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二三事》青玉夜

23、23

　　仙界的天牢远离了王庭，位于另一个太阳星系的另一个星球上，天牢星，而且传送到这里后，还要跨过大海相望的另一个大洲，在这个大洲中部沙漠底下，传送法阵是单向的，王庭可以过去，但那边没有直线抵达王庭的传送法阵。
　　我和秦臻带着王谕，先是去了负责刑法的雷部，拿到了通行手谕，然后来到司法裁判监管部，通过那里的传送法阵直接抵达了天牢星，在这个物资接收的港口，再转道前往天牢监管部。秦臻留在了中央监察塔控制中枢处，我跟着牢管守将来到地底，通过重重关卡，来到了天牢地字号牢区。
　　引领的牢管守将皮肤漆黑，眼白和牙齿雪白，颇有些像凡间的棕色人。他一路沉默，抵达后，打开了符箓和结界双重锁，中规中矩道：“殿下，探视时间为一炷香，此乃规定。”
　　“好的，谢谢！”
　　牢房墙壁一片空白，一扇窗户也没有，一样家具也没有，唯一的光源是铁门外可以望见的一丝中央监管塔楼上挂着的八角琉璃灯，而铁柱上有金红色的禁制纹路，一看就是不能触发的。一头金色的九尾狐狸窝在角落里，周身虽然没有束缚，却没有一丝灵力，发出禁制的，正是他前肢上的两个黑色铁环，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我一进来，令狐旭就已经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竖瞳一闪而逝凶狠的戾气，看见我，露出了迷茫之色。
　　“狐帝，我是花狐王秋水月，你还记得吗？”
　　令狐旭不能化身，他用两只后肢蹲坐起来，举止依旧有一族之长的优雅和从容，他微微歪头，想了许久，还是没有想起来的迷惑模样。
　　不怪他，我和他相处时间，前后加起来都没有一天！
　　“就是曾经进入锁情阵里面，后来进入莲域山学习的花狐王。”
　　令狐旭在两个敏感的词汇刺激下，终于想起来了，口吐人言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仙界传得沸沸扬扬的，三次进入锁情阵，修得神格，还与无量仙尊订婚的秋水月，人人都说你是天道宠儿！”
　　“是，我已经成就神格，如今过来，就是调查你为何重伤仙官陶息。我看了一下卷宗，从你被制住之后，就一句话都不说，审判台上也一直沉默。所以才会被判入狱。狐帝，为什么？”
　　令狐旭目光转为幽深，嘴唇抿了起来，双耳竖直紧绷，这是不愿意开口的潜意识动作。
　　“我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但也能感觉出，你是一个性情豁达之辈，见面之初就赠送了我大量的灵石，还给与了我肯定，你定然不是一个冲动犯罪的个性。现在，仙帝将青丘暂时交给我代为管理，我没有一丝管理经验，我希望你早点出来。”
　　他依旧没有说话。
　　“九尾金狐都是单脉单传，你尚且没有娶妻生子，下一任狐王不知要多久才会出现。狐王，你真的忍心？”
　　令狐旭眨了一下眼睛，语调冷漠的开口了，却回避了我的问题。
　　“花狐王，你若是真的成了神，为什么没有飞升前往神界？”
　　这个问题，是个直指关键的好问题。
　　凡人分辨不清神与仙的区别，他们都统称“神仙”，只有身为仙人，才会明白，仙人不是神，仙人有天人五衰之相，即便活过了万万年，终有灰飞烟灭之时，而神，才是永恒的存在，不单单是力量强大！虽然不能说是创造万物，无所不能的存在，至少也是与天道相通，不死不灭的存在了！故，这般强悍的存在，天道不会容忍的，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的！
　　“我和秦臻，被要求守护这个世界，以后，都会待在这个世界。”
　　令狐旭神色微微一变，语调低沉了些许：“乱世出英雄，天，要变了！”
　　我狐疑的盯着他，他却闭上了眼睛，然后放松了身体，趴在地上，似乎慵懒的想要睡觉了。
　　我想了一下，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狐帝，你是不是知道一些秘闻，比如说，这个世界的和平即将被彻底破坏，而你，无能为力？”
　　令狐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不答反问：“花狐王，你能将我带出牢狱吗？”
　　“如果我把你带出去，你会坦言一切吗？”
　　令狐旭没有回答，但是他睁开的眼睛却渐渐变红了，眼白部分有古怪纹路，这血色表明——我一惊，伸手覆盖他的头顶，刹那间，倒吸一口气，脱口而出：“心魔之誓！难怪，你不能说！”
　　令狐旭闭上了眼睛，我站起道：“在这里等着，我会带你出去！”
　　匆匆回到管理中枢，我对秦臻道：“你有直接联络仙帝的秘符吗？”
　　秦臻点点头。
　　“我要作保，将狐帝带出天牢！”
　　秦臻微微一惊：“秋水月，仙界的统治虽然是皇权制度，但是，仙帝并非拥有所有的无上特权，辅佐的司法，律法和刑法是在这项特权下的一道枷锁。如果要作保，还是得先和雷部申请。”
　　“那，手续办下来，需要多久的时间？”
　　秦臻思索了一下道：“神尊这个职位，虽然是虚职，但是，却也有一项无上权力，那就是最终审判权，三法独立之下，神尊又超然独立之上，刚好，在神尊权力之上，可以互相担保，所以，只要我们手书一份担保书，即可将狐帝带出来。”
　　“那你不早说！”我忍不住欣喜。
　　秦臻有些无奈道：“问题在于，昨日云霄宝殿上虽然由仙帝口谕册封，真正的册封大典却是一个月之后的祭天台，口谕传达给了三法部门，天下九界尚未被告之，所以，目前的我们，只是一个虚位！”
　　“真是麻烦！”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呀！仙界王庭创立初衷就是如此！”
　　我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天牢总管刑天将军道：“刑天将军，我要将狐帝保释出来，如何做？”
　　刑天面无表情的听着我们说话，面无异色的回答：“本将立刻联系雷部大仙官，请两位神尊稍候！”
　　三法，指的是司法，律法，刑法，司掌刑法的是雷部二十四楼，司掌律法的是各个地方执法机构，称为安全部，司掌司法的是独立的监察部。雷部二十四楼，有一楼，称为阎罗，专门司掌刑狱。大阎罗王长了一副凶悍的脸相，面若锅底，眼若铜锣，方鼻宽口，胡子虬扎，很有特色。
　　刑天直接联系了最高上司，转述了我的请求，大阎罗王听后，沉吟道：“令狐旭目前属于收押期，尚未进行最后的判决，按照刑法，可以保释。秋水神尊需要填写一份保释保证书，这是一份契约书，若无意见，刑天，你为见证。”
　　“诺，大阎罗王！”
　　没想到很简单！
　　这份契约书很简单，就是保证犯人在保释期间内不得再次行凶！同时，要求保释人有足够力量可以压制犯人的力量（这点不用多言），很快，刑天就让牢狱管事将令狐旭提了出来。
　　令狐旭身上那一对封印力量的手环被解开之后，他化为人身道体，神色看起来异常阴郁，面无表情的跟着我们离开了天牢区域。
　　一出来，秦臻伸手，指尖溢出灵力，很快就绘制好了一个传送阵，令狐旭看得有些发呆——既不需要空间灵石，也不需要借助专门绘制符阵的法笔或法杖，这种力量强度，大概就真的是神仙吧。
　　直接返回王庭所在的外城外面，因为王庭中央分为内城，中城，外城，内城就是王庭权力中枢，是仙帝的帝宫和诸位大仙官的府邸。城区之间结界重重，每一个结界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单相出去，不可直接进来。
　　整个王庭的占据面积是诺大的一个大洲，光是从外城进去，就要不少的时间，我考虑要不要返回青丘，秦臻道：“我们去雷部拿一份案例过程的复印件。”
　　“行，你擅长分析案例，听你的！”
　　然而，保释期的犯人身上有印记，无法通过身份识别结界，在外城大门口就被巡逻军拦下了，没办法，令狐旭只能变出原身，然后进入纳戒里面待着，即便回到内城，因为身上的印记，也不能出来。
　　公开办事处机构全部设立在中城区，雷部也在那里，拿到复印件之后，我们就去逛街了，秦臻昨天竟然拿到了两万七千年的迟来的补贴——原来王族竟然还有供奉，光是这一笔灵石，我都不知道具体数目了！昨天从宝库里面拿的，全都是这个世界的天材地宝，至于法器之类，自己可以制作，这些东西，可以在空间里面种植。至于不能生产的物品，生活用物之类，就需要购买了，比如说，衣服，纸巾，零食。
　　大概是经历过一百个任务课题，我有了囤积物资的习惯，秦臻将他得到的补贴全给了我，我就找了王庭里面最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和裁缝师，让他们将秦臻母亲留下来的法衣布料制作四季衣服。羽族擅长制作坚果，又买了不少，狐族擅长调香和美酒，也买了许多，龙族擅长制造武器，也买了许多备用——总之，等到回到神尊府，秦宇这个皇太子已经等待许久。
　　他亲自送来了宴会穿的锦袍华服，还说，帝后已经命令匠工们在制作一个月之后的祭天大典上的礼服。
　　“王兄，王嫂，你们换上，我们一道去吃午饭。”
　　“院长来了？”
　　“嗯，他今天上午来的。今天上午，那些未婚天仙们的名单也都送上来了，我们待会一起看看吧！帝后也说，你们两个是过来人，有经验一些。”
　　“好吧，我们换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