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海岛好后娘》粟黍

2、第二章 报仇了

　　“李小芸，你竟然为了一个野男人对娘动手！你等着，我这就去喊村长和村支书来给我们主持公道！”
　　李有钱转个身就跑出去了，李父也默默挡到了门前。
　　“今儿个你别想走！”
　　他语气恶狠狠的。
　　李小芸嗤笑一声，牵着沈军棋的手找了条干净的长凳坐下。
　　“我当然不会走，我还等着村长来当个见证人呢。”
　　李小芸的嚣张让每个李家人都觉得受到了羞辱，毕竟曾经的她，绝不是这幅嚣张霸道目中无人的性子。
　　可是李家人心里再恨，这会儿有沈军棋这座凶神杵在李小芸身边，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发财被踹得在地上还爬不起来，李母也被李小芸打了一巴掌。
　　一家子人第一次如此狼狈。
　　“村长支书，李小芸就在里面，这回你可要好好给我们李家做主啊！李小芸这个没良心的，带着个不知道哪里来个野男人，连我娘都敢打！”
　　“什么？小芸竟然对你娘动手了？”
　　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是李有钱叫人回来了。
　　一下子进来了五六个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而李有钱扶着那老人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乖的像是他亲生孙子似的。
　　“小芸，你怎么上家来了？这男人是谁？有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有根就是李小芸前头那个药罐子前夫。
　　村长已经七十六岁了，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再加上李家人刻意隐瞒，他还不知道李小芸几个月前离婚回家的事情。
　　“村长爷爷，我三个月前就回来了，有根两个月前已经走了。”
　　李小芸看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说她在李家庄还有过一丝温暖的话，那便是眼前这老人给予的。
　　小的时候她饿的受不了，都是村长从自己口粮里省出来接济的她。
　　可以说如果不是村长，李小芸可能长不到十岁就会被李家人活活饿死。
　　这也是为什么李小芸敢在这里等着村长上门。
　　她今天就是要当着村长的面，揭露李家人的恶行，而后彻底和李家人断绝关系，光明正大地走出李家庄。
　　“村长爷爷，我这回找您来，是想请您当个见证人，我今天要和李家断绝关系！”
　　李小芸再次将“断绝关系”四个字提出来。
　　果然就见李家人各个面色难看。
　　但是因为村长和村支书在，他们倒是不敢一开口就否认。
　　而李母已经哭丧着脸跪到了村长面前。
　　“村长，你可要给我们李家做主啊！”
　　村长被李母的突然下跪的行为吓了一跳。
　　“翠花，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村长艰难得弓着老腰要将李母扶起来。
　　这时伸出一双纤细的手，强硬地扶起了李母。
　　“娘你这是做什么？你逼着我离婚的事情我都没开始说，你想卖惨也要等我先说完吧！”
　　扶起李母的正是李小芸，她从小干粗活，力气比李母要大得多，这会儿强行扶起李母，李母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李小芸笑眯眯地望着李母，直盯得李母头皮发麻。
　　她觉得这丫头今天邪里邪气，跟鬼上身似的。
　　李母努力忽略心头那点莫名其妙涌起的对李小芸的惧意，挣扎着想着推开李小芸。
　　“你这个不孝女给我滚开，我不用你扶！”
　　李小芸竟然真的顺势松了手被她推开，整个人眼看就要一屁股跌落在地。
　　一旁一直默默护着李小芸的沈军棋及时伸出了手。
　　他拧着眉一脸不赞成地看着李母。
　　“小芸好心扶你，你怎么可以动手呢？”
　　“军棋，我没事，娘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心里对我有恨，不通知她一声就和你结婚，确实是我的不对。”
　　李小芸说完，捂着脸靠在沈军棋怀里流泪。
　　她这一出震惊了李母，她捂着刚刚被李小芸赏了一巴掌的脸，哆哆嗦嗦说不出话。
　　“你……你这个不孝女……”
　　“是！我知道我私自和军棋结婚是我的不对！”
　　刚刚还在沈军棋怀里哭的李小芸猛地抬起头，此刻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已经布满了泪水，那红着眼默默垂泪的模样，可比李母这大吼大叫的更叫人怜惜。
　　李发财见情况不对，立马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拉开李母。
　　“娘，你别跟她废话了，她今天带着野男人打上我李家，不仅打了我还敢对你动手，我们这就去派出所举报他们！”
　　“什么？小芸你怎么可以对你娘动手？”
　　年迈的村长总算是插进了话。
　　李小芸委屈地看着村长，哆嗦着嘴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没……”
　　她只说了两个字，却比李家人大喊大叫着说一长串更有说服力。
　　就那无辜的眼神，不由得让人不信她。
　　“发财，小芸没做的事情你怎么可以随便诬陷她呢？她是你姐姐，怎么可能会对你娘动手？”
　　村长显然是更相信李小芸。
　　毕竟他看着她长大的，知道这女娃子一向胆小，对父母也是百依百顺，他想象不出她对李母动手的样子。
　　但是李家这一大家子，平日里偷奸耍滑，撒谎成性，这会儿为了增加对付李小芸的砝码，在他面前故意卖惨也说不准。
　　“村长爷爷，我没有撒谎，刚刚破鞋……李小芸真的打了我娘，不信你看，这红印子……”
　　李发财急着找李母脸上的巴掌印，结果李母那张布满皱纹黝黑的老脸，哪里有啥印子。
　　“反正李小芸真的打了我娘，我和我爹都可以作证的！”
　　看热闹的人群中传出一声嗤笑。
　　“你们这家子谁不知道谁啊，小芸妹子那娇滴滴的女娃子，怎么可能碰得到那老菜皮？就算是真的打了这老菜皮一巴掌，那也是给她挠痒痒吧哈哈哈！”
　　说话的是跟着来看戏的村里的二狗子，他也是曾经来李家提亲的一员，不过因为他家太穷了，连人带着拿来提亲的鸡都被李家人扔了出去。
　　这会儿能给李家人难堪，他当然巴不得。
　　“二狗子你给我住嘴，我们李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说话。”
　　一直在旁边默默装鹌鹑的李父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二狗子。
　　他知道村长的心已经偏向了李小芸，这会儿再不出来阻止，可能今天真就让李小芸顺利离开了李家了。
　　“大伯，是侄儿没用，管不好这个女儿，才会叫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李父一脸沉痛得看着李小芸，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李家的事。
　　李小芸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
　　她今天来之前就已经跟沈军棋交了底的，为的就是他陪她过来演一出戏，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护着她不叫李家人碰到就行。
　　当然他若是实在忍不住也可以对李家人动动手动动脚，只要那伤处不落在实处，别叫李家人拿来做文章就行。
　　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得都很顺利，只差李小芸添最后一把火了。
　　她走到李父面前，哭的比死了亲爹还要伤心。
　　“爹，是女儿不孝，可是你们卖我也卖了一千块钱了，这一千块钱足够还你们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了吧！”
　　啪！
　　李小芸被李父一巴掌打倒在地。
　　她捂着脸看着李父，满脸都是惧意。
　　李父看看自己打人的那只手，这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李小芸的计。
　　果然，刚刚还准备劝李小芸不要断绝关系的村长，此刻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李父。
　　“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你都敢对小芸动手！”
　　“大伯，我不是……我……实在是这不孝女太可恨了！”
　　“小芸再可恨能有你们两口子可恨，当初不顾我们劝阻逼着小芸嫁给有根，现在又逼着小芸离婚，你们这是还要将她嫁给谁？”
　　果然，村长对李家一家子也很了解，只是李小芸终究是李家户口本上的女儿，他纵然再看不惯李家卖女儿的行为，可是只要李小芸愿意，他也管不了她。
　　可是今天李小芸不愿意忍了，哪怕被骂不孝也要和李家断绝关系。
　　她自己愿意站起来，村长自然愿意帮她一把。
　　毕竟李小芸从小到大是怎么活过来的，他作为村长自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镇上镇长的儿子。”
　　这句话是沈军棋接的。
　　沈军棋扶起李小芸，努力不将目光放在她迅速红肿的脸上。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当场打死李父。
　　可是这是来之前李小芸跟他说好的，一定要李父当着村长和村支书的面打她，打得越狠，这层父女关系才能脱离的越干净。
　　李小芸默默牵住沈军棋的左手摇了摇，仿佛是在安抚他。
　　在众人看不见的视角，她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铺垫了这么久，她等得就是李父这一巴掌。
　　李父这个人，又狠又毒还特别爱面子，虽然谁都知道他靠着卖李小芸的婚姻给大儿子娶了媳妇，可是他从来不允许别人提起这件事。
　　今天李小芸种种叛逆的行为本就让他觉得丢尽了脸面，他忍着没有发作，偏偏李小芸非要把他卖女儿的事情拆开来摆在众人面前，他这才没忍住，惯性地给了李小芸一巴掌，等打完人再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镇长的儿子，谁不知道是出了名的爱打女人，他前头两个老婆，都是他打死的。
　　只不过他娶的老婆，岳家都是像李父这样见钱眼开的，打死了就打死了，只要给一笔足够的封口费，那一切都好说。
　　所以他虽然打死了两个老婆，却没有人为那两个苦命的女人讨回公道。
　　毕竟连女人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在乎女儿的死活，谁又敢管呢？
　　绕是镇长儿子不曾受到惩罚，可是这岗下镇的人却都知道，谁敢把女儿往镇长家嫁，这都是把人往火坑里推。
　　村长果然勃然大怒。
　　“李积德，你可积点德吧！”
　　李积德便是李父的大名。
　　年迈的村长看着李积德那是失望透顶。
　　“小芸跟你们李家，立马断绝关系！今天这主，我这老不死的给她做了！二狗子，去找你大娘拿纸笔和红印子来！”
　　“好勒，我这就去。”
　　幸灾乐祸的二狗子腿脚很是利索，不过几分钟，就已经把村长吩咐的东西都拿来了。
　　“这断绝关系的声明，我来念，德荣来写。”
　　德荣便是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村支书，他是村长的亲侄子，有村长在，他只要照着村长说的做就行。
　　一封断绝关系的声明很快便写完，李德荣又快速地誊抄了两份。
　　看着写完的声明，李小芸拿了一份给沈军棋看，见他点头，她这才放心的落了手印。
　　上辈子到现在，李小芸都没有机会识字，所以只能用按手印的方式代替签名。
　　李小芸按完手印，村长便拿着声明逼着李父签。
　　“李积德，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李父实在不想如此便宜李小芸，可是他刚刚打李小芸的那一巴掌，已经让村长彻底放弃了他，这会儿他要是不签这声明，以后在李家庄怕是都不好过。
　　他极不情愿地接过声明，慢慢吞吞地按下手印。
　　手印一按好，就被村长抢回了两份，一份给了李小芸。
　　“还有一份你自己留着，我这里也保存一份，这一份等我死了我会传给下一任村长的，总之你别想着以后再去找小芸闹。”
　　看着到手的声明，李小芸朝村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村长爷爷，谢谢你！”
　　“孩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今后这日子，要靠你自己来走。”
　　“我会的。”
　　李小芸强忍着泪水，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转身朝李父李母也鞠了一躬。
　　“李积德张翠花，从今以后我李小芸不欠你们的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互不干扰！”
　　“你……”李母气的一口气没喘上来，整个人栽倒在地。
　　“娘，你怎么了……”
　　“翠花，你别吓我……”
　　趁着李家人因为李母昏倒一片混乱的时候，李小芸拉着沈军棋离开了李家。
　　“疼吗？”
　　沈军棋温热的手落在李小芸红肿的半边脸上，这会儿才敢把心疼表露出来。
　　李小芸迎着他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
　　“疼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疼了，今天这巴掌挨得值！”
　　“那李家……就这么算了吗？”
　　“不然呢？难道你要转头再给他们打一顿？”
　　李小芸看着严肃着面容的男人，伸手替他抚平紧拧的眉心。
　　“好了，为了这种人没必要，你不要忘了，你是军人，你有大好前途，要是因为这个毁了，我会一辈子良心难安的，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现在赶紧去县里找个报社，把这份声明登报，这才算是彻底和李家做了个了断，以后我的人生，和李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去报社把断绝关系声明登报后，李小芸这才彻底放下了一桩心事。
　　这辈子彻底脱离了李家，她总算是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至于李家人之后的下场，李小芸又跑了一次警局，以李家人的名义，举报庄家窝藏杀人犯。
　　至于后面李家和庄家会不会狗咬狗一嘴毛这种事情，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现在她要去百货大楼给即将见面的三个便宜儿子买见面礼。
　　“小芸，你不用给他们破费，那三小子什么都不缺。”
　　李小芸一副你在说笑的表情看着沈军棋，直看得他心虚不敢和她对视，她这才哼了一声，一脚踏入百货大楼。
　　沈军棋镇守的那个海岛，可以说是方圆百里人烟罕至，到时候去了那里，想买什么东西还得乘船出岛。
　　而沈军棋一个光棍，让他带兵打仗没问题，真要带孩子，他如果知道怎么带孩子，也不会急急忙忙出岛相亲给三孩子找后娘了。
　　李小芸跑了一趟百货大楼，又跑了附近的供销社和黑市，可算是把见面礼给买齐了。
　　两大包大白兔奶糖，两罐子奶粉，两大罐子麦乳精，小孩子正长身体，得好好补补。
　　至于水果之类的，一个是水果不好保存，另外听沈军棋说海岛上别的没有，水果倒是不愁吃，什么椰子菠萝蜜榴莲芒果荔枝，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他们叫不出名字的长得奇形怪状但是味道香甜果肉白嫩的果子。
　　她还想办法在黑市买了二十米瑕疵布，这次去了岛上可能几年都出不了岛，所以布要留够给孩子们做衣服。
　　至于一应生活用具，沈军棋说部队里都想办法配齐了，李小芸也就没有买。
　　最重要的一点是，买了那么多布，她手上那点钱也散得差不多了。
　　黑市的布虽然不用布票，但是价钱却是供销社的两倍多。
　　她趁着重生回来那两个月偷偷跑黑市卖农产品赚的那点钱，压根就不够看的。
　　把钱花得差不多了，李小芸这才心满意足地陪着沈军棋踏上了回海岛的路程。
　　一路上先是坐火车，再是坐客车、乘轮船、坐小船，好一番折腾，两人才在三天后到达了海岛。
　　一路虽然舟车劳顿，但是李小芸不晕车也不晕船，所以下了船后她依旧是斗志昂扬。
　　尤其是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上辈子只在做阿飘跟在沈军棋身边才见过的三孩子，她一颗即将喜当妈的心情更是难以言表，惹得沈军棋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你净看着我做什么？看路。”
　　因为海岛实在偏僻，车子上不来，所以两人下船后只能拖着行李往家里赶。
　　“小芸，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那三小子……算了，等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了。”
　　沈军棋也不想扫李小芸的兴，但是三个孩子一个刺头一个病秧秧一个两岁了都不会走路说话，等李小芸真的见到了，他很怕她会失望。
　　李小芸当然知道沈军棋在担心什么，不过她只装作不知道，也不问沈军棋，就让他一个人纠结去。
　　反正做阿飘那几年，跟在沈军棋身边她早就知道了三孩子啥样。
　　沈军棋害怕她会嫌弃三个不完美的小孩，那她就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她会做一个好后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