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这年头跑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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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起床梳洗后依旧如往常一样就直接去了祖祠堂祭拜娘。
祠堂里因长期点着供香的缘故，四溢着一股经久不散的檀香味，那香熏出的薄烟如人思绪里桎梏已久的愁绪般点点曼延开来，浮浮沉沉，遍布整个厅堂却也挥之不去。
我虔诚地将一束点燃的香高高举过头顶，我心中默念，希望娘能投个好人家。
鞠了三次躬，恭敬地将燃着的上等檀香插入娘灵位前的香炉中。
看着那烟雾薄薄的漂浮着，积久不散，远处隔着烟雾混沌地像是虚无的地方……娘死前没有能够睁开眼再跟我讲一句话已经成了我心中永远的遗憾。
独独是因为他……事实今日，我已经分不清对他到底是怨恨还是思念了，只觉着胸口堵着一口气，吐不出也压不下，憋得难受。
“那些凡人的死活我不会管，你的死活我也不会管了。”
终究不是梦魇，他说的话仍是字字清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一切的一切都像巨石一样从我身上碾过，轻易地让我陷入深渊……我痛苦地闭上了眼。
“你别再用力了，那苹果都快被你捏烂了。”忽闻一个软糯的人声从祠堂外传来，我微微松开了手里的贡果。疑惑地向外看去，一个穿着碧色绸衣，斯斯文文的少年站在祠堂门口腼腆地对我笑着，正是刚搬进我家的玉如意。
“我正在祭拜我娘呢，你要不要也来烧一炷香。我娘生前喜欢热闹，多一些人来看她，她会比较开心。”我将快要被我捏烂的贡果藏到背后，笑吟吟地问玉如意。
玉如意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古怪的，可以称之为变扭的表情。他咬着唇，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倏地他嗫嚅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你爹正找我有事商议。”说着，他就踏着跟他的瘦小身材不相符的大步子飞也似的逃走了。
莫名地看着玉如意飞奔而去的背影……是不是我刚才又说错什么话了？
其实不是大家奇怪，应该是只有玉如意一个人很奇怪……
自从玉如意住到我们家，整个府里都变得不一样了。每个下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端水送茶、铺纸研磨无不一一到位，并且每个下人在他面前吭都不敢吭一声。这让我觉得很反常……玉如意是客人，又是新晋榜眼，对他客气是应该的，可是下人们也不必这么拘束啊。再加上玉如意这人看上去挺老实好欺的，没道理每个人看到他都像看到爹一样紧张兮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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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暖风轻柔地抚过整条大街，掀起身旁少年的衣摆，宛若碧色暖玉蕴出的灵气萦绕在他周围。他的气质实在是很适合去修仙啊，做个书生也太浪费了。
绕了几条街，逛了十几家店，那绿衣少年还是跟在我左右，不出声也不做多余的动作。
“玉如意，你干吗一直跟着我啊？”我扭头皱眉看着他。
“你爹怕你遇到坏人，让我跟着保护你啊。”玉如意笑得腼腆，如一朵含苞欲放的青莲。
“就你，行吗？”看着他那瘦小的身板，我颇鄙夷地我斜乜了他一眼。
玉如意抿着嘴，分明是想掩去嘴角的笑意，但却掩不去眼里的笑意，他的眼已经弯得像月牙一样了。
“你傻笑什么啊。”我不明所以地瞪他。玉如意这人不愧是榜眼出身的，读书人好像都像他这样，心里有事都喜欢憋着不说，又喜欢装老成。明明他只比我大了一岁，行为举止却老成得很，不时让我有种错觉——他比我大了一辈……莫不是他那张清秀的娃娃脸和脸上常挂着的羞涩的笑，我都快跟府里的下人一样对他恭恭敬敬、服服帖帖了。
过了许久也没听到玉如意的回答，我不耐烦地撇头看向他，却见他眼神凌厉地定定看着前方，脸上原本羞涩的笑被一种凛冽的寒气代替。我被他这一刹那的气势吓到了……那该不是他这个年龄的人能有的表情，这表情……通常只有师傅想教训我的时候才露出来的。
顺着他的目光，一位白衣公子气定神闲地站在前方，微风拂得他衣袂飘飘，墨色的发如甘泉流淌般披散下来。逆着光，他的肤色还是透着病态的苍白，可是他的姿态却是遗世独立的。只是站在那儿，他的身上就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桀骜凛然，孤傲得不可一世，仿佛在他眼里周围的人都是蝼蚁。以前总是看着周鸾箫坐在轮椅上，没想到他站起来居然这么有气势，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你认识周鸾箫啊？”我扯扯边上人的衣服。
“……他是我的老对头了。”玉如意一脸严肃地答道。
周鸾箫如玉的唇立刻抿出了一道鄙夷地弧度，显然是听到了玉如意刚才说的话。周鸾箫淡淡地开口：“你，还不配做……我的对头。”那眼神，轻蔑得让人怒火中烧。
一声冷哼从玉如意的嘴角溢出，他无比自然地一把扯过我的手腕就走。他捏得真重啊……一定是被周鸾箫气得不轻……
这玉如意，算是我们家的门生吧，也算半个将军府的人，居然这样就轻易得罪了周鸾箫这种大人物……我回头，赔笑般得冲周鸾箫点点头。没想到，周鸾箫那清泉般地眸子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就从我脸上划过了，那眼神好像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玉如意拖走了。匆忙间，我又回头看了周鸾箫一眼，他已经转身向我们相反的方向走去了。他身后跟着一个瘦瘦的小厮，见我正看着他们，小厮热情地冲我挥挥手。那小厮……不是上次在周鸾箫房里瞪了我好几眼的小厮吗……
怎么今天所有的人都那么反常呢……
闲逛着差不多到午时了，我沿街找了家干净的酒楼准备在外面用午膳，玉如意也跟了进来。我正寻思着如何摆脱这个跟屁虫，却迎头撞上了一堵墙。抬头一看，不是墙……是一个长得很像墙的人。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看这人人高马大，浓眉大眼，方脸阔唇，一定不好欺负，我慌忙先道歉了。
“你看的到我？”那人的声音低沉着徘徊。
“我为什么就不能看到你？”这人……难道是神经病？
“……修仙之人，体内有神魄，却是凡人之躯，真是奇怪。”没仔细听他讲什么，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实……他讲话的时候……嘴巴居然都不动的……
“你、你、你……鬼啊！”我指着他想放声尖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他不是鬼，是鬼卒。”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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