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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不记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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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墨伸手覆上她的额头,皱眉道:“你又开始发烧了。”
闻言风轻微微偏头,看向季宛初:“我带你回去。”
“啊?”季宛初愣了一下,可能也确实有些发烧,思维有些迟钝。
“他继续走,你回去。我会安全把你带回他府上。”风轻盯着她,语气冷淡而坚定。
季宛初看了看亓墨,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似乎是认可了风轻的这句话。
她急忙道:“都走到这儿了你们还想着让我回去吗?”
“你的身体不适合赶路。”风轻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季宛初盯着地面,“何况,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
亓墨指尖微颤,她想做的事他何尝不知道,终归是自己贪心。
人总是这样,尝了一点甜头,便想要更多的甜头。如此上瘾,如此渴望,如此……幻想。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搭在季宛初身上,道:“如果明天你的烧还没退,就由不得你自己了。”
“呐——亓墨已经松口了,你也别为难我了。”季宛初往亓墨身边蹭了蹭,扬着眉毛看向风轻。
风轻只是别过眼,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季宛初退烧了,风轻和亓墨都没有说让她回去之类的话,她自然也不会主动提。
众人休整好之后,便沿着崖壁一侧小道攀援而下。
小陶说这条路是个近道,大概只要半天就能到竹林湾。这崖壁的小道隐蔽,算是一条很不错的捷径,估计姜执的人短时间内不容易找到他们的行踪了。
众人都绑着藤蔓,一根藤蔓绑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季宛初一路都有亓墨护着,加上自己还算有点身手,从这断壁上下来倒也没费什么事。
小陶是跟木一绑在一起的,一路上跌跌撞撞,把木七累的够呛。期间有几次要不是亓墨出手,估计木七也差点掉下去。
待众人落到地面,小陶脸色已经是煞白了,身上有不少伤痕,双腿都有些打颤,也不知是脱力还是吓的。
下午未时,众人站在山丘上,不远处隐在蒙蒙雾气中的竹林影影绰绰。
“过了那片竹林,我们就到了。”小陶指着前方。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山间四处都飘散着大片的薄雾,亓墨看着前方,低声问季宛初,“就是这里?”
她自然知道亓墨在问什么,只点了点头。
前面,就是竹林湾了,她就是在这里被村口那家的李婶给救下的。
这些比较偏远的村落,远离城镇,疏于管控,村口并没有存牌,可能连这个名字都是因为村口这片竹林顺口取的。
竹林湾坐落在一处山坳里,三面环山,屋舍都随山势而定,高低不一。
木一早已带着其他几个手下隐去了行踪,现在也就剩下亓墨,风轻、单白石,木七和小陶,以及她了。
大概是下雨的缘故,村里的小道上几乎没什么行人,远处即便有人,也只是朝他们这里多看了两眼便走开了。
季宛初顺着记忆,走到李婶的院门口。竹篱围的院子里,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那里锯木头,也没瞧见院外的六个人。
“李叔!”季宛初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
这位李叔全名叫李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为人比较敦厚。听见有人喊他,才朝着季宛初这边看过来。
“姑娘是在叫我吗?”李己放下手里的锯子,走过来开了院门。
“是我啊,季宛初,才两个月不见,就不记得我了?”季宛初笑道。
“姑娘是说我们两个月前见过吗?”李己打量了一下季宛初,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怕是姑娘认错了吧?我们这里很少有外人踏足的。”
“怎么会呢?”季宛初朝里头瞧了瞧,“两个月前不是您和李婶把我从河边带回来的吗,我在你们家休养了好一阵子呢!李婶呢?”
李己显然有些没弄明白,只顺着答道:“她去河里洗衣服去了,还没回呢。”
“你这是什么情况?”身后单白石轻声问道。
“爹!”季宛初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外面小道上走过来一个人,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子。
这个人季宛初也是认识的,是李己的儿子李弗。
李弗放下肩上的锄头,在季宛初一行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季宛初身上。
李弗开口:“爹,这些是什么人?”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看他们这样子,似乎真的不认识她。
李己看着他们,也不知想说什么,木七及时开口,“我们是打算去城里的商客,路上遇到点情况,这附近就看到这边有人住,便过来了。”
顿了一下又道:“我家少夫人喜欢顽笑,您别介意。”
不得不说,亓墨留下木七是非常明智的,这要是换了木一那直肠子,肯定不会出来打圆场。
“原来是这样,我说我怎么不认识,几位先进来休息一下吧。”李己笑着让开身子。
转头吩咐自己的儿子,“小弗,去给客人倒茶。”
“要入夏了,这雨水也多,一下雨这山里就起雾,不熟地形的人确实容易迷路。”
“我们可不是迷路过来的。”单白石直接道。
“那是……”
亓墨接过茶杯,拿在手里端详着,不经意的解释道:“城外出了事情,城门封闭了,我们进不去。”
“城外能出什么事,还要封闭城门?”李己好奇问道。
亓墨不说话了,木七又来及时补充,“据说城外不少村民都得了病,见人就咬,也不知是什么癫狂病。”
李弗正给季宛初倒茶,闻言,看着她道:“真有这种怪病吗?”
“我们也没真的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城门确实关了。”季宛初答道。
李己上前,将自己的儿子拨到一边,给剩下的几人继续倒茶,低头不经意问道:“这病……传染吗?”
“没听说会传染吧。”木七道。
“那就好……”李己暗暗松了口气。
一盏茶的功夫后,李婶也回了。果不其然,李婶也不认识季宛初,她心下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而且眼下还有一件不太好办的事情,他们一起过来的有六个人,李己这院舍实在住不下他们这么多人。
原本打算分出几个人去村里其他住户处,但这竹林湾本就只有十几户人家,又因地形限制,互相之间并不挨着。
外有蛊人不说,这竹林湾似乎也不太对劲。如果中间有什么紧急情况,大家并不好照应。
这边李己也有些为难,即便是让自己的儿子李弗去村里老友家借住,他也只能腾出两个房间来。
最后季宛初直接按性别分,三个男的一间,三个女的一间。她无视亓墨的黑脸,这也没有办法,她要是跟亓墨占了一间,木七和小陶她不担心,就怕风轻会和单白石打起来。
晚间,季宛初早早回了屋子,她有些犯困。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犯困就做些奇奇怪怪的梦,醒了之后大部分又都不记得。
特别是越靠近空桑山,梦就越乱,有时候神志都有些不清晰。
她其实有些恐慌,害怕当初关山的景象会重演,但这些她都不能表现出来。
她不放心亓墨,亓墨也不放心她,何况还有个姜执掺和进来。
“身体不舒服?”身后风轻走了进来,冷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心。
“没,可能是赶路有些累,想早点休息,养养精神。”
“嗯。”风轻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