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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似假非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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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就有人将吃食送了过来,季宛初边吃边感叹,饿了一天了,除了早上吃了一顿,中午找墨宝饭都没来得及吃,都快饿死了。
饭吃到一半,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迎来了一个她不怎么想见到的人。
“姑娘,君尚请您过去——”
“不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宛初一口回绝。
好不容易逃离那人魔掌,现在也不用在他面前讨好,她乐呵着呢!
木一心里万分感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么不待见自家主子的人,莫名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呢?
“姑娘,您还是去一趟比较好,那位与您一起的姑娘也在。”
“你说的……是风轻?”
木一点头。
半个时辰后,季宛初就来到了亓墨住的别院,亓墨这次出行,带的人似乎并不多,而且好像一直都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过。
她到的时候,亓墨正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抬头看着月色,快到月半了,过两天就要变圆了。
见她已经过来了,便用眼神示意让她进里间。
季宛初走进去,风轻正在床上躺着,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她退出房间,亓墨还在那。
“风轻怎么了?”
“她晕倒在龚府老宅后面的树林里,木一他们发现的,已经检查过了,身上没有伤。”
季宛初皱了皱眉,她对风轻的来历并不清楚,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不过,她对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
“她同你说过她的来历吗?”亓墨问。
季宛初摇头,“她话很少,这一路一直护着我,我想她应该不会害我。”
亓墨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嗯,不过,这位风轻姑娘,你还是多留意一下比较好。”
“我知道了。”她看着天边月亮,觉得还是十五的月亮最好看。
“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风轻这个样子回去会引起注意,今日还请你们照顾一下,我明日再来。”
“找你来,自然还有其他事情。”亓墨偏头靠在廊柱上。
“明日曹公为孙子办百岁宴,邀请了月华楼出席。估计有不少人出席,热闹非凡。”
这曹家和龚家关系亲密,龚家现在这个情况,这曹公倒像是没事人一样。
这两天她在市井上听到的消息不少,这曹公名唤曹元,其父曹适曾是朝廷大官,武将出身。
三十年前,曹适因位高权重不知收敛,被朝廷不少官员打压,最后迫不得已带着一家人辞官隐退,居于南塘。
曹适当官也算清廉,家底并不富足,又带着一大家子人,他心里清楚光凭着这些家底坚持不了多久。
偏偏自己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底下唯有一子曹元,但舒适日子过习惯了,根本不会讨生活。
好在这曹元承了点父亲的本事,会些拳脚功夫,一次误打误撞救了龚家当时的千金,龚向楚,也就是龚向丹的妹妹。
自古英雄救美的戏码从来都不过时,这龚向楚自此便将一颗芳心许了曹元。
龚家在南塘也是个大家族,世代经商,家底丰厚,钱是已经不愁了,缺的是名望。
曹家恰恰满足这一点,虽然曹适已经辞官了,但他的名声还是在的。
最后,两家结亲,连着摆了三天的流水席,十分有排场。
那之后,曹元在龚家的支持下,开始经商,生意更是做的风生水起,而龚向丹二十年前又当了官。
自此,这两家在南塘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地位了。
只是如今,龚向丹因为老宅闹鬼这事被革职查办,家里更是愁的不行,这曹元办宴席倒是办的风生水起。
“龚家出事,这曹家倒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宴席还办的大张旗鼓的,是不是存心要刺激龚向丹吗?”季宛初道。
亓墨笑而不语,季宛初忽然想起来什么,“你刚刚说什么月华楼,这月华楼是什么?”
“一个江湖上不起眼的小门派。”
一般这种名门望族,认识一些江湖门派也是正常,不过……她看向亓墨:“然后呢?”
“月华楼这次派出二当家的长子岳松寒及其师妹辛瑶,明日,我是岳松寒,你便是辛瑶。”
“那真正的岳松寒和辛瑶……”
“这两个人现在还不能动,还得等他们回去复命呢。”
季宛初看着月色,她内心有很多的疑问,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她一直努力的想要远离这个旋涡,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拉的越来越近,她也明白,知道的越多,想要抽身就更难。
可是现在很多事情都摆在她面前,让她避无可避。
她原本想问为什么要找她,转念一想亓墨这次行动似乎很隐秘,看白天的样子,千顾和姜晚旭都知道亓墨在这里。
三人应该是有合作的,但又有着各自的目的,亓墨这次带的人不多,貌似身边也没有随侍的婢女,她是目前看来最合适的人选。
想了想,季宛初又问道:“那我们明天是不是要易容啊?”
“只需要乔装打扮就好,曹家这边也没人认识岳松寒他们,只要让别人认不出他们,也认不出我们就行了。”
第二天,曹家的门前热闹非凡,各大世家名门贵族都来捧场。
季宛初一进门,就见不远处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一身绛色衣袍,外披无袖枣红福寿长马褂,满面笑容的来人谈笑。
而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姜晚旭和千顾。
没有人注意到她和亓墨的到来,或者说也没人在意他们两个,亓墨跟她现在是一身江湖打扮。
两人脸上都故意涂了一层黄粉,掩去了肤色,亓墨在脸上点了些小黑痣,她则在脸上弄了点黄斑。
这里除了他们,也有不少其他江湖人士,总之在她看来,各类人士都有,还真是交友广泛啊,所以她和亓墨在人群中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穿过连廊,那里早已搭好戏台供客人观赏,宴会上男子与女眷是分开的,季宛初被引致另一侧的花园里,那里皆是这次宴会请来的女客。
她不怎么想过去凑热闹,不过这些大多都是官家富商的女眷,或多或少应该能知道些事情。
此次亓墨冒险假替他人,她虽然没问原由,但肯定是由什么目的的。
“看这位姑娘打扮,不像侯门小姐,倒是很有侠女之风。”一位年轻妇人开口,看着刚刚过来的季宛初。
季宛初咧嘴一笑:“夫人眼力真好,我是月华楼的弟子,有幸得曹公相邀前来沾光呢!”
“咦?怎么不见龚夫人,他们与曹家可是世交,怎的还没来?”其中一人道。
“江夫人说笑呢,昨日县太爷被太子革职查办,你岂会不知?”
“我这几日一直陪着老太太念佛,今日得空才出来,如何知晓?”那位江夫人解释道,又忍不住好奇,“各位姐姐可知因何事才会如此?”
“还能是什么事,可不就是老宅闹鬼那一事。”
“这事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市井传言,不可信罢。也不知那县太爷如何想不通,竟起了杀心,好在没人受伤,等风声过了,也就没事了。”
“这事,也不一定都是传言。”
“怎么,黄夫人是听说了什么?”
“我公公生前是在龚家当差的,听说龚家闹鬼的那间院子里,二十年前确实住过一个女人,是被人关在那里的。那女人死后,那里就开始闹鬼了,当时龚家好多仆役都看见了,不然他们为何会弃了那么大的宅子不管。”
“那我听说那鬼会说话,在诉冤,难不成也是真的?”
“这个可说不准,我听外面的人说,好像是那个女人在找什么东西。”
“真有这么邪乎?”
“你想啊,如果真的只是空穴来风,这县太爷为何要杀人灭口,太子这次又为何忽然来这里,这事情可没这么简单啊。”
此话一出,大家顿时都没了话,各自都有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