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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编者序 出版前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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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序
如今距离事件发生的时间已经近半个世纪,但1R35年那桩事件真相仍有可议处甚多。
在那件事发生后,很多人(包括当时的调查人员)都不相信嫌犯的说辞,因为动机在当时乃至今天听起来都是那么的荒谬,人们相信的、宫廷人员相信的,都是另外一种在逻辑与现实上都更为有力的说法——“荷根阴谋论”。这种说法在今日仍处于相对优势的地位。它更能解释一个人,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去谋害他的君主。而凶嫌自陈的理由,结合当时的外囗困境,人们很明显地可以推断出这阴谋背后隐藏着的是出自哪个国囗囗囗囗的手笔——尤其之后被披露出的凶手的囗囗背景更让人坚信这种说法。但也是不是没有人相信嫌犯的自白——比如威廉七世与宣判有罪的大法官梅兰德爵士,前者身为受害人的儿子与继承者,而后者则是本世纪最受人敬仰的法学专家与演说家,并在此事过后仍获得百合十字勋章的荣誉。对这两种看法,笔者心中不分轩轾,无所妄议。
但出版此书的动机,则在于几本手稿的被发现(在此不尽感谢吕西安·德穆贝里希侯爵的慷慨),这几本手稿解答了许多之前一直处于历史模糊之处的许多问题,其中就包括以上两种说辞所争论的几处关键所在。
本书摭拾几个关于事件的主要人物留下的笔墨与手稿:圣·克莱蒙丝夫人1R32至1R36年的日记,菲施勒伯爵的回忆录手稿第三卷到第五卷,以及众多的书信。
我们知道这些文字未必是完全准确的,而更像是经过反复修改与讳饰后的一部部小小的谎言集:它狡狯地的欺骗着读者,给历史研究人员徒添许多怀疑与烦恼。
其中特里莱公爵夫人留下的即时日记,也是经过她的亲属反复审核后,才决定公开了一部分。而回忆录的真实性,更值得商榷,回忆往往是一种对过去的想象与填涂,即使不是撰写者,每个人也都会遇到这种困境,有时我们的回忆会逃脱我们理智的控制,变得缠绵多情,偏离现实。比如一个男士回忆他的初恋,总会说:“哦,她是个好姑娘,那个夏天我们一起……她穿白色裙子,眼睛旁边有一颗痣,她笑起来……”但事实上或许多年以后偶然相遇,发现她其实并不如回忆中那么妩媚多彩,而且脸上也没有痣。总之,就是这样一回事,除了这种我们记忆主动哄骗我们的情况,更多时候是当事人刻意地进行篡改。比如有些当囗不希望他们付诸于文字中含有囗囗色彩的内容,或者是为了迎合读者,增添的一些戏剧化内容:“那位先生一直爱着那位他无缘相会的女士。”这种多情善感、无病呻吟,易引发少妇共鸣的心理描写,充斥着芭波任何一家书店书架上未蒙尘的所在。更不用说——为自己涂脂抹粉,夸耀其事,不仅仅是掩盖自己饮宴时说过的什么蠢话或私下幽会时进错别人的小房间这种小事,甚至是更加可恶的推卸责任,就比如去年出版的某位流亡君主的回忆录中不停毛举细故,目的无非是为自己做分辨,妄想在囗囗之后挽留人民的心,他笔调清雅、言辞优美有礼,他操纵着自己人生的放大镜,用这种诈骗术来使自己的囗囗生涯在纸上无尽地贴近李尔王以掩饰失地者约翰的真相。但很不幸——亦可以说很幸运,至今还没几个人,愿意相信他,其中公开支持他回忆录的真实性的那个外省大学生也早已因精神失常被关进了县立精神病院。
出版社已尽可能考证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但宫闱幽深,事件机密,真正有机会参与其中的宫廷人员极为有限,所以想考察其所述每件事的真伪难如海中捞月。王后的侍女长马尔特尔夫人回忆录,因为与其他记录出入较大暂且弃用,当阅读已出版的部分时,希望读者揆情度理,仔细分辨。
这些文字没有用以往以作者为分水岭的方式分卷编次,而是打乱作者,通过时间的进度来对这些遗留至今的材料进行排序,这种新颖的做法目的是帮助读者理清这一事件的发生顺序。以免在前一个作者的文章中已经阐述过的这件事,在后一个作者文章中,却另一种方式来阐述,因为口吻与关注事实的不同,以及每个作者写作顺序不同,导致读者混乱。我们得承认这本书中所包含的著作,其文学技巧与读者看惯的大文学家的杰作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本书的价值在于其历史上的记录,人的真实反应,而不是文学上花团锦簇的修辞、结构文法上的反复锤炼与精巧,这不是小说或诗歌。但是很遗憾,凶手留下的、反映出其真实心理的,仍只有一份早已公开的自白书——写在绞刑前夕,我们编次到最后。
出版这些内容,需要勇气,尤其是关联这一件最令人骇惊的囗家大事时,在此我们诚挚地感谢那些愿意提供资料给我们的男士女士们。我们在出版之初就考虑到出版这本书可能会让那些早已作古的,又或者是如今已安稳生活的相关人士受到非议。所以我们把那些会引起人们关注的、与本事件无关的小节适当删去,为了保护他们不受无故的指摘、批评和非议。
J.H.沃格雷夫
1R83年10月6日于芭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