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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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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岩洞里的光线越来越明朗了,外面应该已经是大亮了吧,“你的伤怎么样,能不能走路?”
“我伤的是背,不是脚。”
季宛初慢慢将亓墨扶起来,好在这里的水不深,也还算清澈。她扶住亓墨往后看了一眼,地上有一小滩血迹,她又看了看亓墨,后者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她也只得当做没看见。
这里水流平缓,地势较为宽敞,昨天从暗流里冲过来,是绝对不会直接将他们冲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亓墨是怎么带着一身的伤和她,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而且看亓墨这个样子,后背的伤口一定比较严重,否则也不至于连站立都这么困难。
季宛初扶着亓墨,前面的光线越来越强烈了,走了大概快一刻钟的功夫,终于走到了洞口,她伸手挡了挡眼前的阳光,昨天泡了那么久的潭水,又在潮湿的岩洞里待了一晚上,现在被这明媚的阳光洒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站了一会儿,将亓墨扶到河边一块岩石上休息,待亓墨坐好之后,她忽然伸手准备去解亓墨的上衣,被亓墨拉住,“光天化日的,这位姑娘是要非礼我吗?”
季宛初瞪了他一眼,拉开亓墨的手,“别乱动!”
她小心的解开亓墨的上衣,背部那里有一大块的青紫,依稀带着点血丝,在中间严重的部位渗出点点鲜血,有些甚至粘在了衣服上。
她只得一点一点慢慢地将衣服脱下来,除了撞伤,他背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旧伤,现在都已经只剩下或深或浅的疤痕。
亓墨回头看了一眼一直不曾言语的季宛初,豁然开口道:“这位姑娘,你这么觊觎我的后背,让在下很没有安全感。”
季宛初吸了口气,她不懂医理,只能看得出外伤,这样的撞击,也不知道身体内部伤成了什么样子,“你身上没有带什么止血化瘀的要吗?”
“即便带了,也早就被水流冲走了。”
“那你在这里等着,别乱动,我去找找草药,马上就回来。”她将亓墨的衣服重新披了上去。
小时候爷爷同她讲过,山间有种比较常见的止血化瘀的草药,叫血散薯,是一种藤蔓植物,把叶子碾碎了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化瘀,止疼消肿。
没一会儿,季宛初拿着血散薯和几个野果子回来了,亓墨见她的模样,打趣道:“你这蓬头垢面的,是跟人打架了还是被人打了?”
季宛初胡乱理了理发髻,“你给我坐好别乱动!”说罢扔给几个果子给他。
“洗了没?”
“洗了。”她瞪他。
她扯下身上已经划破的裙角,走到河边沾了水,一点一点给亓墨清洗伤口,再给他敷上草药包扎好,弄好之后她才坐下来休息。
亓墨递给她一个果子,她接过来,背对着亓墨看着前面的森林,刚刚进去找草药才发现这林子里的草木长得非常茂密,显然这里几乎没有人涉足,她没敢往深处去,也不知道这林子到底有多大。
亓墨身上还有伤,虽然他自己不说,但她知道,这些草药只能治点皮外伤,他身体内部到底伤的怎样,她不知道。如果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她不知道会出现怎样的后果。
她是昨天下午掉进水里的,后来被暗流冲走,醒来已经接近黎明,也不知道冲出去多远,现在离涂山又还有多远。
肩膀忽然一重,亓墨双手将她环住,她正准备躲开,只听后面亓墨懒懒道:“你待着别动,让我睡一会儿,我后背有伤不能躺着。”
季宛初犹豫了一下,开口道:“那你把手撒开。”
“不行,我不抱着你万一睡着动两下不就摔了,我背上还有伤呢。”
“你真睡着了,手上一样没有力气,松开我还是会摔的。”
“你说的没错,所以你要拉住我的手,不能让我松开。”
受伤了还不忘占便宜,季宛初偏头去瞪他,却见亓墨眼睛已经闭上了,眉宇间神情放松,带着一丝倦意,应该是真的困了。
“以后,别发疯了,你的命比我的值钱。”季宛初淡淡道,亓墨没有答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昨天到现在,他也确实够累的了,她往后挪了挪了,让他靠的舒服些,又怕他真的松手摔下来,拉住了他的手。
亓墨睡的时间不长,不到半个时辰就醒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穿过这片森林,季宛初看了看太阳,算算时辰,现在应该是巳时左右了,她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砍了个大小长度适中的拐杖给亓墨拿着。
进涂山前,怕路上遇到什么事情,她便找了一把匕首绑在腿间,以备不时之需。一只都未曾用过,今天拿出来,用的还挺顺手。
她扶着亓墨,慢慢走向森林深处,四周的树木都长得很高很密,有些路段几乎连太阳都照不进来,太阳慢慢移到头顶,看哪里似乎都是一样的,季宛初已经有些摸不清东南西北了。
亓墨忽然停了下来,问道:“你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季宛初不明所以。
“这地方我们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啊?那、那我们不是迷路了吗?”
亓墨挑眉,一副你终于知道了的样子。他找了地方坐下来,没一会又道:“宛初,你抬头看一下。”
季宛初不解,抬头一看,树上挂着几个熟透的果子。
半刻钟后,季宛初从树上下来,将几个果子递到亓墨面前,亓墨并没有伸手去接,他看着季宛初,季宛初也看着他,“你不会是想让我去把这果子给洗了吧?”
亓墨眨眨眼,点头。
“虽然我们进来的那个地方是有水,但是你就没想过我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会走回来吗?”
亓墨想想,这话似乎还是有道理的,于是接了果子,在季宛初衣服上擦了擦,才拿到嘴里吃了。
季宛初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看在你受伤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没过一会儿,季宛初正准备起身,却被亓墨拉住,“有人。”
“这地方,你确定是人不是野兽啥的?”
亓墨斜睨了季宛初一眼,“应该是来山里打猎的猎户。”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季宛初就见到了亓墨说的这些人,一共有六个人,看样子确实像是打猎的。
那些人见到季宛初他们似乎有些意外,季宛初将亓墨扶起来。季宛初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那其中一个人便已经开口问了,“两位是?”
“我们兄妹二人……”
“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