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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封灵 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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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魃仰天笑道,“你懂什么,神域没有谁在乎你经历什么,神主们只在乎成败。"
幻臣的脸因激动而泛红说“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的作为,是我不够爱你的?不,
是我的爱对你没有价值,我为了你跟你到荡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无所有,我给不了你荣誉和地位,荡卮族没有人瞧得起我,都等着看我的笑话,但我不爱你又怎么会为了你忍受这一切?”
帝魃轻笑“价值?荣誉和地位?一切都是你以为,那你以为你的爱对谁有价值?玉贞子么?”
“是,在她眼里我至少还有用,而你从来没有把我当男人来看重。”幻臣轻吁,“跟她在一起,我觉得轻松。”
“呵呵,想我荡卮只有英雄与懦夫之别,何来男女之重轻,你与玉贞子偷偷摸摸不用瞧谁脸色只须你情我愿自然就轻松了。”帝魃尖锐地说到,“你想当男人,可你却从来不是男人,哈哈,你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玉贞子她结果又如何?”
“那是她甘愿为我牺牲,而我亦从心底感谢她。”幻臣,“女子本就贵在贤良柔软。”
“贤良柔软自然是要甘愿牺牲,好一个甘愿啊!我曾经问你人族好在哪里?你说人族虽然弱小却对彼此有情有义,我始终记得你说与我听的人间真情的那些故事,但这些故事始终是别人的故事,在你也只能是女子为你牺牲。"帝魃噙着冷笑,“神界少情少欲,反而让你虚这情假意的狡诈之徒如鱼得水。"
太子狄很不耐烦地说,“帝魃,无论你经受过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是你自己非要将异类化作同族,却又纠扯不清......"
遨郅横瞥了他一眼,“太子狄,对你不了解的事情,最好不好妄下定论。"
太子狄不服,“诶,遨郅你是怎么回事,我说得哪里不对,她本是荡卮最受恩宠的骄女,却不知自重,连累了多少族裔,神域不怎么提这些事情,还不是顾及了荡卮和幻臣的脸面。"
帝魃脸色阴沉,天道无情,是啊,她虽荣耀一时,却仍不过是跌落神坛的砂石,
是是非非己是过眼云烟,她和幻臣早已互换了位置。
乌云低压,雷暴初响,十三位神鬼蓦地伫立在她身后。
帝魃眼色锐利狠辣“天道无情吾认了,天道不公吾不服。"地炎鬼藤一扬,将这三位天神尽皆褢入鞭影中。十三位神鬼也逐次而动,合而进扑。
遨郅轻叹一声却脱出战圈“但愿这一战,能让你了断恩怨,消解承负。"
“遨郅,你这是什么意思,纵容帝魃逞凶,就不怕上神问责吗?"
这一场混战从地杀到天,又从天杀到地,杀得云尘滚滚,天昏地暗。
四下皆在血战厮杀,独遨郅负手而立,“太子狄,你除你的魔,我除我的魔,上神若有问罪,遨郅自己担着。"
丁琰与灰发魔者己酣战多时。
哧拉拉,交击的电花由一点而外裂,斑驳成一张轮射状的网。
丁琰极尽腾挪变化之能事,与巨大灵敏的灰发魔者近身相抗。
琉丰凶剑虽偶尔也能爆发威力,却再没有第一次那样巨大壮观。
锈迹斑斑的剑削砍在灰发魔者铁塔般巨大的身躯上,仅仅是皮肉外伤。
夜摩的表情有一点异样,琰在剑势力弱尽前回撤。他感觉琉丰凶剑下的阻力如不可尽测的泥沼,突破表层的硬壳其下的绵韧一点一点地消耗了剑力。
“小友,婴都神剑的威力你使不出来了么?这样怎么对得起吾特地变化的形态?”
“不必神剑小爷不也和你玩得很开心么?”
不及眨眼,夜摩巨大的手掌带着灰重的浓雾向他压来,很缓慢,但琰觉得整个身体都被那些浓雾牵制住,肢体在浓雾中僵硬沉重跳脱不开,而掌压又带来千钧的压力,他仗剑斜上看准了五指间的疏落,指剑而上在浓雾中劈开一道亮光,奋力纵跃而出,电射夜摩翠绿的眼眸。
灰发魔者脸面朝后仰了个角度,口中喷出浓雾来将他整个人笼罩。
剑锋在浓雾中擦出的红光一闪即没,而在浓雾中察觉到来自夜摩双掌合实的滞重压力。
琰知道必须要尽快脱身,不然等灰发魔者那双掌合实不死也伤半条命。
“你究竟是不是他真正的主人?”
他大笑着说,“是与不是还不都是你说的,你到底是对这把剑感兴趣,还是对它的主人感兴趣?”
灰发魔者沉冷冷地笑道,“小友,你对我魔成见太深,宁可被他人利用吗?若你是这神剑的主人,难道一点不想追寻着婴都神剑往昔的荣耀吗?"
琰不接话,这琉丰凶剑自是有着极深的隐秘,但这邪魔的说辞却深具迷惑性,有时谎言比真相更像真相。
他一声长啸,风轮似地急转起来,琉丰凶剑如风轮上的冷焰在浓雾不断闪耀。
虽然他使用的状态并不稳定,剑锋隐没,但仍是不弯不折的神器,灰发魔者虽然巨大厚重的身躯,坚韧的战甲皮肤,仍然难挡这样的旋轮般的切割方式,合起的右手方向一改,猛力地将雾中的琰连人带剑拍飞了出去。
简直是令人筋骨尽折的一击,琰撞折了一排树木才挺过来。
不服气的心火烧沿经络一路烧到四肢百骸,捏着神剑又狂扑了过去。
这场成为丁琰记忆最深的战斗之一,打得艰苦却热血沸腾,
他一次次地冲上去,与灰发魔者过得十数招就会被打倒,虽然魔者也会受伤却总是皮肉之伤,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愈合。
魔不死不灭,只能被封印!!
封印!
他从来没有过封印的实战经验,一上来便面对灰发魔者这种级别的魔头。
一旦封印失败......反噬
他不能冲动,不能草率
他必须削弱对手的意志,他必须在精神上绝对强大。
不能消灭他,就打败他,击垮他。
没有人能告诉他胜负的终点,他只能凭着自己顽强的韧力和生命力去博,去寻找发现他的弱点和攻击机会。而代价就是无数的失败和创伤。
这样疯狂顽强的举动惊呆了所有的人,每一次跌落都让人觉得不会有下一次,但他依然站起来发动比上一轮更猛烈更精确的进攻。
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身体也越来越热,流出的汗水也变成淡淡的红色。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和奇迹,让他在拼尽全力之余,又能靠死撑的意识和一丝灵觉牵引出新的力量。
灰发魔者也暗自心惊,这个少年进攻的伤害能力依次增强,似乎已经在无知不觉中掌握了一些与他交战的技巧,用诱战术试探着他的薄弱地带。
这时琰将琉丰凶剑掷向他的咽喉,趁灰发魔者应对凶剑侧身之际闪到他的背后,直捣他的肋骨,灰发魔者在巨痛中用力一挣巨掌反拍将他狠狠地贯入地下三尺,然而那神剑却卡在他的肋骨缝中,灰发魔者凶性大起,翠绿的眼眸泛着煞气地盯着琰。
丁琰挣扎欲起,但右腿竟不听指挥,刺痛钻心却原是腿骨碎裂了。
灰发魔者满身重雾地向他逼近,丁琰强定了心神在催念封灵咒,将意念锁定了灰发魔者。
灰发魔者也死死盯着琰,绿眸仿佛如深夜中的巨大的猫瞳冷光荧荧
琰从来没有被这样强大的精神力恶意地盯住过,那幽亮的绿眸宛如磁石般慑住了他,这一眼让他心神溃散,封灵咒连灰发魔者的浅表意识都没能进入就被反噬回来。
他只觉得视野开始昏暗,意识沉论,身体开始僵冷。
魔,是这世上戒心最重的灵。
封灵术,果然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