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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我背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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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墨上完药,开始给季宛初缠绷带,她皱眉道:“一定要缠绷带吗?这样干什么都不方便,可不可以不缠?”
可能是刚睡醒,那些烦心事都没怎么想起来,软糯的语气有着自己都没注意娇味道。
亓墨拿绷带的手微微一抖,内心一直强烈压下去的东西像春草般肆意生长,痒痒的。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内心,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低沉道:“你白天若是安分一点,也就不会这样了。”
季宛初听着亓墨忽然低沉下来的语气,似乎有些不悦,于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吗?”
“……我没生气。”
“那……我想求你一件事……”季宛初犹豫着开口。
“嗯,你说。”听着季宛初这般小心翼翼的口吻,他的心头骤然缩了一下。
从前的季宛初从来不会这样同别人这样讲话,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如此的卑微,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能不能……先别杀冰夷?”
“好。”亓墨答应的不假思索。
好一会儿,季宛初都没听到亓墨再说什么,她楞楞道:“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
“我相信你做的每一个决定。”亓墨抬头看她。
她却将目光移开,不敢对视,“如果我的决定是错的呢?”
“没有谁的决定一直是对的,宛初,谁都有犯错的时候,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到自己肩上。”
“你应该猜到了我从哪里回来的吧?”
亓墨将绷带系好,低低“嗯”了一声。
季宛初沉默了一下,“我原本打算去涂山的,结果在这里碰到了冰夷被耽搁了。明天我想出城去涂山找清依,那之后,我会向你坦白一切,到时候你作出何种选择,我都接受。”
“你不用去涂山了,”亓墨倒了杯水,语气很轻,“我一年前就去过了,她……已经不在了。”
“什么?”她突然有些不太明白亓墨的话。
“我们离开涂山后不久,她就病逝了。”亓墨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病逝了……怎么……”季宛初木楞的呢喃着。
“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季宛初声音有些呜咽,“怎么办……她们都走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亓墨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听知颜说,她走的很安详,想来也没有遗憾了。”
第二天季宛初在床上一直躺到下午,心口堵得慌,怎么都不舒服,最后还是单白石过来找她,拉着她说出去走走。
“太阳快要落山了。”季宛初走在街上,看着天边的夕阳。
“晚上这里才热闹啊。”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见到千顾了?”之前千顾每天上午都会准时来检查她的情况,昨天开始就没见到了。
“他被陛下召去汜天了。”
“我肚子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去吃饭吧。”季宛初四处看了看,打算找家比较顺眼的小饭馆。
“你看这些小商铺干嘛,我这么个身份去这里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再怎么着也得去间酒楼啊,找个雅间坐着不是很好吗?”
季宛初拧着眉头看他:“那你现在跟我走在街上就不怕被人看见了?”
“还不是——”单白石及时收住了嘴,“我这不是牺牲自我,陪你出来散散心吗?”
季宛初抿唇一笑,“那你想去哪个酒楼,你选。”
单白石毫不犹豫的选了间附近比较比较大的酒楼,还豪大气粗的点了一桌子菜:“放心吃,我请客!”
季宛初看了看自己的手,想了想还是不拆绷带了,拿起旁边的勺子。
“忘了你手上有伤还缠着绷带,这个样子好像……”
“没事,我用勺子也能吃菜。为什么你有酒我没有?”
单白石犹豫道:“你身子刚恢复,现在喝酒不太好吧?”
季宛初直接起身将单白石旁边的酒壶拿了过来,连杯子也没用,就着瓶口喝了起来。酒有些烈,辣的很,一直烧到了胃里,不过很痛快。
单白石准备过去抢,季宛初将酒壶抱在怀里,“喝点酒就没那么难受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那……你别喝太多啊!”不然你家那位估计该找我算账了。
亓墨赶过去的时候,便瞧见两人趴在桌子上喝的酩酊大醉,单白石还在那给季宛初倒酒。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酒杯,往旁边一扔。
“你可算来了,”单白石看着亓墨,“这姑娘太能喝了。”
“让你出来陪她散心,你倒好,直接给她灌酒。”亓墨抱起醉醺醺的季宛初。
单白石踉跄着站起来,笑着拍了一下亓墨的肩膀,“正所谓一醉解千愁嘛!”
亓墨往旁边让了让,单白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谁都不准管他!让他自己在这儿待着!”
木一默默的看了还没清醒的单白石一眼,轻轻关上雅间的门,便急急忙忙去给亓墨驾车了。
季宛初抱着亓墨的脖子,举起另一只手,高声道:“来!我们继续!”
亓墨将她往马车里一放,有些无奈的替她整体好有些凌乱的衣衫。才行了没多久,季宛初忽然从亓墨怀里爬出来,探出窗外开始吐。
刚才也没吃多少菜,胃里也没什么东西,只呕出一些酸水来。
木一及时停了马车,亓墨在一旁拍着她的背,忍不住责备道:“不会喝酒还喝那么多!”又转头对着外面吩咐,“木一,去弄点水来。”
“是。”
季宛初吐完了,皱着眉头在那里哼唧,亓墨将她嘴角擦干净,侧耳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出说的是什么。
“主子,水来了。”木一将水递进来。
亓墨接过木一手里的水杯,扶着季宛初,“来,先漱个口。”
季宛初听话的漱了口,喝了两口水,靠在亓墨肩上不动了,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亓墨叹了口气,将季宛初从车里抱出来。
“主子,这是……”木一看着亓墨将季宛初背了起来,有些不解。
亓墨偏头看了一眼背上的人,“她喝酒了坐马车难受,你先回去吧,顺便让厨房把醒酒汤备着。”
“是。”
繁华的夜市中,亓墨和季宛初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里,似乎已经与这夜市融为了一体。
此刻,那位姑娘忘记了很多事情,而那位公子,只想带着她背上的那位姑娘,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