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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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包的宋钱正在被逼无奈地思考人生。
他把周围能摸的都摸了一圈，除了滑腻的手感就是冷冰冰的地板。他怀疑自己是被一张肉乎乎的嘴从上往下地吞住了，结果这嘴它被一块地板卡的合不上了。
好像有点惨，宋钱为可怜的肉嘴心疼了两秒，冷静地摸自己身上的口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能用的东西。
还真让他摸出了个打火机，老式按键的那种。
宋大少只在幼年回老家放烟花的时候见过这东西，每次点火的也不是他，打火机是认得的，但不代表他会用。
他手臂伸直，拇指僵硬地按住了按钮，扭头闭眼。伴着轻微的一声“咔”，一簇小小的火苗出现。宋钱在黑暗中待久了，竟被这抹突如其来的亮色刺痛了眼，泪水沿着脸侧滑下。
黑暗中传来一声分辨不出物种的嘶吼，凄厉又尖锐。宋钱的听力不错，也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他从这吼叫声中听见了人的喊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救......”
包厢内的灯光昏暗，灯效是跟着音效走的，现在大屏幕上正放着一首舒缓情歌，没了刚才动感激扬的的氛围，也没有小锣似的鼓点在耳边笃笃笃，一切都显得非常平和，是个很适合讲事情的环境。
林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服帖的头发被拨散，乱糟糟地散下来挡住他的视线。
“你们想.......”他僵硬地开口，“知道什么？”
戚许环视了一圈，看着横七竖八倒着的人们问道：“这是哪？我可不记得电影里有KTV的戏啊。”
林善没想到他居然是从这个问题问起，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并不是按照电影来的吧......”他轻声地喃喃自语，无意识地抓紧了裤子的侧缝。
戚许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没有伸张，又换了个问题：“行吧。你对宋哥的位置有头绪吗？就这样闷头找我估计不行。”
“那你们先聊着吧。我去问问其他人。”戚圆圆跳下高脚椅，一蹦一跳顺路拐了瓶汽水，不一会儿就融入了坐在长沙发上的姑娘们中。
林善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戚许先生......你妹妹真的好厉害。”
“喔！”戚许笑了，随手拿了瓶啤酒卡在吧台桌沿拍开，“我也觉得！”
两人还没聊起来，只听吧台后方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水声哗哗作响，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响：
“哗————！！！咔嚓！啪——！”
林善被吓了一大跳，从高脚椅上站起，戚许冷静地转头，只见吧台下方的展示用鱼缸碎了一地，玻璃渣上鱼儿一跳一跳做着垂死挣扎。还未等他们吃惊完，一个人滚了出来。
浑身湿透了的宋钱撑起上半身咳得正凶，浑身湿透，骚包的铆钉外套不知哪去了，只剩一件深色的T恤黏在身上。破洞裤正好在膝盖上有个大洞，他这么一跪正好跪在了玻璃碎渣中间，血顺着玻璃淌入地上的一滩水洼，慢慢染红。
戚许丢下啤酒瓶，长腿一蹬直接翻进了吧台里。他抓住宋钱不断颤抖的手，将它从玻璃渣上挪开，果然，手上也被划伤了。
宋钱觉得自己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扼住了喉咙，呼吸急促，耳边混杂着方才怪物的尖叫和人哭泣的声音。他在骇人嘶吼中听见了几个人嬉笑的声音，听见木制品被火焰烧断后发出的噼噼啪啪声，听见有人高声喊着“救他——！”......
“啪！”
戚许一巴掌甩在了宋钱湿漉漉的脸上，在对方没血色的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掌印。他还没来得及问出“醒了吗”这三个字，宋钱抬起头看着他，漆黑的眸子一点点洇出水光，飘忽在外的神识回归原位。
许是宋钱的眼神实在太让人心疼，戚许愣神摸了摸被他打肿的脸颊，怜惜地用拇指轻抚。
宋钱盯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毫不留情地还了手。
“啪——！”
戚许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还维持着方才的心疼。
戚圆圆带着那群被巨响吓得酒醒了的姑娘们赶来，还未等她开口，被簇拥在中间，穿着白色连衣裙头戴王冠头饰的女孩惊讶地喊：“解灼？！你怎么在这里？”
女孩放下脸上的惊讶，像京剧变脸一样变出一张喜悦的脸：“难道这就是何尉送给我的‘惊喜’吗？他可真有意思！”
戚圆圆掀起眼皮打量了下这个女孩，通过她的着装，在脑内回忆了一遍昨晚电影里出现的人物，确认眼前这个就是鬼片的女主角柏蕊秋。
在刚才那堆姑娘里她唯独没和这位搭话，因为看起来就好事，一副娇生惯养大小姐的模样，让戚圆圆这类野生大小姐感觉受到了地位威胁。
柏蕊秋口中的何尉就是鬼片的男主角了，身份好像是个仗着脸帅天天瞎撩的海王。不知怎么碰上柏蕊秋了，一见钟情，扬言称要吊死在柏蕊秋这棵摇钱树上。
有细心的围观群众发现戚许被打了，顿时哀嚎一片：“哇！霍彬你怎么被怪物打了？快起来快起来！我们帮你教训他！”
戚许还在被扇巴掌的余韵中没回过神来，任由围观群众扶出了事件中心，被放置在长沙发的一角。
宋钱一手揉着生疼的太阳穴，一手撑着吧台准备站起，却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肩膀，又跌回了地上。他下意识地用手撑着地面，抓了一手的玻璃碎渣。
“哇——你居然还敢碰他！杨岩你也变成变态了！”
“噫——！快离他远点远点！”
“不就是碰了他一下吗？喂！你们怎么这样！”
被水晶灯照得出现虚影的是年轻人们的脸庞，有的眼中带笑，有的带着看到恶心东西的鄙夷。有的人伸手对他指指点点，小声地和边上的人说着什么。有人开了一瓶新啤酒，高喊着“敬我们的好兄弟！”，将那一整瓶酒倒在宋钱身上。
人们哄笑着效仿，各色的酒液从他脸上淌下，冰凉的液体将刚恢复一点的体温尽数浇灭回原点。有胆子大的拿起地上的死鱼往他身上砸，还有的拿玻璃碎片在他小腿皮肤上画圈。
这宛如人间地狱一般的场景，戚圆圆愣在了原地，感觉自己才是被从头到脚泼了水的那一个，全身冰凉。推门的声音响起，她扭头看见了来人——刚才那位出去上厕所的人。
柏蕊秋一直在人群外围观，看到来人兴冲冲地迎上去揽住对方的手臂，用黏糊糊的声音说道：“何尉~人家超——喜欢你送的惊喜！”
“是么？”何尉宠溺地揉了揉柏蕊秋的头，“那我真是做对了！”
他低头吻住了女孩。人群中有注意到这边的，吹起了口哨，叫好声随之而来。电视里放着的歌不知何时换成了口水歌，伴着甜蜜的歌词和水晶灯的照耀，人们为这对情侣喝彩。
仿佛刚才在角落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角落里的宋钱甩掉脸上的水，将头发向后撸去，露出洁白的额头，靠近左眉的地方，一道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结束一吻的何尉踏着骄傲的步伐在宋钱面前蹲下，看见对方狼狈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声音。
他用玻璃碎片抵着宋钱的下巴让他强行抬起头，尖头戳在喉结处，再用一点力就能弄出伤口。
“你还喜欢我吗？死变态？”何尉凑在宋钱耳边，气息喷洒在他耳廓周围，带着清新剂的熏人味道，“说你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