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安处》藜远

5、天机皆可泄露 暖月去天机

　　听萤霜说盟天城里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观月楼，人流集中之地往往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暖月决定去那里碰碰运气。
　　正愁着如何能到观月楼，一辆马车徐徐停在她面前。暖月抬眼一看赶车的是一个六旬左右的大爷:“这位姑娘，坐马车吗？”
　　“请问观月楼怎么走？”
　　驾车大爷颇实在的笑了笑：“姑娘初来盟天城吧，小人瞅着您身子金贵，不如坐马车过去更省事些。三十文钱，将您带到楼下，一步都不用多走。”
　　暖月心中正有此意，便踩着杌凳钻进车里。那驾车的大爷见她上了车，一声吆喝那马车缓缓动了起来。
　　早听说盟天城是天下第一大城，一路而来果真名不虚传，暖月透过珠帘看马车外红墙绿瓦、楼阁飞檐延绵不绝，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心中有些惊叹。
　　不出半柱香便到了。暖月服了车钱向观月楼望去，沿江之岸，四楼林立，人头攒动，好不热闹。盟天城本就是天下贸易的中心，观月楼更是中心的中心，来往商旅路过此地总要休憩玩乐两天，方觉得不虚此行。
　　穿过了彩楼欢门，便看到观月楼全貌。这观茗楼临河而建，修三层高，四楼相向，各有飞桥栏栅，明暗相通。虽是白日，但楼内珠帘绣额、灯火辉煌，足足容纳几千人。集品茶、饮酒、听书、赏曲、宴客、赌牌与一体，凡所闻之物应有尽有，简直就是一个综合休闲娱乐场所。
　　一个硕大的圆台中，一说书先生正讲得神情激动，唾沫横飞。暖月寻了个隐蔽的角落，叫了小二来。
　　“这位客官，您有何吩咐。”小二将抹布随意搭在肩上，将食单递与她。
　　挑了茶水和点心，暖月问道:“店家，早就听说观茗楼囊括天下奇珍异宝和乐事玩术，今日慕名而来，得见观茗楼四楼高耸，一时不知如何玩起。”
　　店小二一听，瞬间得意了几分:“这观茗楼五楼，咱们这第一楼邀月楼是酒会、书馆和赌场。第二楼花清楼是戏园、乐坊和妓馆，第三楼星明楼出售兵器、玉器、功法秘籍和信息交易。”
　　“哦？第四楼呢？”
　　店小二赔了个笑脸斟酌着开口:“第四楼逐风楼客官应该不感兴趣。”
　　“说来听听？”
　　小二突然压低身子放低声音，神秘道:“权色交易，买凶杀人。去那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我们平常人家还是少打听为妙。”
　　“店家方才说观月楼有五楼，那第五楼在何处？为何我进来时没有看到？”
　　“客观有所不知，这第五楼是烟沫别矗，来无影去无踪，一般是在晚上出现，出现了准没好事，阴邪得很。”
　　暖月听罢掏了一个银锭放在桌上道:“我想起有些事要办，去去便回，烦请小二哥帮忙照料下位置。”
　　“好说好说”小二顺势将银子揽在怀里，谄媚道。
　　天机阁外亮如白昼，阁内却没透进一丝光亮。雕花的柜台上燃着一盏孤灯，算是为店内照了亮。暖月冲着屏风后面喝道:“店家，有生意！”
　　很快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双精明的眼睛在看到暖月后笑意满满，随即扭动着浑圆的身子笑靥如花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打听个事多少钱？”
　　“姑娘想打听什么？”管事望着暖月悠然道:“大户家事一千两，小户人家一百两，江湖秘史五百两，琐碎杂事五十两。价格透明，童叟无欺。姑娘不如说来听听，我好给您说个价。”
　　暖月捏着兜里的不到一百两的银子犹豫不决，尹家是罹秋城大户，一定不会低于一千两，不如等攒了钱再来。她权衡之下，开口道:“我想要血月那日出现在罹秋城的陌生人的名单。”
　　“罹秋城。人工费三十两、统计费五两、传单费十两。。。”管事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报了价:“统共七十两。”
　　“这么贵？不是说琐碎杂事五十两吗？”
　　“嘿嘿”掌柜陪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每条信息都有成本，现在人工和路费都贵了，自然每条信息都要涨价。”
　　暖月没那耐心与他讨价还价，摸出银子重重砸在柜台上，喝道:“五十！卖不卖？”
　　管事愣了愣，随即陪笑道:“卖、卖。姑娘稍等片刻。”话闭闪身转入屏风后，不一会端着一个置着锦囊的玉盘出现了。
　　暖月看那玉盘成色极好又刻的十分精细，头顶的烛光透过来，玉盘呈现半透明的状态，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又懊恼自己方才没再压压价格。她取了锦囊揣在袖袋，道了谢便匆匆离开了。
　　又回到邀月楼，点心和茶水已经置在案上了，暖月打开锦囊从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十几个人的名字，匆匆扫过后，心便稍稍安下来。索性坐下来听听戏放松一下，精神方一松懈，便歪在座位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