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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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绾向金友善借相机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她要拍视频。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视频一直是主流。歌手艺人的MV是视频，演员的电影电视剧也是视频。
所以在这个人人都看视频的时代，鹿绾当然要随波逐流——
她选在YouTube上发视频，因为人流量较大，她的视频被看到的可能性就更大。
鹿绾注册了两个账号，一个用来发专注跳舞的视频，一个用来发Vlog那种记录日常生活的视频。
她准备了两个账号，是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的舞蹈视频会不会被人看到或者被人喜欢。
Vlog也是，这种记录生活的形式，是2018年才逐渐走进大众生活的，现在才2013年，鹿绾不确定现在的人们，会不会喜欢。
如果两个都不行…
那她也只能作罢，去寻找其他出路。
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留给鹿绾的时间并不多。她想了想，决定先拍一个舞蹈视频试下水。
既然是第一个，那选曲就很重要了。
2013年最火的组合…最火的歌…
鹿绾挑眉——
《咆哮》
这首歌她刚好会跳，毕竟是自己爱豆的代表性歌曲，这首歌就算到了2020年，也一直被翻跳。
她出车祸毁容以后，因为不能出道不能上台，但又想跳舞，就只能待在一家舞蹈室里教别人跳舞。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而上天也对她不薄，现在有了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
首尔的舞蹈室都是需要付钱的，鹿绾刚刚好——没钱。
宿舍又小，她没办法跳。只能选在公园或者什么比较空旷的地方。
而且还不能有很多人，毕竟——如果人很多的话，视频拍着拍着，别人就进镜头了。
不仅不美观还有点尴尬。
好麻烦。
鹿绾嘀咕了一句，但为了梦想，又为了生存——
哎。
还是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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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绾把拍摄地点定在了一个空旷的篮球场，时间在早晨7点左右。
那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时间又很早，没有人会路过那里或者去球场打球。
她刚好可以用来拍视频。
选好明天要穿的衣服后，鹿绾定了闹钟就睡下了。
她又梦到了出车祸后的自己。
整夜整夜睡不着，镜子全都藏了起来，就是不敢看自己的脸。
梦想全部破碎，一辈子只能站在舞台下——
这是个噩梦。
鹿绾醒来的时候，眼角还有泪。
她起身去厕所，看着镜子里那张完好无损又年轻很多的脸，抿紧唇，心一紧。
一定不能辜负这一辈子才行。
七点的篮球场，确实是没有人的。
鹿绾推开门把相机摆在相机三脚架上，想了想自己有些水肿的脸，还是戴上了口罩。
因为跳的是《咆哮》，她头上戴了顶棒球帽，头发束在脑后，从远处看一时间还分不清是男是女。
鹿绾打开相机，又打开音乐，深呼了一口气——
《咆哮》对于鹿绾来说并不难，因为她跳过无数次。
舞蹈结束后，鹿绾想了想，正对镜头，右手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左手背在身后，微微弯下腰，朝镜头行了个礼。
视频拍完后还不算结束，鹿绾回去还要剪辑视频，还要想个开头想个结尾。
结尾或许不重要，但开头一定要吸引人眼球。
——麻烦。
要不她直接做精简风算了，字幕上打上自己要跳的歌曲，原唱是谁，然后直接开跳…？
可是……
万一别人不喜欢怎么办？
这可是关乎她梦想和生存的。
鹿绾想了想，又看了眼时间，决定回宿舍再说，趁着现在还没人，再跳一会儿…？
连续跳了几首后，鹿绾一个转身，利落停下最后一个动作，准备去喝口水。
一个抬眸——
篮球场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而且那个人…
有点眼熟呢。
鹿绾顿了顿，朝场外的郑号錫点了点头，水也不打算喝了，收拾东西准备走。
但…
郑号錫走进来了。
走到了…
她的面前。
鹿绾：“……？”
她脸上的口罩还没有摘下来，发出的声音也闷闷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郑号錫却突然郁闷了，“…你是女生？”
鹿绾：“……”
她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说，“我看着就这么不像女生吗？”
郑号錫猛地摆手摇头，“不是…我…没有…那种意思。我就是…看打扮觉得…”
鹿绾懂了。
她为了跳《咆哮》，确实打扮的比较中性风，又戴着帽子和口罩，从远处看，确实会被认为是男人。
只是……
她转过头，伸手指了指脑后扎起的长发，说，“这头发你总不能认错吧？”
谁曾想——
郑号錫摇了头。
鹿绾：“？”
郑号錫十分羞愧，“…我没看到。”
他抿了抿唇，脸有些红，“我只注意你跳舞了。”
鹿绾：“……”
行。
不愧为号称“我身边不允许有不会跳舞的生物”的舞蹈老师郑号錫。
她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所以…你看了多久？嗯…或者，你觉得，我跳的怎么样？”
郑号錫挠挠头，“…没多久。”
眼睛突然一亮，迫不及待问道，“…我们可以比一比吗？”
鹿绾：“……”
比个头。
不过这也算一种另类的承认。
鹿绾十分满意。
她抱起三脚架，又挎上相机包，摇头说，“不行哦，我要去吃早饭，还要回去剪…回宿舍有点事情。”
郑号錫有点失落。
他看着对方因为走动一晃一晃的马尾，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痒。
他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跳舞，突然看到一个跳舞这么厉害的女孩子，难免有些……
下次能再遇到她就好了。
也许，
自己就可以和她比一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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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只剩下鹿绾和黄舒，但这两个人又互相看不顺眼……哦，不是，是黄舒单向看鹿绾不顺眼。
明明两人都是中国人，鹿绾真的是搞不懂…
“呵，准备死皮赖脸到什么时候？”
鹿绾动都不动，眼皮都不带抬的，“彼此彼此。”
黄舒：“……”
艹。
她噘着嘴，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中国？”
鹿绾顿了顿，说，“…暂时不。”
“哈？”黄舒瞪眼，“你不会还要留在这里做梦吧？”
鹿绾终于抬头了，她面无表情，“…我余额还有不到2000，你让我怎么回？”
黄舒：“……”
舍友这么穷，她竟，一无所知。
突然想到什么，黄舒犹豫着问道，“那你弟弟怎么办？”
这回轮到鹿绾愣了，“…我弟弟？”
“你不是吧？”黄舒觉得惊悚，“你这个语气怎么好像不知道你自己有个弟弟似的…”
鹿绾：“……”
谢谢，她是真的不知道。
“你每个月不是都要打钱回去吗？现在都这样了，你准备怎么办？”
每个月都打钱回去？
哈？？？
似乎是看鹿绾的脸色有点难看，黄舒想了想，语气十分傲娇地开口问，“…喂你，要不要我借你？”
鹿绾一秒回神，迅速凑近黄舒，又握住她的手，“好的，谢谢您。您真是个大好人！！”
黄舒：“……”
你妈的。
她哼了一声，余光瞥见鹿绾的脸，一顿，迅速把手抽了回来。
这张脸果然还是会让她生气。
只是……
没有以前那么尖锐了。
黄舒讨厌鹿绾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两个原因。一个是因为她那张脸，比她漂亮；但黄舒对鹿绾最看不上眼的还是，鹿绾那一身的公主病。
她看起来像是娇养的，皮肤白白嫩嫩，一使劲就会留下红痕。
可是…
她都来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端着个架子。
每次看到鹿绾被骂，黄舒觉得畅快，但有些恨铁不成钢。
或许…
可能是因为同为一国人…？
而且最近的鹿绾，看起来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本来，早就回中国了。但收拾行李那天，却听到了鹿绾和金友善的对话。
她说，“还没想好，现在暂时不搬出去。”
但黄舒知道金友善马上就要走了，她想了想，犹犹豫豫，还是把理好的行李收拾回去了。
大家都走了，只有鹿绾一个人留下来…
多可怜啊。
就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应该…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吧？
“卡号给我。”
鹿绾听话给了，她想了想，没说具体数字。
说多了吧，人家不给那多尴尬，少了吧，也尴尬。
那她干脆不说，让借钱的人自己想。
但鹿绾没料到——
傍晚时分，她低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入账3万元（人民币），陷入了沉思。
同为十八线，为何余额相差这么多？
对此，黄大小姐表示，“呵，我家开超市的。”
行。
大户人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