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如夏》人成各

2、第 2 章

　　沐晴如走出教室，四周的考场的考生几乎都走光了，就是嘛，除了自己这种没带资料又迟迟不愿意胡诌的，才没有提前交卷。真不知道大学里这种上课学生玩手机考试全开卷的课程有什么开设的必要。但是没办法，为了学分嘛。
　　走出教学楼，竟然远远地看见图书馆前的草坪上的大树下面的长凳上坐着一个人，正是夏之航。于是她走了过去。
　　嗯起码要谢谢他给自己资料啊，之前还那样误会他，真是不好意思。
　　“喂傻小子！”正在专心勾线的夏之航简直被这声吓了一跳，差点把画夹扔地上。
　　沐晴如心里暗暗自责，哎怎么回事，说好的谢谢呢？
　　“那个……”之航抬头看见她，她背对着阳光，正午强烈的阳光将她的脸庞照亮，隐没在光晕之中，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见他没有反应，晴如靠近了些：“喂！发什么呆？怎么不去吃饭？”
　　“哦是你啊，你吃了吗？早上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撞你的。那个……”
　　“哎没事，我可是好女不跟男斗，我才不会计较。”听到他又和自己道歉，晴如有些得意。
　　“那……我请你吃饭吧，算作赔礼道歉？”夏之航脱口而出。
　　“好啊。你手上的是什么？”晴如指了指他手里黑色的画夹，上面还有张铅笔勾出的画，看样子已经画了不少。
　　“哦，这是画板。”说着，之航已经把画板和铅笔收进了包里。抬眼望了望图书馆门口的大幅宣传牌，示意晴如看。
　　那巨幅的广告牌上写着：第二届“璀璨杯”全国大学生书画大赛。
　　“你要参加这个比赛啊？”晴如问之航。
　　他没有回答，微笑点了点头。
　　是哦，可惜自己没有绘画或者书法的天赋，要不然参加这种比赛，得奖了奖金应该很丰厚吧？沐晴如好自卑哦，可是来自贫寒的家庭的孩子，似乎没有资格去学画画这种奢侈的事情。
　　“我知道附近有家新开的馆子，特别棒！”之航在前面领路，两个人就像是相识了好久的朋友一样。
　　是一家意大利餐厅，夏之航问沐晴如：“你想吃什么？”
　　“啊？随便……”沐晴如从来没有到过这么“豪华”的餐厅吃饭，平时只在食堂吃而已。可是对于法国大餐都吃腻了的夏之航来说，这个算是不入档次的小饭馆罢了。只是离家出走后手头不如以前那样阔绰，加之不久前新购了许多画画的颜料和工具，哥哥的接济也没到，最近囊中羞涩，只能来这种小馆子。
　　听她这样说，于是她点了两份招牌意大利面。
　　很快端了上来，侍应生小姐微笑地看着这对金童玉女，轻声说：“两位请慢用。”说完缓缓躬身离开了。
　　“不好意思啊，我中午不太喜欢吃饭，我中午一般都只吃面，我喜欢吃意大利面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呃……喜欢，挺喜欢的。”其实这是晴如第一次吃意大利面。
　　“嗯，那就好。这家的面虽然酱料的味道不那么正宗，但是面条的口感还可以。”听到她这样说，夏之航咽下口里的意大利面，冲她笑了一下。
　　二人坐的窗边的座位，正午的阳光散射进来，打在他的笑容上泛着金色的光泽，他的白衬衫上一尘不染。一瞬间，沐晴如心里一阵悸动。
　　害怕自己的脸红了，晴如连忙低头吃面。
　　“好吃，很好吃。”她狼吞虎咽，真的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哦。
　　她抬头，忽然看见夏之航伸出手要来摸她的脸！她伸手挡开：“干嘛啊！”
　　夏之航察觉出自己的失态：“你脸上沾上了酱汁……”
　　晴如真的脸红了，用手在脸上一阵狂抹，谁承想那该死的酱不但没擦掉，还到别的地方去了，夏之航看到，不仅：“噗嗤”一笑，朗声说：“侍应生，纸巾！”
　　很快便有侍应生端来了托盘，里面放着一小叠纸巾。
　　之航打开苹果手机前置摄像头，转过来对着晴如，让她当镜子用。
　　晴如看到画面里自己脸上的酱汁，混像只花猫，囧极了。难怪那傻小子要笑哦，太过分了！
　　终于擦好了，晴如只顾自己低头吃面，不再与之航说话。
　　之航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嘴，轻轻地将纸巾放到一边，缓缓起身。晴如也吃完了，舔了舔嘴唇，起身准备离开，两人几乎脱口而出：“加个好友吧？”
　　二人相视一笑。
　　“我先走啦，谢谢你请客，下次走路当心点！”晴如快步走出餐厅，因为她下午还要上课，来这么远的餐厅吃饭，要是不抓紧时间，搞不好会迟到哦。
　　在公交车站等了半天，自己要搭的那班却迟迟不来。来的时候是夏之航付的出租车费，难道回去又花人家的钱，还请自己吃了那么贵的意大利面好吗？公子哥的生活！呵！一顿饭花掉我半个月的伙食费！这世界真是不公诶。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嘿，你回学校吗？刚才跑那么快干嘛，是我带你出来的，我是不是有义务送你回去？你是法学系的吗？哈哈！”
　　一定是看见答题卡上自己是法学院的了，呵这小子！哼！不过谁跟钱过不去！于是晴如上车了，我们的晴如还真是见钱眼开的小姑娘，也不怕别人把她卖了。
　　上了车，两人一起坐在后边的座位，之航坐在左边，晴如坐在右边，很方便她上车的位置，仿佛是刻意来接而不是顺便路过。
　　晴如忽然觉得有点感动，真是傻小子，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就不怕我赖上他这个富二代。坐在他旁边，仿佛可以闻到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像是……茶，或者……兰花？
　　“心有佳人兮芳杜若”这几个字忽然蹦出晴如的脑海，她为这几个字感到脸红。
　　真是傻丫头，这么容易上车，也不怕被坏人卖了……算了，算了。地给她一杯水果奶昔，说：“呐，饭后甜点。”夏之航却在心里偷笑。
　　“你又在笑什么啊？”沐晴如每次看到他脸上浮现这种温和又略带狡黠的笑，就会有种生气的感觉，仿佛他在嘲笑自己，是笑自己土？你才土，臭小子，要不是指望你付车费，真的会跟你翻脸！大大吸了口冰镇奶昔，味道太好了吧？
　　晴如试图转移话题：“你也回学校吗？”
　　“哦不，我下午去看一个画展。著名画家齐昊来雾泽市办画展了，你下午有没有空啊，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夏之航看见他说到画展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哦不谢谢，我下午还要上课，两点的课。”
　　他抬腕看了看那块看起来并不奢华但却价值不菲的劳力士手表：“嗯那来得及的，那下次再邀请你好了，只是可惜齐昊这样的大画家，不知道下一次办画展是什么时候，而且是在雾泽市。”
　　“呃……不好意思，我对绘画没有研究。不过，能喜欢一样东西，并且能为之努力，是件很欢喜的事情吧？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画画呢，连通识课考试都把画板画笔带着。”她想起他看那“璀璨杯”书画比赛志在必得的样子。
　　“是啊，我很喜欢画画。”之航的眼里却黯淡了，漏出一抹难以掩盖的忧伤。但是他似乎不想让晴如看出他的忧伤，于是眉毛一扬，换了个欢快的声调说：“你呢，有什么真正喜欢的事吗？”
　　他的声音真的很清澈，这让晴如丝毫没有察觉出他的不快。
　　“有……当然有……但是……我的家人不支持我……我并不想学法律，但是我母亲很希望我成为律师，她年轻的时候很想当律师，可是她始终没办法通过律考或者司法考试。现在那考试已经改名叫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了，简称法考，在大四毕业拿到学位证之后，我们就可以参加考试了……”晴如缓缓述说。这些话，她竟然是第一次朝别人说起，而且是个相识不到一天陌生人。
　　“那……那你喜欢什么？”之航感同身受地问。
　　晴如笑了笑，却没有回答，也不再说话。
　　之航似乎很能理解她，也便不再说话，两人很不约而同地很忧郁地望着前方。明明是叫雾泽市，可是这里似乎一点水雾水汽也没有，有的是明媚而充沛的阳光，像是这个时候的青春，洒脱而恣意，可是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有点灼热，甚至喘不过气来。
　　夏之航叫的计程车是快车，所以很快就到了学校。还有五分钟上课。可是上课要用的书还在寝室呢，怎么有时间回寝室拿书呢？算了不管了，反正上课也没几个人听，人到是防止老师点名扣分，书找旁边的同学借着看一下就好啦，笔记下课再补。
　　“谢谢你送我回来，祝你比赛取得好成绩！”便冲他笑了一下。夏之航忽然觉得感动，因为这是世界上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为他的梦想加油的人。
　　“嗯，那你快去上课吧，还有五分钟小心迟到。去雾泽市艺术博物馆。”夏之航转头对司机说，恋恋不舍地和晴如说了再见，他疑心自己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