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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错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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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不见,夏亦宁似乎还长了些个子,现在舒遇和他的身高差不多。
但夏亦宁很轻,身子有些瘦弱但不娇柔。舒遇挽着夏亦宁的腰,架着他的胳膊带着他往房间里走,回身用脚把门轻轻踢了下,房门很轻松就关上落了锁。
房间里的灯是自动打开的,光线很柔和,仅仅能看清走道的程度,反而给此刻的气氛增添了一丝魅惑。
……
“我不是你对象,你认错人了。”舒遇被夏亦宁压在墙边,别过脸一脸无奈的说。
夏亦宁又凑近了些,扳正舒遇的脸,仔细的看。因为离得太近,舒遇把眼睛闭上了。除了酒味,他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舒遇不了解香水的种类,只觉得这种香气很清淡,挺适合他的。
然而下一秒,夏亦宁直接吻住了他。
舒遇睁开眼想推开他,却被夏亦宁用力环着他的脖子死死抱住,夏亦宁探出舌头舔舒遇的唇,一会轻轻啄吻,一会又用牙齿轻轻的磨。
舒遇虽然喝了很多,但理智还在,知道这是不对的,尽管他有些受不住身前的诱惑。
“夏亦宁你看着我,我是谁?”舒遇冲夏亦宁吼道,夏亦宁愣了一会,又亲上来,一边说:“你亲亲我啊……亲亲我……好不好……”
舒遇又想开口,却被夏亦宁趁虚而入,湿软的舌滑了进来缠住了他的,酒气越来越浓烈,舒遇却从苦辣的酒味里尝到了一丝丝甘甜。
舒遇甚至还记得,当年,在自己家新房子里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自己触碰夏亦宁时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夏亦宁壮实了一些,但和自己比起来还是很清瘦,腰腹部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但摸上去还是很软。
……
他解开束着夏亦宁双手的领带,揉了揉磨得发红的地方,拉近夏亦宁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26岁的舒遇成年后第一次哭了,他很委屈,心里所有的凄苦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眼泪决了堤,哭声被夏亦宁察觉到,手心也是湿的。他睁开眼挣扎着爬起来,往舒遇的身上靠,把额头抵在舒遇肩膀上,舔吻着舒遇的上身,说:“别哭,宝宝,别哭。”
宝宝?他就是这么叫他的爱人的么……
舒遇抱着夏亦宁,把他浑身擦洗干净,抱回另一张干净的床上。
幸而酒店的双人间每张床都很大,两个大男人睡在上面一点都不挤。冲完热水澡整个人很舒适。
空调是进门插上卡之后自动开的,温度稍稍有些低,舒遇这时才想起,刚刚赤裸着的时候夏亦宁会不会着凉。舒遇把人塞进被子里,自己绕到床的另一边,也躺了上去。进被子的瞬间,舒遇又想起了过去的那段同居时光。
刚躺下夏亦宁便侧身抱住了他,舒遇的心总算是软了些。十点左右回的房间,这会已经快四点了。他把枕头往上提了提,整个人比夏亦宁睡的位置稍高一些,然后互相依偎着进了梦乡。
这一夜睡得很安心,因为体能消耗太大,舒遇的生物钟比平时晚了些,8点多才把自己叫醒。可能是因为宿醉的缘故,舒遇还是有些头疼,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才起身。
回想昨晚的事,总觉得很不真实。身边的人还在,旁边床上一片狼藉,昨天发生的事情确确实实都是真的。
许慎之和陆睿迟就住在隔壁房间,五星级酒店的隔音很好,舒遇并不担心昨晚会被他们听到什么。
昨晚他们几个大概也玩到很晚,这会门口没什么动静,大家大概都还在睡懒觉。他趁这会飞快的换好衣服,并在夏亦宁的外套口袋里摸出存包卡片。
没有找到房卡,看来昨天确实迟到了没来得及订房间。
悄声除了房门,把昨天“做坏事”扔在地上的“证据”通通打包扔掉了。然后去了楼下大堂的前台,取了夏亦宁的行李。
夏亦宁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他有点记不清昨晚是怎么回事了。正欲下床洗漱,腰一软膝盖也无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嘀——”有人刷卡开门,夏亦宁浑身还赤裸着,他仓惶间扯过了床上的杯子裹住自己。
见进来的人是舒遇,他愣了愣,刚想问,对方却先开了口。
“是你昨天缠着我要做的。”舒遇带了早餐回来,放在桌上,倒了些水。
“我……”夏亦宁开口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掉了。“对不起……”
舒遇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对不起,是在为昨晚的事情道歉,还是为八年前道歉。
“不用,两不相欠。都是成年人,这点事你应该不会在意吧。”舒遇回道,“继续做朋友还是可以的,我是不介意,如果你也不介意的话。”
舒遇又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说:“今天可以多睡会,晚点和他们一起吃饭,然后说出去旅行的事。”
这次的婚礼集体旅行,其实也是为了弥补当年高中毕业时未组织的毕业旅行。他们五个人总算是又聚到一起,尽管互相之间的关系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
“舒遇,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点消炎药?”夏亦宁开了口,却想到自己没资格使唤人家了,转口又说:“不能也没事,我点外卖送过来也好。”
因为着凉嗓子哑了所以需要吃药,舒遇却以为是他那里的问题,直接用行动回答了,红着脸拿着备用房卡出门去了。
夏亦宁这次回来是想着重新追舒遇的,凌可在婚礼前想起了夏亦宁,在微信上找到他,和他聊了很久。
他说自己不敢回来,反被程濛骂了一顿,重新加上好友拉了小群,结果发现陆睿迟和许慎之也在群里。
Vorsicht:要不是你忘了删可可的好友,我们是不是这辈子都找不到你了啊 /傲慢
UNLATE:没见过那么狠的,丢舒遇一个人在这,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叹气
C8H11O2N:你们干什么这么说话啊!我要邀请他来参加婚礼的,别把人家吓跑了
Solare:10,都这么多年了,咱们互相给个面子,我和可可结婚是一生一次的事,这你总该回来一趟吧,参加完婚礼就走也行,我们不会拦你
C8H11O2N:当初高中毕业的时候没能一起旅行,这次可以补回来
C8H11O2N:因为你骂了程濛一顿,他从高三开始又追我,追了一年多,我受不了才答应他的 /可怜
Solare:老婆,你也给我个面子 /可怜
UNLATE:你俩就待一块呢还秀什么秀 /愤怒
CrazySum:……
CrazySum:他呢?
Vorsicht:对不起,我们怂了,不敢拉他,到时候不是你不肯来就是他不肯来咋办 /捂脸
UNLATE:舒遇忙着申博呢,这会也忙得很
CrazySum:他现在……
Vorsicht:读的Z大,未婚,谈没谈对象我们就不知道了
C8H11O2N:据我观察应该是单身,头像是个柴犬,不像是情头
Solare:老婆,你们女生看别人是不是单身,靠头像就分辨得出?
C8H11O2N:/得意/得意
得知舒遇还是单身,夏亦宁还是想试试,无论还能不能挽回。起码现在他自由了,说与不说,最后的结果最糟糕也不过再次绝交而已。
当初删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初中和小学同学的好友不在微信上,另一个聊天软件早已淘汰很久没有人再用了,他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是该庆幸。
夏亦宁坐在地毯上缓了一会,忍着浑身的不适爬起身进了卫生间洗漱,在卫生间拿了一套浴袍暂时穿上。
昨晚实在喝的太多了。
他平时很少喝酒,高中那回饮酒就造成自己多嘴,大学的时候情况更严重,参与社团出去聚餐时发现,自己一旦沾了酒就会把酒当水,一直喝不会停。酒品也不大好,喝完会哭,念叨什么,他不记得,同学朋友也听不清,断片之后干脆不说话了,拦不住的往外跑,说要去江边看什么日落,可京城哪有什么江啊。
后来大家都不敢让他碰酒了,他自己也不敢喝了。
结果昨天又……
还好在他身边的人是舒遇。
中学的时候,舒遇和他经常会去长江边逛风光带。
夏亦宁发着呆,魂归故里。
……
“你说呢?是不是。”
舒遇突然一问,吓了夏亦宁一跳。他沉浸在落日的余晖里,看着头顶被染成渐变色的火烧云,分了心,没有注意舒遇在一旁说了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我说,人在失落伤感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都喜欢看日落,你说是不是?”
“嗯。”当然是,不然刚刚勾走他注意力的又是什么呢。
诚然,同是看这一轮太阳,日出才能让人精神鼓舞、积极向上。但拥有日落的黄昏,才是太阳在一天当中最美的时刻,纵使这一幕时常浸透着忧郁与哀愁。
两人如痴如醉地欣赏着着这大自然泼墨绘出的油彩,拿出手机随手拍了几张发了朋友圈。
他转过头看着舒遇,试探性的问道:“舒舒,你懂埃克苏佩里的悲伤吗?”
“算是懂吧,又不太懂,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孤单过。”因为有你一直陪着我,舒遇隐去了后半句。“如果能永远17岁就好了,不用去理解成年人的喜怒悲欢,也不用去尝经历社会的辛酸苦楚。”舒遇说道。
“尽管这并不可能,我还是想祝愿你美梦成真,我的王子殿下。”夏亦宁望着天空,勾了勾唇。
无论身在何处,日落永远是懒洋洋的暖色调,在令人消极疲累的黄昏,温暖着注视着它的游人的心。无论你年少或是年长,美丽或是平庸,健康或是体弱,富贵或是贫穷,所有人都可共享这一方日落。
“但愿吧。”舒遇看着身旁少年的侧颜,说:“只要我们一天是兄弟,就一天17岁。”
夏亦宁收起笑容,也望向他。
落日已过地平线,像赤红的铁,被江水吞没,水面粼粼的波光颤动着,夏亦宁意识到自己除夕夜的不安也许真的一语成谶。
他既害怕失去,又渴望矛盾能爆发,因为他恨极了这种压抑的感觉,如果给他个选项,是要永久被困在狭小的安全区还是让世界毁灭,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少年们之间看似强大坚固的关系,却又脆弱的不堪一击,如果分崩离析是必然结果,那么夏亦宁由衷的希望,这过程最好来得迅速猛烈一点。
像恶劣环境下,海上的孤鸟。
在暴风雨中死后,再在暴风雨中重生。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毁灭在这一刻,也不算糟糕。”夏亦宁在心里说。
至少这一刻便成了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