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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抛弃的真千金(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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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发/流年木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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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被抛弃的真千金(14)
官宣订婚的第三天,应家举办了盛大的订婚宴。
这样的匆忙,惹人非议。
可当到了应宅之后,种种猜测与非议变成了惊叹。
欧式大城堡在夜色下,闪烁着好看的光芒,像是被迢迢星河围住
清新的花香与果香,笼罩着整个城堡,如梦似幻。
抬头看,圆月周围踱上了一层金闪闪的光芒。
无人机飞驰在空中,将应濯跟辛夷名字的缩写围住,变换着不同的浪漫形状。
放眼望去,是白玫瑰铸成的城堡。
处处皆是娇艳欲滴的白色玫瑰,每朵都像是才从枝头摘下的盛放得最好的。
这阵仗,这排场,比之当年应璋给予奚有仪的世纪婚礼,有过之而不及。
仅仅是订婚宴。
原来,之所以如此匆忙的原因,不是不重视辛夷,而是太过心急啊。
这订婚的消息来得突然,除了对辛夷和应濯这两位当事人的关注。
余下的目光,一边去了与应濯纠缠多年的南枝那儿,另一边则到了突然出国的游白鹤那儿。
前段时间,游白鹤还和辛夷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众人还都八卦着顾二小姐会花落谁家。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道在喝下午茶的时候分析比较了一下。
应濯和游白鹤的条件不相上下,可游白鹤多了一层师兄的身份,又与辛夷志趣相投,赢面大一点。
况且,杜家父子俩早就将辛夷视为杜衡的后代,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一向性子冷的辛夷待杜家父子比顾家夫妇亲厚得多。
游白鹤作为杜玉宣唯一的弟子,杜家自然更偏爱他。
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么算起来,还是游白鹤抱得美人归的可能性大一些。
没想到应濯的速度这样快,趁着游白鹤出国的时候,就迅速将与辛夷的婚约定了下来。
突然有点同情出国在外的游大少爷了,不知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会作何感受。
游白鹤还不知情。
此次出国,太过突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寻了很多年的稀罕草药,出现在漂亮国的拍卖会上。
拍卖会背靠当地的豪门世家,讲究繁多,游白鹤只能亲自去。
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等到拍卖会结束,得知辛夷与应濯订婚的消息,整个人都傻了。
来不及买机票,直接乘坐专机,赶回Y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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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濯穿着白色的西装,站在辛夷身旁,嘴角的弧度一直在上扬,从未往下掉过一点。
似是要将这十多年笑意迸发出来,他的脸都要笑僵了,心里是很高兴的,前所未有的高兴。
他时不时侧过头,眉眼低垂,用温柔的眸光将辛夷整个人笼罩住。
尽管,她一次也没有看过他。
辛夷脸上维持着得体的教人挑不出错处来的笑容,同应濯一样,脸都要笑僵了。
可出于礼貌,得一直维持。
眼神淡淡的,没有温度,看不出高兴的样子,很冷漠。
应濯是高兴的火焰,辛夷是冷漠的冰块。
其实,她并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很高兴。
没什么感觉,若是非得要有点感觉,就只有愧疚。
是的,愧疚。
她利用了应濯,而应濯甘之若饴,乐在其中。
订婚宴举行的这样早,是应濯提议的,忖度着她的心思。
他没猜错,辛夷需要一场盛大的订婚宴。
这盛大,并非场地,而是人。
只有如应家一般顶级家族的宴会,才能将圈内所有家族聚集。
辛夷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不需要宣告什么,今日,坐在主位上的是杜春,跟在黎清淮身边一同接待客人的是杜玉宣。
而宴会上,并没有出现顾家人。
一切昭然若揭,尽在不言中。
于辛夷而言,这是宣告她与顾家决裂的公布宴,而不是订婚宴。
从今以后,她是辛夷,也是杜家的徒弟,也是应家的儿媳,但不再是顾家二小姐。
顾二小姐这个身份,她不要了。
辛夷并非是极端厌恶顾家,只是想要一个了断。
她理解顾家的所有人,因此不会怨恨。
在顾百川心中,季白英最重要。
在季白英心中,顾家的安定最重要。
但可能也不是,这样短的相处时间,她没办法准备判断,或者,顾筝更重要。
言语的力量是巨大的,汇聚成舆论,是能操控生死的。
她明白季白英的担忧,也看清了舒雅君跟赵思文那番话的用意。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明白。
虽未曾在顾家长时间居住,虽是被杜衡抚养长大,才有了今日之辛夷。
可,终究是顾氏夫妇给予了她生命,生恩在此。
订婚宴过后,不会再有‘顾家继承人生变’的传闻,就当是,她还了生恩。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也不相干。
可顾家的东西,还有一样,她会拿走。
那便是她原本的名字,顾璨璨。
她只拿走一半,只要名,不要姓。
此后,璨璨,便是她的小名。
“累不累?”应濯将头凑过去,微低,轻声问。
辛夷微微摇头,“不累。”
手被握住,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应濯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强行十指相扣,将她布满了各色糕点的餐桌尽头。
按了按辛夷的肩,他示意她坐在沙发上。
极其自然地弯腰,屈膝,单膝下跪,应濯单手握住她细腻白皙的脚腕,轻轻揉着,问道:“疼吗?”
辛夷愣了一下,“不疼。”
揉完左脚,替她穿上鞋后,又开始揉右脚。
应濯温声说:“我把流程精简了很多,待会跳完舞后,剩下的应酬我来,你在阳台上那张躺椅歇一会,等我忙完了,再送你回家。”
他口中的家,指的是辛夷才买的房子,在应家和黎家的中间,车程一刻钟。
豪门一掷千金的样子,辛夷这阵子可算是见识到了。
只不过是寻常的病痛,她迅速解决后,汇款立即到账。
豪门果真遍地是金子,辛夷没想过赚钱这么容易,这才一天,收入飙升至九位数。
她独来独往惯了,赚到钱后,立即托杜玉宣帮她挑了房子,火速下单。
得知她要搬出去后,应曦没有阻拦,亲自带了黎家的佣人帮着去打扫归置,为辛夷庆祝乔迁之喜。
应曦是真心喜爱辛夷。
不仅是因为相似的经历惹得怜惜,更因为这孩子有一颗纯净之心。
无论在哪,都极为难得。
应濯能求娶到辛夷,是运气好。
哪怕现在辛夷还没有喜欢上他,可应曦相信,应濯能等到这一天。
辛夷乖乖点头:“好。”
这样的乖巧,应濯扬了扬唇,抬手揉了揉辛夷眉心的红痣。
起身,又忍不住极其珍爱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给你拿点吃的。”
辛夷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懵懵的眨了眨眼睛。
心口跳的有些厉害,她好像……并不排斥应濯。
跟上一次宴会一样,应濯端着蛋糕,辛夷吃着蛋糕。
一个温柔的看着,一个认真的吃着。
在角落里,岁月静好。
忽地,人群躁动起来。
“还以为她不会来了。”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辛夷并不受影响,她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直到气势汹汹的高跟鞋声音停下,嚣张的女声接上:“阿濯。”
应濯眉眼一凛,语带警告:“南小姐!”
他没喊她南枝,是提醒她注意身份。
都到这个时候了,南枝没什么顾忌,她低下头,睥睨着辛夷,“我该称呼为顾二小姐,还是杜小姐呢?”
真是好心机啊,毫不犹豫的与稍逊一筹的顾家撇清了关系,搭着杜家这根高枝,进了应家。
用指腹抹去嘴角粘上的奶油,辛夷抬头,回视南枝。
她很认真地看着南枝,眼神不吝赞叹。
这是辛夷第二次见到南枝,还是觉得很美。
夺目耀眼的美。
即使嚣张,也不会令她反感。
南枝今天穿着一条极其华丽夸张的金色吊带裙。
一头大波浪,在红唇的点缀下,更是风情万种。
配饰也是极其奢华的高定系列,流光溢彩的钻石,给整个人踱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美,压过了所有人,无可指摘。
纵使神色是恶劣挑衅的,也不减分毫。
便如红玫瑰变成了黑玫瑰,同样也是美的。
金灿灿,这样霸道的颜色,可以将一切颜色都碾压。
亮丽的颜色,是南枝的舒适区,确切的说,应是统治区。
华丽跟朴素各有各的美,但一眼看去,目光总还是会先落在前者。
因着是订婚宴,辛夷穿的裙子,是白色的。
整个宴会厅里,也只有辛夷穿着白色的裙子。
类似的月牙白,米白……凡是跟白色沾上边的都没有出现,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时间紧了些,可辛夷裙子的白色,也不是单一的。
是流光溢彩的白,微微带上点动作,便有了浮光跃金的美。
穿的并不是时尚圈的高定系列,而是姑苏老裁缝量身而做的马面裙。
改良款的八分马面,刚好露出白皙细腻的脚腕。
白色一字肩贴合着手臂的优美线条,露出好看的天鹅颈,在珍珠的点缀上,珠圆玉润。
仙气飘飘跟艳光四射,是她们各自的统治区。
各有各的好看,谈不上谁艳压了谁。
辛夷细细打量一番后,起身,“你穿金色真好看。”
又来这一套,南枝启唇讥讽:“谢谢杜小姐夸奖。”
她在嘲讽辛夷不孝,不顾生恩,枉为人子女。
应濯弯腰,伸出手,搂住盈盈一握的腰。
漆黑的眼眸噙着明晃晃的警告之色,“南小姐称呼错了,这是我的未婚妻,你可以喊应太太。”
南枝不屑一笑,“只是未婚妻。”
未婚未婚,那便是还未结的婚。
且这婚,还真不一定结的成。
“南小姐是刻意来捣乱的话,那就请离开,应家永远不欢迎你。”在这样的场合说着最难听的话,没有一巴掌呼在她脸上,是因为应濯有教养。
也是因为年少时的救命之恩,残存的零星半点的情分。
今日之后,再无半分情分可言。
视线微挪,在应濯的示意下,应家的警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站在南枝的身旁。
南枝没想到应濯这样无情。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嚣张的气焰被瞬间浇灭,“你……”
应濯抬了抬眼皮。
警卫会意,正要架住南枝的手时,被辛夷阻止了,“算了,时间到了。”
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是快到开场舞的时间了。
应濯无视南枝,搂着辛夷的腰,朝前走。
快走到南枝身边时,辛夷放慢了脚步,应濯也随之调整步伐。
路过南枝身旁,她短暂停留,很惋惜的劝告,“南小姐,你这样好看,不要把自己浪费在不值得的事情上。”
她是这样鲜活明媚的女孩子。
只以爱情为中心,冲昏了头脑,成了旁人嘴里的笑话,也太过可惜了。
南枝没将她的话听进去,只是恨恨地盯着辛夷的背影。
成王败寇罢了,不过是一时的输赢,有什么可得意的。
辛夷,等着吧,现在只是订婚而已。
等到结婚的那天,她一定会在婚礼现场将应濯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