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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陆沉天变 羽张了 ...
羽张了张口,又垂下头去,“哥,耍我做什么吗?我以为召唤了灵兽就可以帮到大哥,可是整个京都被冰封,大哥也回不来了,我怕我也帮不到你.……”
“小傻瓜,没有全局的操控,凭术行运本来就有风险。”净抬起羽的头看着他微红的眼圈,温言轻语地说,“你知道吗,我并不希望你成为一个战士,你应该享受你的天赋。武力高超并非绝对的强大,至强则必辱,我见过无数的强者倒下,所以你不必在武力面前感到恐惧与自卑,你所拥有的天赋才是无与伦比的珍贵。不能让你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正常的时空里,是我的过错”
绻绻的语音,如天籁的微风。
“哥”羽抹了抹眼角的泪痕,露出一个笑脸“你不要这样安慰我,其实本来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总想赖在这个世界不走,哥哥也就不会这么操心,如果不是我总想把女筝姐姐拉回来,或许我们就不会困在这海底龙宫……女筝姐姐她从来没有爱过琰吗?是在利用大哥吗?"
“龙女……”净眸光微动,“我曾经探查过她的心镜,并无诡迹,只是疏忽了她的命盘被动过手脚,并入了……一道我无法回避的命轨,若她入劫,因由在我。羽,你待她如平常便好,无须多想。"
“哥哥,你说的这一些我不太明白,苍印告诉我一些事情,它说妠靀的神主曾是我的护佑者,你说,我要不要求他把琰救出来。"
“风君……”净微微笑了,“是啊,不仅是我一人在等你的觉醒,等你的选择。"他望着羽片刻,“羽,若是我和琰都不在你身边了,你就……"
羽捂住耳朵摇着头,“我不听不听,哥哥你就是喜欢吓唬我,我们走吧,离开这个世界,现在就走好不好……"
“小傻瓜,琰不会喜欢这种逃走的样子。”净轻轻拔开他掩耳的手轻声道,“仔细听好了。”
羽凑得近来听他说,“孟川既锢,不久之后天神便须清除这个世界潜在的异类,待到那时,谁也走不脱。你想方设法回龙伯一趟,找到放在房间里黑色的聚灵石,把它们带给我。”
“放在集物箱里的东西吗?”
“不错,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拿到聚灵石之后耍警示人族,在五日内迁到高地。”
羽不解地问,“为什么要迁到高地?”
“因为会有一场更大的洪水湮埋大地,只有高地会安全一些。”
羽吓了一跳,更大的洪水?!但是净说的话他又不能不信。
“记住,这两件事情都不能让女筝知道。”净竖了个噤声的手势,强调着,“绝对不能。”
羽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作难地说,“可是,龙宫守卫森严,我要怎样才能回去拿聚灵石?”
净微微一笑,“海兽鳞虫和陆上的飞禽走兽一样具有灵性,羽,你可以找到自已的方法,浮瞑曲不就是你自己找到的吗?”
羽回想这十五年来,他大多的时光都很安逸快乐,亨受天地的给予和父母兄长的给予,唯一强求的便是浮瞑曲,但那主要还是靠琰的努力和运气,他自己的则是因天赋被需要,于是被安排得很好,能随遇而安。
“哥哥,你把苍印放在太极球里,是不是担心我学岔了,他可以引导我?"
“苍印的灵元残损得厉害,不得不寄养在太极球内,它学识渊博,你的确可以问它些事情,但苍印并非是驯良的灵兽,耍通悟太极球的奥义,还需自己用心。"
“那通悟了太极球我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厉害?”
“天地玄通,万法之门,你若能通悟,自可掌天地于方寸之中,御万灵以济轮回"
羽拿出太极球,将他修习约疑惑的地方慢慢问来。
他这难得好学的样子令人莞尓,净亦一一解说。
羽看着净渐渐‘有些疲惫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睡一会儿。”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净看出了他的担忧摇头微微笑道,“不用担心,只是灵脉受阻灵力不济,只要破除金符封印就好了。”
羽放下心来。
时间悄悄流走,限定的时间很快到来,羽被送回了偏殿。
在这陌生的环境,他该怎样逃走,周围的守卫森严,他又该怎样避人耳目。
看着鱼群在远端游来游去,灵机一动,他在桌上摆出了七只玉色杯盏,叮叮咚咚地敲奏起来。
各色的鱼儿鱼群在水晶宫外越聚越多,羽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忽然,瞧见珠珠趴在桌边,“你想逃跑是不是?”
这一声轻语把他吓了一大跳,直愣着眼看着珠珠。
珠珠咭地笑了,悄悄地说,“你不要害怕,我其实是想帮你的。”她圆圆的脸带着俏皮,眼神藏着几分狡黠,辨不出是真心或是捉弄。
“我,我只是想回家看看爹和娘。”羽垂下头,心虚的谎言让他不敢看珠珠的眼睛。
珠珠认真起来,“你应该要逃跑才对,被送到原界你这种小家伙肯定活不了的,多可惜啊。”
羽摇了摇头说,“就算要逃走我也不知道去哪里。"
有一会儿安静,珠珠皱了小鼻子,“你就不会找地方躲起来吗?”
“有什么地方是神族找不到的吗?”
珠珠神秘兮兮低声道“想一想魔族是怎样躲避神族的追踪,他们不是有一种叫做异度空间的法器么?"
羽瞧着珠珠,忍不住说,“你真的想帮我?”
珠珠滴溜溜地在转了个圈,鼓起粉嘟嘟的两腮,“原来你怕我骗你?哼,好心当成驴肝肺。”
羽急急忙忙地解释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还不就是不相信,我觉得你不像他们要抓的那种异能者,目前也没有听到要处置你的命令,当然要趁这个时机逃命呀。”珠珠黑着脸哼声哼气地说,“信不信随便你。”
羽还是叹道,"就算有用,眼下又上哪里去找异度空间?"
“我们可以去藏宝室偷。”
“龙宫的藏宝室?”羽讶异道,“龙族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当然是过往的战利品啊,很奇怪吗,去不去?”
羽摇摇头,“算了,我真没打算逃走,若偷了龙宫的宝物,更会连累到你,我只是想回家一趟”
珠珠也有些忐忑不安,偷偷四望,“你真的不想逃走?”
“除非哥哥也一起走”
珠珠叹气,“那就真没办法了,”
“那……你助我偷偷回去一趟,好吗?"
"那我要怎么帮你呢?"
羽微笑着,手不停歇地敲击着杯盏,"你能不能帮我把附近的卫兵引开一阵?”
珠珠想了想,“好吧,我把他们引开一个规时,你可要快点行动哦。”她走出宫殿,游到外边跟守卫说了几句话,卫兵的表情非常的惊讶,接着几个哨岗的卫兵都聚到了一起。
羽没有时间琢磨他们说些什么,迅速地推开窗子,左右瞧了瞧判定周围的情况,快速地游到一群大鱼的身旁,摸了摸只大青鱼的嘴巴,轻声说,“鱼儿鱼儿全靠你了,带我回家吧。”
他钻进了鱼嘴里,在安全的黑暗中狂跳的心才慢慢稳下来。
在琉璃宫侧
礁石与海葵构建的阴影处
女筝静静地看着他的离去,只是默念着,“羽,远走高飞吧。”
羽悄无声息回到家,很快找到了聚灵石,一共有九块,他都仔细地包好,贴身放着。离去时还是忍不住敲开了父母的房门
见到他,两人简直喜出望外
京都王城被洪水淹没,又被巨大的冰雪山川镇压的事情借由附近流窜的灾民之口传扬各地。
他们夫妇二人早就在祈盼爱子的平安归来。
羽跪倒在双亲的面前,母亲楼住他尚稚嫩的身体,三人泪眼相看,羽将京都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然后说,“还会有一场更大的洪水来临,二哥说在五天内必须要到高地去避难,爹娘我让卷云先送你们走吧。”
丁四海摇了摇头,把羽扶起来说,“孩子,爹得把这件事情告诉王叔,还有三婶子”
“是啊”董姝也附和道,“是啊,还有妮子一家,镇里头还有你病叔。”
丁四海说,“羽儿,你去忙你的吧,爹娘知道怎么做。”
虽然不舍,羽还是尽快地拜别父母,不敢在海边逗留绕到后山,把飞禽走兽都召唤过来,告诉它们洪水将来的消息,让它们想办法给到人族警示。
獲如也现身出来,在不远处望着他,目光很严肃。
这灵兽感应到了什么?
“你也走吧,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我操心对不……"羽对着它说。
獲如扇了扇耳朵,貌似听懂了他的话,不急不忙地走入山道中,它所行之处,百兽皆让出一条路来。
传达了洪水的讯息,在鸟兽的躁动不安中,他感到了更深刻的恐慌。
但是,还有更好的办法么?五天后,究竟会迎来什么呢?
他最后一次环顾他所熟悉的山林,他的渔村,他的家。
——————
琉璃宫一惯的安静被打破,静坐中的净百无聊赖地抬起头来
一群人站在他的面前审视着他
龙王威严的脸带着面具化的微笑,女筝的脸上反而不见一丝笑容,明眸中甚至有些许忧伤。
还有两张陌生的脸,太子狄意气风发年青英俊,角颢龙眉凤目显露着几分尊贵雍容。余者皆是凛凛的兵士。
“就是这个少年吗?”尊贵雍容的角颢看着他,勾起一丝笑容,“好一双漂亮魔魅的眼睛。”
净移开目光,依然半垂着头回复到方才的姿态中。
“正是他。”龙王应答道,“上使亲来押携,小王总算可以放下这肩头的担当了。”
“龙君何必如此耿耿,为上神差遣,你龙宫前程亦是无量啊。”角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取出一件黑色羽衣递给一旁的兵士,“把这件飞御空给这他换上吧。”
“我来吧。”女筝接过羽衣走到净的面前,解开困住他的镣铐轻轻地说,“净,因为担心你在空跃通途中受伤,上神连飞御空都准备好了,看来神界并不想伤害你,这样我也安心许多。”黑色羽衣极是宽大,将净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羽衣上暗泽柔润,即便与这龙宫的华光重宝相比,依然是独领风骚。
净淡淡而笑,眼神却分明有些黯淡。
“那么,我们走吧。”角颢取出一支青莲,弹出中指,一束青光匝住净的躯体让他漂浮起来,收入青莲之中,角颢怀抱青莲带着净离开龙宫,向海面升去。
正可以看见海面粼粼波光,忽然,太子狄追上来呼喊着“大人留步。”
角颢负手回望,“龙太子何故留我。”
太子狄急急说道,“小神刚获悉此震源的星门暂无法开启,大人还是先回龙宫稍侯吧”
角颢奇声道,“怪哉,本使来时这星门尚且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不得开启”
太子狄回道,“大人,只因朱雀离宫,南方相位缺数,所以星门无法开启!”
角颢更奇道,“荒唐,朱雀不顾星门通驿之重,竟然离宫罔守?”
太子狄说道,“说来也确是怪,不知什么缘由这漫天禽鸟乱飞,连玉昆仑上的灵禽神鸟都鼓躁不安,所以朱雀才离宫去查个究竟。”
角颢叹咦一声,“虽是难为他了,可是本使复命时间无多,让他速速归位吧。”
“小神正要去办”太子狄“就请大人在龙宫稍候片刻吧!”
“也罢”角颢抬头透过水波看见群集的飞鸟,掉转方向重归龙宫。
龙王一边告罪一边设酒醴舞宴。
净又暂时被押回了琉璃宫,他神色倒是淡然了,命运沉沦,迫到绝境无非万法成空,孤心入寂。万千丝索锁命途,负则重释则轻。
却见一条大青鱼从暗处游来,一张嘴羽就蹦将出来。
原来角颢带走他的时候,这琉璃宫的守卫也自然就散去了,那时侯正巧羽不知情地躲了进来,而此时又重新安排了守卫,羽再要想进来,可没这般轻易,这也算是幸运。
“哥,吓死我了,你去哪里了?"
“他们耍将我带去大梵碧落,暂留龙宫原本是担心途中我六识无主灵源散尽,现在醒了,自不会再耽搁。"
“不是原界是大梵碧落么?”
净淡淡一笑,“那是一个牢笼,末必有原界自在,非到万不得以,不耍靠近那里。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聚灵石带来了么?"
羽喜孜孜地将聚灵石拿出来,“哥,看一共九块,是不是这个?”
净精神一振点头道,“不错,正是此物。”他迅速地在聚灵石上刻出符文,后又排出图阵,将聚灵石在变化的阵仪中不断移动,当定下来时,聚灵石上方凸起半圆的黑色气罩。
净将右手放入那气罩内,“羽,将你的右手合上来,我且借你的灵源一用。”
“恩”羽应了一声,将右手掌合了上去。
掌心相抵,羽只觉的一道涓涓细流从脊中处发端向右掌流去,整通脉络灼热异常。
“起”净清喝一声,忽将右掌偏撤,让羽的掌力印在自己的左胸口,一点点将那金符咒力吸附出来,及尽全功,已是满头细汗,羽亦是周身疲软,委于地上。
琉璃宫外传来钝钝的人声脚步声,净将飞御空解开将羽连同自己一同覆上,边催发灵力,倏然间便在原地消失了。
酆都城
鬼门关口
阴风惨恻,黄沙漫天。
净在此伫立,他抚摩着身旁的擎天柱,作为这个震源天神权柄的象征,作为神族展现神迹震慑人族的要地,擎天柱旁忽然出现的两个少年让这里的守将大为光火。
飞沙迷眼,狂风呼啸,守将在嘶吼着,他们冲过来,却被净祭起的风沙阵卷到半空。
羽仰望着耸入云端的擎天柱发出赞叹,“这么高的柱子当初是谁建造的啊,哥,难道着上面真的居住着天神?你带我上去看看好不好?”
净看着他,微微一笑“擎天柱一共五条,五方各一,这条是属于东南位的,它原本也不叫擎天柱,而是婴都的源位探针,依据这探针,婴确立了这个震源的生命适用体征,后来人族才能迁徙到这里生存。只是这早远的世代连记述的文字都没能保留下来,现在婴都已经不在了,这个探针也不过成为大梵碧落接受这个偏远震源讯音的工具。”
“婴都?这个名字忒听得耳熟”羽皱眉想了想,“对了,听说女筝姐姐借给大哥的神剑就叫婴都神剑。”
“神剑污名,开始在女筝手中的是真的,后来才变成假的。这件圣物历来被各族争夺,很快就要归于原主了。”净边说着边除下身上那件飞御空为羽穿上,然后再取出一块聚灵石埋入地下,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在那聚灵石上,那块黑色的石头竟然发出芽来,它拼命地生长着,很快长成一棵葱郁的大树,只不过这整棵树都是墨晶般的黑色。
羽看着这棵数的长势受到惊吓一般地说,“哥,这棵树照这么长下去肯定会比山还大,比这擎天柱还高啊。”
净淡淡地说,“这棵树只有一天的寿命,等它自身的灵力耗尽它就不会再长大了,接着马上就会枯萎,它的根系在地下再滋养千年才有机会慢慢重聚成灵石。”他足尖一点飞身起来,摘了一把这树上的叶子,让羽吃下去。
羽接过这些如细梭的黑色叶片苦着脸说,“哥,你让我吃这古怪的东西总要有个理由吧。”
“吃了它你才能好好地躲到这棵灵树的内部去,你进去之后就紧抱树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理会,等这棵树不再生长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
羽试了一试,他果然能够毫无障碍地进出入这棵奇怪的灵木,他从树干中探出头来,“那哥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吗?”
净将余下八块聚灵石围着擎天柱摆出简易的逆反阵边掐指运算边回答,“时机到了自会找你,羽,再借些灵能给我。”
他说着话已隔空接引了羽的灵力,汇入自身的灵脉,运行一个周天再将自身余下的灵源激发出来,将所有的力量都导入右掌封于食指一点。
然后站起来,深深地看了羽一眼微笑着说,“羽!己经十五年了,希望今天能够成为你和琰新生的开始,虽然这种方式和我原本想要的不太一样,但没有关系,我也有一段需要了却的宿命。”
羽方才想起,果然呢今天是他们十五岁的生日!
可是净是什么意思?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特别,只是一切那么突然,并没有让他足够想明白的时间。
净看着他惊醒的表情,淡淡一笑,起手画出一只镜盒,放落到羽的手中,镜中闪没着东海之岸那个渔村的画面,云波拱日,海潮生月,他那悠闲单纯的快乐时光,他所眷恋的一切都寄入其中。
“藏好了。”净含着笑意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他推入了灵木之中。
“哥"羽捧着镜盒,望入净的灵眸,“我们以后还回去福海镇好不好,我在那里等你。”
净轻轻一叹,回过身,走入了已启动的逆反阵,将右手按在那擎天柱上,感应这天柱内部的质地结构,然后将食指蕴藏的力量瞬间释放了出去……
唇角勾起,眼神凌厉得有些狰狞,绝厉绝美!
昏沉沉的天地荼然爆发轰天巨响,万道华光在崩裂的擎天柱上迸出,巍巍的天柱轰然倒下,它的摧崩激起天地间的剧变,净的身躯首先遭受那强大的崩摧之力的反弹冲击,于一瞬间不知所踪。
然后天地塌陷,日月无光,山岳在震荡中呜鸣。
————
羽知道那棵树的根紧紧地抓握着大地,他紧抱树芯,在狂烈的冲击中随着树不断地长高,不断地远离地面,渐渐远离那剧烈的震荡。
这样的时候只有天空是比较安全的地带。
不知什么时候,他感觉大树停止了生长,不由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
外面竟是澄青如洗的长空,空旷无物,只剩下这棵孤零零的已经开始枯萎的大树。
低头一看,云层竟在脚下,他顽皮心起合起双手做了个喇叭冲着那澄清的华宇大喊了一声,“喂~~~”
他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不想片刻之后,另有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传回来质问着,“谁在那里~~~”
这么高,还有别人在吗?神族?
羽吓了一跳,连忙向下爬去。躲入那飞絮积团的云层中,才松了口气。
再向下望,迷迷蒙蒙的景物现出轮廓来。
裹着飞御空一身漆黑的羽与大树溶作一色,他坐在高高的枯枝桠上,遥遥俯看着丕变的山川。
山川再变,也是新与旧的更替,而在这骤然丕变的间隙,是凄凉与苍夷。
他的内心满是震撼与感伤,哥哥做了什么?他记忆中留恋的风景正在被他无法阻止的力量改变。
净去了哪里?琰又在哪里?
羽不自觉地取出墨笛,呜呜地吹了一曲怀觞。
天籁不息,何慰苍茫
天风吹下,何怜人心
在怅然中抱孤冷而眠,他回想了很多光风霁月的片断,接着在蒙胧的倦意中瞥见一只腹背火红而蓝羽火纹的大鸟仓皇跌撞的飞来,想是飞得久了,急欲找到栖息之所,急急投来,落在另一处枝桠上,忽地化身成一个红发蓝衣的少女,还未等羽看清面貌,便躲入繁枝枯叶之后。
恩?有什么在追它吗?
正想着,有一头更巨大的鸟跟着飞了过来,看清它的模样,羽摒住呼吸。
这是一只九头鸟,羽也曾听那些禽鸟说九头鸟如何地凶猛,但总也想像不出九个头怎样长在一个身子上。
此时却见除去主躯干上那颗,原来竟有八个较小的副头是翅膀上伸出来,它威武倨傲彩羽斑斓流光,缓拍着羽翼却极快地飞了过来。
显然,这棵苍天大树是它的目标,它的利爪如钢钩,刚停握住那枯败的树枝竟然脆裂了,断枝纷纷坠落下去。
九头鸟拍打着翅膀绕树而飞,它双翅鼓动的风刮得枯木咯吱咯吱地响,焦黑的叶片与残枝纷纷而落,它那九对眼睛如有火焰的光在跳跃。
眼看那红发蓝衣少女的藏身之处就要暴露了,羽悄悄的靠过去,张开飞御空将那少女遮裹住。
“嘘,别怕”羽轻声地说。
她明显的一惊,却仍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大的响动。
“咔嚓,咔嚓”九头鸟跟这枯败的大树较上了劲,正一截一截地拆分它。
“跳下去吧......”少女轻声地说
“我不会飞”羽望着脚下,
“别怕,我会”
“跳”羽搂着那少女向后一仰,悄没声息地随着残枝断叶沉下去。
很奇怪,没有丝毫的沉坠感,象是能在这空中随心所欲的漂浮遨游。
不知漂到了哪里,只是凭感觉远离了那只令人生畏的九头鸟。羽悄悄掀开遮帽,呼出一口担惊受怕的浊气。
“你不是说你不会飞吗?”那少女惊奇地问着
羽笑了笑,“我是不会飞啊,应该是这件衣服会飞。”
城镇与村庄都被大水冲毁。那禁固了整个京都的孟川冰裂,加之震荡之力使地壳磨合四海之水也倒灌而出,整块大陆汪泽恣意。
羽在高空中看见一块耸出水面的高地,便向那处落去。
他的运气不错,这个高地聚集了上千人,是附近的居民听了消息,将信将疑地迁了上来,避过了一场大祸。
羽越过人群聚集地,落在山林的一小片空地上,打开飞御空,把那少女放了出来。
“我叫羽”他含笑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见他暖暖的笑脸微红了脸,“我叫毕凡,那个……谢谢你了。”
她长了一张粉白红润的小脸,眉弯如新月,眼睛水润温亮,瞳子略显出些暗红,鼻子和嘴都是小小的,在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眉眼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而羽的俊美可爱也足以吸引她打量了片刻。
“那只九头鸟为什么要追你?”
毕凡说,“哼,只因她说我师尊坏话,我辩了几句,她就找由头重责我,我不甘心自然要跑,还好你救了我,不然就惨了。”
羽没能明白继续问道,“它为什么要说你师尊坏话?”
“还能为什么,她一惯来就妒嫉师尊,现在逮到机会了。对了,说法名你可能就知道了,我是夙凤族大风,我师尊是朱雀,因为启动星门晚了些时辰,也不知道耽误了什么大事,上神就恼怒起来,要拿我师尊问罪,这真是来得莫名奇妙,听说这件事情牵连广众,你们族中可有谁受罚?”
“那么你是神族了?”羽小声地说。
“难道你不是吗?”毕凡惊奇地说
羽摇摇头,他慢慢地退了一步,“这里应该很安全了,你走吧。”
毕凡有些羞恼地看着他,“你讨厌我还是讨厌神族?”
“不是我讨厌神族,是神族好像不喜欢我们。”
毕凡看了他一会说,“你不会以为这场大洪水是神族引发的吧?”
羽不说话。他感到迷茫和后怕!谁要为这场大洪水负责任呢?哥哥吗?
“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那么再见吧。”她赌气地转过身,先走了。
羽本来想在这个高地多歇一会儿,但见毕凡对这个地方很满意要落脚的样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悄悄地飞走了。
依旧在这样纷纷的大雪天,一个奇怪的蓑衣人与人流逆行,来到这荒铄的酆都城。
黄沙淹没了鬼门关口,徒留了满目崩摧的遗址。
狂飒的风绞杀着残存的灵力碎片,莽莽的黄沙接连着茫茫的昏天。
“净!”蓑衣人缓缓地说,“你失约了。”
他用手杖敲了敲大地,“有生即有灭,为善即为恶,求得即求失,相生即相克,这游戏规则即定,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第一部完
感谢书友陪伴,情之所及,兴之所到,下部再见.
第一部完
感谢书友陪伴,情之所及,兴之所到,下部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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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陆沉天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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