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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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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衫姑娘名为紫玉，与小媛差不多大，是在前年被卖到了怡红院。而受害者也是从四月到七月陆续被害，时间上说得过去。
可她年纪轻轻与那几个富商又有何仇怨？三人都暗自思忖着。
终是江媛先搓着手笑眯眯地看向紫玉：“紫玉姑娘，我们先回你房间去说吧。”
紫玉点了点头，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知道这些男人心里都是急不可耐的。
但让她诧异的是，不但长相白净却生有大胡子的矮个子男人站了起来，另外两个男人也跟了过来。
她犹豫着，缓慢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手放在门上，却是转头对三人说道：“你们是要一起吗？”
三个男人，怕是自己应付不过来。
“对。”江媛先是答了，却见紫玉面上带着迟疑，终是想到了她的顾虑，忙解释道：“紫玉姑娘，只是楼下太吵，我们想与你在清净的地方聊聊而已。”
紫玉疑惑地看了江媛一眼，终是点了点头。他们是客人，就算再古怪，自己也不能拒绝。
进了紫玉的房间，三人果真是坐在木桌旁，没有进一步动作。
“还是你来说吧。”陆沈对江媛说道。
江媛点头，站起身对紫玉说道：“紫玉姑娘，可否让在下看看你的后背？”
“不是说聊聊吗？”紫玉握着手绢虚掩着嘴。
江媛忙摆手，解释道：“听说你背后有牡丹刺青，所以好奇，想要看看。”
紫玉缓缓放下肩头的紫衣，薄纱滑落至腰际，可以看到白净光滑的后背上面纹有两朵相依偎的赤色牡丹。
这时，顾少欢与陆沈也凝神看着，却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很普通的刺青，上面真的会有毒药？
江媛将手放了上去，紫玉身体一颤。
书上说，三日催与刺青作用后，刺青会变成褐色的粉末。
可是江媛没有摸出书上所说的能嵌入指甲盖中的褐色粉末。她松开了手，两条细长的眉毛都快皱到了一起，面色难得的凝重起来。她有些失落，随意对紫玉说了句：“好了。”
紫玉将衣裳重新穿好，陆沈让她也坐下。
江媛又向门外叫了一壶茶让人送来，她给几人都倒上，才坐在顾少欢的对面。
陆沈让她低下头，与她低声道：“你先同她闲聊几句。”
江媛勉强一笑，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为何书中能查出的法子如今却不管用了？
她问了一些让紫玉轻松的话题，陆沈见江媛放松下来，顺势问她道：“齐城杀人案的事情，紫玉姑娘可有耳闻？”
紫玉满脸茫然，问他道：“齐城百姓都知道吧？”
陆沈喝了茶水，面色平静：“死的那五名富商，分别是赵勉良、孙平方、顾海、谢万、谢倍仁，你可曾接待过？”
紫玉握着手绢捂向胸口，身子后倾，面色不悦道：“这往来的客人这么多，我怎么记得？别再提这死人的话了。”
江媛直视着紫玉，插了话：“我们怀疑紫玉姑娘身后的牡丹刺青，与这次的死亡案有关。”
“哟，我这才听出来。我说你们怎么都这副模样，原来怀疑我是凶手。”紫玉恍然大悟，说完又有些愤怒。
她手指着门口，说道：“今夜我不想接待你们，也不收你们的钱，你们走吧。”
终是陆沈觉得不妥，又摸出一两碎银子放在桌上。他与顾少欢点点头，一起起身，正准备走了。
江媛却是摆摆手，忙道：“你们等等，我方才茶水喝多了，想要……小解。”
顾少欢显然习惯了她，面色不变，叮嘱道：“快去快回。”
“紫玉姑娘，麻烦带路了。”江媛笑嘻嘻地凑到紫玉面前，紫玉犹豫着，冷哼一声便带着她去了。
待她们回来的时候，江媛嘴跟抹了蜜似的对紫玉一阵夸赞，这才使紫玉气消了很多。
她见时机成熟，又问道：“不知道姑娘的牡丹刺青是谁所作？”
紫玉认真想了想，说道：“是婉娘，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听说最开始是给以前的花魁所刺。姐妹们看着颇有趣味，便也跟刺了这牡丹。”
这时，后院道上迎面走来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姑娘。那姑娘面容清雅温婉，一身素白，真不似风尘中人。
紫玉停下来，唤了她一声：“月姐姐。”
那姑娘朝她点头一笑，没有说话，继续朝院子更里面走去。
江媛神色凝重，继续问道：“所以这牡丹刺青不止你一个人有。”
紫玉点头，有几分恼怒：“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将此做为证据来查案。我只知道，在我们怡红院，多的是有牡丹刺青的姑娘。”
这下轮到江媛苦恼了，书上看来的都已经无用了吗？既然这样，也只有随便聊聊了。
她瞧着走远的白衣女子，问道：“刚才过去的是什么人？”
紫玉手中绕着手绢，或是命运相同，语气也带了几分同情：“说起来月季也可怜，她本来都被客人赎走了，就因为顶撞了几句，又被退了回来。妈妈见她无处可去，就留着她来做女红了呗。毕竟年纪大了，接客也不一定有人要。”
江媛听着，也不禁安慰起紫玉来：“没事，你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但愿吧。”
不过二八年华，紫玉就这般忧心自己的未来，江媛真想帮她，可是眼下她谁也帮不了。还想做女侠呢，目前的情形来看，若不是自己死命缠着顾少欢，怕还是一名丫鬟。
出了怡红院，江媛都不好意思看二人，只好低低的对陆沈说了一句：“让你白破费了。”
“无妨，至少我们知道凶手就在这怡红院里，只是刺青这个线索，算是断了吧。”陆沈应道。
顾少欢也点头：“我瞧那姑娘不像在说假话。”
他摸了摸下巴，又问江媛道：“你还有其他线索吗？”
“顾大侠，原来你真的相信我！”江媛欣喜道，又仔细想起来。
在书中，那凶手原本是一名富商小姐，家中以做玉器为生。管家孙平方因不甘居于人下，联合其他几名商贩，偷换了商铺里给皇家做的玉器，将上等玉石换成了劣质材料。
这自然被上面的人察觉出来了，给富商安了一个欺君的罪名，将他杀头，而他的家眷要么被流放，要么被卖为奴。
富商小姐后来被转手卖入青楼，偶然在客人醉酒后听到了真相，还知道孙平方给了查案的官员好处，所以才没有查到那几人头上。
这口气，她自然咽不下，便一直想要报复。
机缘巧合下，她得到了罕见的春药三日催，那春药若单独用只是引诱男人的欲望罢了，但是跟背上刺青的色料相触之后，三日催便会化作毒药，在三日后取人性命。
她便将那毒药涂在背上的牡丹刺青上面，引诱那些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富商欢好。
江媛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告诉二人。
听完后，陆沈对顾少欢说道：“这就有劳顾大侠帮忙查查那毒药是何人所有了。”
陆沈之所以请顾少欢来帮忙查案，除了他身手不凡、为人机敏以外，还因为他可以联系到江湖上的关系，更快的追踪凶手。
“陆大哥放心，我明日便联系蜘凤楼。”顾少欢应道。
他面色沉静，暗想，还可以顺道查查那富商家眷的下落。
听顾少欢提到蜘凤楼，江媛也不陌生。这是一家位于边关地区的门派，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与江湖、朝廷都有关系，背后的神秘靠山是皇帝。
顾少欢怎么会有这层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