你别以为——”
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了打斗声,就在她门外的院子里,动静还不小。她看了眼亓墨,却见他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一般。
好像就两个人在打斗,其余地方安安静静,她立即起身,亓墨也终于松了手。
季宛初跑去门外,打斗的不是别人,竟是风轻和钟湘。
她见风轻的神情竟是有些微怒,心下奇怪,道:“你们怎么打起来了?快停下!”
二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她走上前,扯着嗓子大喊道:“风轻!住手!别打了!”
风轻果然停了下来,怕她突然间再出手,季宛初快步走到她面前,挡在了她和钟湘之间。
她偏头问风轻,“为什么要打架?”
风轻却并未回答,倒是钟湘回答了她,“季姑娘,为了您的安全起见,钟湘劝您离她远一点为妙。”
季宛初将风轻挡在身后,“这话我倒不是很明白。”
“季姑娘可知你身后之人的身份?”
钟湘说完这句话,季宛初能感觉到身后的风轻身形似乎动了一下。
亓墨已经从房间出来了,停在了几步之遥的地方,却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她按了下风轻的手,才对钟湘回道:“她是风轻,这就够了。”
“是吗?”钟湘看着她。
“姑娘身后之人,钟湘曾有幸与她交手过几次,在姑娘刚被主子领回来时,她曾偷偷潜入过季姑娘的院子,此人轻功极好,躲过了院外的守卫,若不是钟湘恰好经过,姑娘今日可不一定在这里站着。”
钟湘一字一句,已经没了平日的心平气和。
“还有那次在久香楼,主导刺杀主子的人也是她!姑娘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满身的伤口昏迷在路边,难道你以为是巧合吗?”
钟湘的这个问题,一针见血。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却并不想多想。
“她的那些伤口,是跟钟湘交手的时候伤的,不然为何那么碰巧晕在你经过的路边?偏偏天意弄人,竟被姑娘给救了。”
“若不是今日看她对冰夷出手,我在远处认出了招式,恐怕到现在,钟湘都还不知道她是谁。”
钟湘看着季宛初,带着一丝可笑。
“方才钟湘不过随口问了几句,她便招招都是杀意,姑娘倒不如问问她,她的主子让她接近姑娘,是何目的?”
“风轻,她说的,是真是假?”季宛初垂下眼眸,微微偏头问。
“真的。”风轻淡淡回答,语气没有丝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