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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被抛弃的真千金(7) ...

  •   晋江独发/流年木夕著
      (请支持正版,谢谢~)
      07.被抛弃的真千金(7)

      辛夷坐在沙发上,与应濯相顾无言。
      “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吩咐人去做。”

      “没有。”辛夷摇了摇头。
      与应濯靠得太近,让她下意识的将身子朝后倾了倾,“你去忙你的吧。”
      作为主人家,总是只陪着她一人,不太好。

      “不忙。”应濯说。
      “哦。”

      辛夷无话可说,又不是没话找话的性子,只能沉默地坐着。
      不知怎的,总是觉得不自在。

      应濯看破却并未说破,转而提起了辛夷在意的事情:“你离开的时候,我把院子锁了,然后去找了张叔张婶,告诉他们你找到了亲生父母,他们很开心。村里的其他人听说了这个消息,也很为你开心。你离开之前答应过一周后帮郭家的小儿子去把脉,后天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辛夷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好。”应濯也没再强求,按他对她的了解,强求的效果反而适得其反,会把她越推越远。
      他知道,她需要一段时间去接受‘他喜欢她’这件事。

      又回到之前的沉默,辛夷抿了抿唇,四处张望着。
      这是独立的休息室,并没有挂上钟表,她也不知道几点了。
      但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离开了,“我累了,想回去了。”

      辛夷俯下身子,正准备弯腰时,被应濯阻止了,“你受伤了。”
      顺着应濯的视线看过去,脚后跟微微泛着红意,不是很明显,也并不严重,“只是磨破了点皮。”

      “别动。”应濯起身,单膝跪下。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辛夷有些惊讶,整个人往后躲了躲。

      应濯握住她的脚腕,撕开一个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脚后跟。
      有点痒,辛夷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应濯又道:“我看看还有没有地方磨伤。”
      正低头细细看着,门被慌慌张张地撞开,“小应先生,不好了,黎总请您过去。”

      待看见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应濯如今单膝跪地,一副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样子,再次受到了冲击,有点结巴:“您……您赶紧过去吧。”
      应濯对辛夷说:“我先过去,你……”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情况肯定比较危急,辛夷打断应濯的话,“我知道怎么回去。”
      “好。”应濯这才起身,急匆匆走了。

      突兀的声音突然插入:“你不跟上去看看吗?”
      辛夷抬眼,是在露台见过的那个男人,虽然她的记忆力超群,但只会用在医术上。
      她只记得这人跟南枝起了冲突,也听到南枝喊他什么大少爷,但具体该如何称呼,却不知道。
      因此,摇了摇头以作回应后,她弯下腰,穿着鞋子。

      “我叫游白鹤。”他说。
      出于礼貌,辛夷敷衍地抬了抬头,又听见他问:“你就是那个走丢的顾二小姐?”

      辛夷又敷衍地点了点头,没再搭理他,快速穿好鞋子后,就朝外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游白鹤放下手中的高脚杯,跟上她的脚步,并肩而立,走到大厅。

      大厅内,原本轻松的气氛因突发事件而变得有些紧张,人群三三两两的聚成小团小团的,正议论着。
      冷不丁见着辛夷跟游白鹤并肩走进来,都愣了愣,表情各异,低下头,窃窃私语中话锋又一转。
      议论声很小,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能维持住的。

      只有被南正拽着的南枝,愤愤不平道:“勾三搭四。”
      她意有所指,一字一字慢慢地说着,咬重了字音,挑衅地瞪着辛夷。

      这话是冲着谁来的,众人都心知肚明,都只是装作不知。
      季白英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她作为长辈,一是不好跟南枝这个小辈计较,二是计较了便坐实了南枝此话说的是辛夷,就有点被戳中痛脚的意味了。

      顾筝早就看不惯南枝这个样子,现在南枝贴脸开大,当众给顾家难堪,她忍不了一点。
      太明白侄女的性子,顾百川看向顾筝,微微摇了摇头。

      没办法,只能先忍下这口气,以待来日在商场上见。
      南家本就是走着下坡路,不过是凭借着黎、应两家的扶持,才能勉强维持住体面。
      跟她们蒸蒸日上的顾家比,算不得什么。

      比这还难听的话,辛夷听得太多了,直接无视。
      顾家的愤怒太过明显,南正只得象征性地呵斥了一句,“枝枝,住嘴。”

      游白鹤冷眼扫了一圈,这些人,或是拿着酒杯,或是拿起叉子佯装吃蛋糕,无一不在小声蛐蛐着。
      这么多年,还真是没变过,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自持身份高贵,家世显赫,高高在上,贬低市井小民,但自己的所作所为……

      想到这,游白鹤垂眼冷笑,冲着南枝轻嗤一声:“死缠烂打。”
      “你!”南枝一点就着,试图挣脱开南正的桎梏。
      “枝枝,别闹了!”南正赶忙制止,“黎夫人正病着,你就别添乱了。”

      与应濯有关的重要人物或事件,就是南枝的控制器。
      她稍微消停了点,但游白鹤并没有罢休,上下扫视了一下南枝,淡淡道:“挟恩图报。”

      游家是圈内头部的家族之一,产业覆盖各各行各业,其中医疗做得最好。
      游白鹤小小年纪便跟着名医世家杜家学习中医,后来远赴欧美学习西医,医术了得,一向眼高于顶,嘴也毒的很,被同龄人戏称为‘游怼怼’,和‘冷面应’应濯并列为圈内年轻一代最不好惹的双壁。

      南枝骄横惯了,遇上游白鹤,两人总是要斗上几个来回,当然,无一都是以南枝惨败结尾。
      但南大小姐永不服输,越战越勇。

      这些年,这双壁就没对谁另眼相待过。
      如今突然冒出来个走丢的顾家二小姐,又是被应濯全程护着,又是跟游白鹤并肩同行,三人还都同时穿着白色系的礼服。
      自然,南枝也是穿的白色裙子,但大家都明白这是硬蹭,也都习惯了。

      这位横空而出的顾家二小姐,很是不一般啊。
      跟顾筝交好的舒雅君和赵思文对视一眼,同时忧心忡忡地想起了那个传闻,关于顾家继承人的传闻。

      看在应濯的份上,南枝强忍着,没有怼回去,娇媚的脸气得通红。
      游白鹤可不在意这些,轻描淡写地结了个尾:“手下败将。”

      南枝忍无可忍,正想冲上前去,跟游白鹤大战几百个回合时,应濯出现了。
      他直奔辛夷而去,快步上前,猛然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似烙铁,带着她朝前走:“情况危急,我需要你的帮助。”
      游白鹤见状,也默默跟了上去,一路穿过长廊,越过后院,上了楼梯,到了房间。

      南枝紧跟着游白鹤,但走到后院时,便被拦住了。
      “他为什么能进去?”
      佣人礼貌的回答道:“杜先生在里面。”

      南枝没办法,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等了一会,实在受不了,就离开了。

      房间内,名医世家杜家掌门人杜玉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眉头紧皱,替应曦把脉。
      黎清淮站在旁边看着,双手交叉在身后,紧张而又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片刻,杜玉宣收回手,“黎夫人此次的情况比较危急,需要在头部扎针……”
      “那还请您……”黎清淮连忙道。

      却被杜玉宣猛然打断,他摇了摇头,“但此次的位置,杜某没有把握,怕贸然下手,若不能让黎夫人醒来,那情况会更糟。”
      黎清淮很着急:“那怎么办呢?”

      “只有请家父来,才有十足的把握。”杜玉宣说,“但家父在Z省,距离遥远,赶过来也来不及了。”
      黎清淮儒雅斯文的脸上沁出着急的汗水,又重复问道:“那怎么办呢?”

      此时,候在一旁的游白鹤开口道:“师父,让我看看。”
      “好。”或许西医,有办法暂时缓解,能让应曦的身体撑到杜春回来,杜玉宣起身,让开位置。

      游白鹤看的时候,辛夷也在看。
      应濯则观察着辛夷脸上的神色,不敢错过分毫。
      在山里修养时,他见过辛夷给村里的病人扎针,辛夷也给他施过针。他有种直觉,辛夷能治好姑姑的头疾。

      等游白鹤看完后,辛夷问:“可以让我看看吗?”
      黎清淮点了点头:“可以。”
      他知道,应濯不会无缘无故带辛夷来,而且,辛夷救过应濯,在他的描述中,辛夷很厉害。

      辛夷坐在凳子上,搭着应曦的脉,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语气笃定,“这种情况我碰到过,我可以救她。”

      这样自信的话,从她口中而出,并不狂傲,反而很可信。
      可杜玉宣都束手无策,游白鹤也是一言不发,唯有辛夷……她还这样年轻,黎清淮不太确定,他虽然不懂医术,但知道头上的穴位很多,都至关重要。

      黎清淮正犹豫不决时,杜玉宣说:“让她试试吧。”
      又喊道:“白鹤。”
      游白鹤微微颔首,走到桌前,打开紫檀木制的医箱,拿出针包,递给辛夷。

      杜玉宣都这样说了,黎清淮没有反对的理由,只能赌一把,“好,拜托你了。”
      一切准备就绪,辛夷开始施针,她的动作利落,又准又快,力道刚好。

      这手法,这身影,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起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他找了很久的人。
      杜玉宣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并准备立刻验证,他强忍着,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黎清淮负手而立,眉头紧皱,似一座座错落的山峰。

      应濯站在辛夷身旁,替她擦拭额间的汗水。
      游白鹤盯着辛夷的动作,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一眨不眨。
      越看,眼神越发热切,炙热到隐隐泛着痴狂的光芒。

      终于,辛夷拔下最后一根针,“等五分钟。”
      她太累了,礼服对她的行动有所限制。

      身子被困在华丽的布料中,紧绷着,维持了太久,骤然放松,惯性地朝后倾了倾。
      凭空伸出的两只手,拦住了她坠落的身子后,又各自不动声色地收回了一只手。

      杜玉宣试探性地喊:“杜玉衡。”
      辛夷立刻回头,撞上杜玉宣的视线,眉头微蹙。

      可能是太累了,都出现了幻听,辛夷想。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后,杜玉宣紧紧地攥着手,竭力的隐忍着,现在,还不是好的时机。

      五分钟后,应曦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曦,你终于醒了。”
      “姑姑,你终于醒了。”

      她弯了弯有些苍白的唇,看向神情焦灼的丈夫和侄子:“我没事。”

      辛夷太累了,社交跟施针叠加在一起,耗尽了她的能量。
      她知道应濯此刻抽不开身来,起身,慢慢朝前走,步子有些虚。
      游白鹤落后半步,默默地跟着。

      下楼梯时,辛夷扶着扶手,脚下一滑,高跟鞋带断了,身子朝□□。
      她闭上眼睛,做好了翻滚下楼梯的准备。
      游白鹤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

      辛夷不习惯跟陌生人贴的这样近,哪怕脚腕传来阵阵疼痛。“谢谢,我没事。”
      游白鹤无视她的拒绝,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你脚崴了。”
      朝下走着,“抱紧我,别摔下去。”

      辛夷没有动作,而是道:“不用了,放我下来。”
      游白鹤故意松了松手,辛夷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肩膀,眉眼带着愠怒,“你!”

      眼前淡漠的脸突然生动起来,游白鹤唇角浅浅地弯了下,理所当然道:“你乖一点,就不会摔下去了。”

      “等等。”杜玉宣匆匆而来,“顾二小姐,你认识杜玉衡吗?”
      辛夷说:“不认识。”

      杜玉宣的心中泛起一个念头,他的声音有些嘶哑:“那你认识杜衡吗?你的医术是不是跟她学的?”
      “是。”

      “果然是她,妹妹,原来这些年,你呆在山里。”杜玉宣的眼眶微微湿润,他还想再继续追问,被游白鹤阻止了,“师父,她的脚崴了,我先带她去处理。”
      眼下并不是继续探究的好时机,杜玉宣找了这么多年,也想了这么多年,不急于这一时,“好,你一定要把小顾丫头安全送回家。”
      此时,他看向辛夷的眼神,无比慈爱。
      “好的,师父。”游白鹤说。

      他的步子很稳,整个人带着好闻的青松味,还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并不难闻。
      走到大厅时,两人再度成为焦点。

      辛夷整个人窝在游白鹤怀里。
      远远看,两人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块被嵌入了珍珠的玉石,泛着清凉润泽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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