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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落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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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方为自然能听出来,“季姑娘是在怀疑什么?”
季宛初站起来,道:“自然是怀疑你——是不是方为。”
大概是觉得她这个怀疑也在情理之中,方为语气快速缓和了下来,“这山里这么多草木,我自然不会注意到一条藤蔓,若不是遭到它们的攻击,我到现在也不一定能想起来。”
身后跑过来几个姜晚旭的手下,围在方为身边开始问东问西。季宛初退开身子,看着身后走过来的姜晚旭,“这么快就解决了?”
“只是暂时的,这藤蔓里面有东西,所以才会攻击我们。”
“什么东西?”
“类似线虫,依附于藤蔓根茎中。”姜晚旭看着还在与大家闲聊的方为,问道:“你这边怎么样?”
季宛初将大概情况跟姜晚旭说了一下,又问道:“当时你们以为他死了时,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直接埋的。”
“方为的身上,脸上,头发上,确实有不少泥土的痕迹,但他指甲里面却没什么泥土。”
“依照你的意思,他是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带到这儿的?”
“有可能。而且,如果他没死,那其他几个应该也没死,现在不确定的是,是你们自己人把他挖出来的还是别人把他挖出来的。”
姜晚旭沉思了一会儿,没有说明,只道:“我们这一路,只有山谷那片草地上没有藤蔓,在那里,还出现了一个人影。”
“公子,方为又晕过去了。”陆离过来禀报。
闻言,姜晚旭快步走了过去。
“风轻,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季宛初盯着远处的云雾,天色阴郁,要下雨了。
“你问。”
“姜执这次来,会带多少人?”
沉默良久,风轻终于开口,“不会很多。”
季宛初又问:“木一,你手上还有鸣镝吗?”
鸣镝是这时代除去烽烟外,比较便捷的一种通信工具了,类似于我们所说的信号弹。用弓箭发射,内有风腔,因制作材质和内部构造不同,射出时会发出不同程度的尖锐声响。
“只剩两支了。”木一见季宛初表情不对,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夫人,您是想到什么了吗?”
季宛初摇了摇头,就在刚刚,忽然想起来一个忽略已久的问题,“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你想到什么了?”身后姜晚旭已经折回来了。
“我们当时是由一个姑娘带路的,走的不是常用道,所以一路上都没碰到无条草。”
“你怀疑那个姑娘?”
“不好说。我们一路试探过,也观察过,没有什么特殊发现。她说她和她哥哥是做的过路买卖,会去一些偏远山村贩卖物什,这边来过几次,熟悉地形。”
“但是,她却能进出无碍,说明她能应付这无条草。”姜晚旭接过季宛初的话,“所以带你们进去的时候,很巧合的避开了无条草。而你们出来时,她也没有提醒你们,目的很明显,不想你们安全出去。”
“是。这样的话,亓墨他们就很危险。但这个怀疑,前提是她隐藏足够深,并且非常了解无条草。”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呢?”姜晚旭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就是这无条草有问题,或许一开始,它的活动范围没有那么广,但因为某些原因,才导致它大面积肆虐。毕竟这一带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烟,如果这无条草的活动范围有现在这么大,外面一定会听到一些风声。”
木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问道:“那这无条草是怎么长这么快的?”
姜晚旭摇头,“草木终归是草木,不可能瞬间长大。这无条草里面有类似线虫的东西,是里面的东西在控制,而且只能控制着无条草已有的长度。但目前为止,我们无法判断它的全貌有多大。”
“那夫人,您问属下鸣镝是……”
“我总觉得,这无条草在把我们往一个方向赶。可能……离你主子不远了。”
苍山初青,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穿透层层云雾,在层峦叠嶂的山间回荡。
远处密林中,一抹颀长身影正行于溪边,闻此声,不由驻足。
又是一声呼啸,但这道响声相比于前者更加低沉一些,回响又悠远一些。
“主子,是我们的信号,但后一响……”
“是他的。”
另一边,季宛初眯着眼睛,看着消失在云雾里的鸣镝,道:“你何必发这一下,说不定亓墨没听到,被姜执听到了。”
姜晚旭看向远处,“让那两位放心。”
“还是二殿下英明!”她束起大拇指。
“所以,别想着逃跑。”姜晚旭对她的奉承充耳不闻,末了又补了一句,“也想让你放心,你给我带来不了什么麻烦。”
季宛初挠挠耳朵,“万一碰到的是姜执,我怕你夹在中间……”
“不会。”姜晚旭扔下两个字,没再做过多解释。
一行人带着还未苏醒的方为,继续往山上走,他们打算翻过这座山。才走了没两步,姜晚旭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季宛初问。
风轻盯着四周,接道:“没有虫鸣鸟叫。”
经风轻这一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发出两个信号,确实惊到了一些鸟雀,但不至于一直到现在都全没声息吧?
“喀嚓——”
“你们听到声音了吗?”季宛初问。
“嗯。山上传过来的。”姜晚旭盯着山上某处。
这声音怎么有点像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糟了!是山体滑坡!”
此时,另一边的密林中,男子再次驻足,“白石,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听到了,它们要过来了。”单白石看着树林深处。
“不对。”
“别管对不对了,眼下先想法子脱身,这些东西可比活着的时候难对付!”
暮色沉沉,天空下起了细密的雨珠,季宛初从一堆泥土碎石里爬出来,凭着仅有的天光辨认着四周。
“风轻!姜晚旭!木一!”
四周除了雨声,没有一点回应。
这山体滑坡接连滑了三次,覆盖面积比较大,也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而且靠近地面的山形比上面陡峭许多,弄不好很容易被埋在下面,大家……
季宛初摇了摇头,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雨水浸透衣衫,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痛,她这才发现手腕处一道不知被树枝还是乱石划破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