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古堡》素の心

5、虐待 艾拉记不清

　　艾拉记不清她在密室里被关了多少天，因为这里没有阳光，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令她困惑的是，茉莉再也没有来过。她再也没有力气去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因为饥饿占据着她的灵魂。她无力的靠着冰冷的墙壁，抬起头，张开苍白的干裂的嘴唇，让因潮湿而从长满黑色苔藓的岩石上滴落下来的水滴……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对母亲绝望之后，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威廉王子，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但愿他不要对自己产生误会。
　　吱——密室沉重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这让艾拉喜出望外，但是，艾拉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接着，她被两个卫兵扯着胳膊拖了出去。她苦笑着，几天前就是这样被拖进来，几天后，用同样的方法离开这里，大概，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位公主可以经历如此“精彩”的生活吧！
　　“陛下，公主带到！”卫兵高声通报。
　　女王端坐在宝座上，高傲地抬着头，显得如此高高在上。
　　艾拉不知所措地站在宝座的台阶下面，怯生生喊了句：“母亲……”
　　女王这才把高傲的目光转移到艾拉身上。“什么？”
　　“母亲，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女王冷笑着，“你还想以后？！你是不是觉得以后还有这样的机会？别异想天开了！那天你完全不顾大国公主的礼仪，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癫狂，让我颜面尽失，让蒂罗尔王国声名扫地，你现在不仅不知悔改，还妄想有以后？！”
　　“母亲，我知道错了，但是那束黑玫瑰确实……”
　　“住口！你还敢提黑玫瑰？约克伯爵出使蒂罗尔王国，他代表着他的国家，而你居然糟践他带来的礼物，你知不知道你当时的所作所为将意味着什么？！”
　　“母亲，约克伯爵不是什么使臣，他是魔鬼……”
　　“放肆！你居然还敢胡言乱语，看来密室是改不了你这个坏毛病！你这样怎么可以成为公主？将来又如何继承王位？！”
　　“母亲……”艾拉公主无助地喊。
　　“够了！不要再叫我母亲，这让我感到耻辱。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公主了，你回去收拾东西，到厨房里当厨娘吧！收拾东西的时候，不许带走一件衣服、一件首饰！”
　　“母亲！您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醒过来，您快醒过来啊……”艾拉还没有说完，就被卫兵拖走了。

　　“快点！我们可没有时间在这儿跟你耗着！”卫兵狠狠的对艾拉说。
　　艾拉想指责卫兵对她的大不敬，但是，不能！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公主，而是地位卑贱的厨娘。无奈，她只得顺从地转身，向自己曾经的房间走去。
　　艾拉扶着楼梯扶手，走上那段精致而又令自己熟悉的楼梯，两扇雕琢着月桂树的胡桃木质地的门显现在眼前。艾拉轻轻推开门，房间里熟悉的一切立刻呈现在眼前。
　　“茉莉……”艾拉似乎已经形成习惯。但是今天，却没有人回应。
　　“茉莉，你在吗？”周围还是一片寂静。
　　茉莉究竟去哪了？难道她……“啊！”艾拉突然尖叫起来，壁镜中映出了她惨不忍睹的样子：蓬乱而粘着黑色苔藓的发髻，布满污垢的脸颊上有道道血痕，苍白干裂的嘴唇，多出撕破的礼服，由于浸上了密室的泥水而肮脏不堪……艾拉几乎认不出自己！
　　她环视着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恋恋不舍。她走到自己挂着浅咖啡色床幔的床边坐了下来，想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但是，没有时间了，她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搬到另外一个地方。艾拉叹息着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不许带走一件衣服、一件首饰！”母亲，不，应该是女王的话突然响彻在耳边。那还有什么可收拾的呢？艾拉在梳妆台前坐下，先把发髻上的苔藓清理干净，用一条素色丝带重新挽好一个简单的发髻；接着，从旁边的小抽屉里取出一块手绢想把脸上的污垢拭去，可是，没有水。艾拉的目光落在了旁边插有玫瑰的水晶花瓶上，“威廉王子！”艾拉的内心突然涌上一阵酸楚。她小心翼翼地拿起花瓶，从花瓶里倒出一点水来把手帕浸湿，轻轻擦拭着脸颊。“哦！上帝！”奇迹出现了：脸颊上的污垢和伤口在瞬时间被清理干净和愈合！恢复如初！“威廉王子！感谢你对我的帮助！”
　　艾拉换下被撕破的礼服，换上了一件极为简单朴素的衣服，然后拿起了她唯一值得带走的东西——威廉王子送她的玫瑰和水晶花瓶。
　　“快点！别磨蹭！”卫兵厉声向艾拉喊道。
　　随后艾拉被卫兵带到了城堡角落的一个小院落中。
　　一个长着鹰钩鼻满脸横肉的老太婆立刻迎上来：“她就是被陛下发落到这儿的女犯吗？”
　　“没错！费利维太太，陛下吩咐让你好好‘伺候’她！”卫兵有点幸灾乐祸。
　　“好，我知道了！”
　　卫兵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你的住处在那边！”费利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院子角落的“木屋”。
　　艾拉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去：这哪里称得上是房子，简直就是个大烂柴堆，里面勉强可以塞得进一个人。
　　“快点进去收拾，一会还要干活！”费利维猛推了艾拉一把。
　　艾拉只得钻进“房子”，她把玫瑰放到角落里，然后用一把稻草盖好。
　　“过来！死丫头，不要在死愣着！”费利维太太扯着艾拉的衣服把她揪了过来。
　　“既然来了，咱们可就要说明白，我只知道这儿的粗使厨娘都是有罪之人，我可不管你以前是谁，在这儿，一切都要听我的命令，不要给我摆贵族的臭架子！否则，你就甭想活到明天！”费利维咬牙切齿的说。
　　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艾拉哪里听得惯这些话，忍不住顶了一句：“我的生死也轮得到你来控制……”
　　啪——啪！费利维狠狠地扇了艾拉两记响亮的耳光：“你们好好教教这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在这儿的规矩！”
　　正当艾拉用手捂住剧痛的左右脸颊时，她的腹部猛的被踢了一下，她惨叫一声，顺势摔在地上。然后，她看见好几个厨娘向她围拢过来……“啊！”一个厨娘粗笨的木屐踩在了艾拉的脸上，顿时白皙的脸上印了一个黑黑的鞋印。艾拉有突然感觉到头皮传来的剧痛，另一个厨娘粗鲁地揪着她的发髻，在她刚刚被扇过耳光的脸颊上，又疯狂的抽打起来！艾拉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聋掉了。就在被扇耳光的同时，有好几个厨娘不失时机的在她身体的其他部位拳打脚踢，这使得艾拉几乎没有喊叫和喘息的余地。
　　“啊……”艾拉的头被重重的摔在地下，她感觉天昏地暗，大地都在摇晃。她的发髻已经被抓撒，头发凌乱地铺在地上。
　　“穿身衣裳能干活吗？！替她更衣！”费利维又在向她们发号施令。
　　原来，艾拉的衣服虽然朴素，但质地精细、高贵优雅，这使得人老珠黄的费利维妒火中烧。
　　嘶——裂帛的声音，“啊——！”艾拉一声惨叫，只见艾拉高贵的衣服瞬时间被撕下，乱糟糟的扔在地上。艾拉平生第一次受到这样的侮辱，恨不能立刻去死！但是，她立刻被几个厨娘扭着胳膊扔到了费利维面前的石板上。
　　“怎么样，美丽的小姐？她们伺候的还算周到吧？”费利维冷笑着说。
　　艾拉的身体虽然剧痛无比，令她动弹不得，但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不畏□□的高贵品格还是让她向费利维甩了一个白眼。
　　“哼！贱骨头！我看你硬到什么时候？！给我把藤条拿过来！”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厨娘麻利的把藤条递给费利维。
　　“嗖！”藤条飞快地擦过艾拉娇嫩的肌肤。
　　“啊——”艾拉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你还是好好尝尝我藤条的滋味吧！哈哈哈哈哈！！！”费利维阴险的狂笑着。
　　“嗖——嗖——嗖—……”
　　藤条雨点般的洒落在艾拉身上，艾拉痛苦的呻吟着在地上滚来滚去。

　　“好了，我累了，你们替我接着教训她，直到她服服帖帖为止！”费利维狠毒的说。
　　“你别趴在那儿装死！”一个厨娘向艾拉的腹部猛踢一脚，艾拉惨叫一声仰面躺在地上。
　　“嗖！”藤条划过艾拉的腹部，顿时细腻的皮肤上划出了一条细长的伤口，皮肉外翻！
　　“啊！”艾拉抽搐了一下，昏死过去。
　　“哗！”一桶冷水泼在艾拉身上，艾拉被冷水激醒。
　　“嗖，嗖……”比雨点还细密的藤条抽打在艾拉的全身。但是，她们下手似乎比费利维更狠毒、更无情！因为，她们是彻头彻尾的奴才，整天屈服在主子的淫威之下，主子对她们的心狠手辣，使她们耳濡目染，并在她们身上得到发展。今天，她们终于得到了一个发泄的机会，终于可以出出长期压抑在心里的怨气！
　　艾拉似乎对这种疼痛麻木了，不再喊叫，也没有力气喊叫，只是不停地抽搐……
　　而那些心狠手辣的厨娘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一会，她们提来了两桶浓浓的盐水，浇在了艾拉遍体鳞伤皮肉外翻的身体上——“啊！”艾拉痛彻骨髓的喊叫，随后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干的漂亮！今天先到此为止，不要一下子把她弄死了，留着以后慢慢收拾她！先把她捆起来，扔进烂柴堆里！”费利维满意的笑着说。
　　随后，两个厨娘扯着艾拉的两只脚，就像拖牲口那样把艾拉拖进了柴堆……

　　午夜。
　　艾拉在剧痛中从梦里清醒过来，周围漆黑一团，一片死寂。她的身体被绳索紧紧的捆着，动弹不得。由于捆的太紧，致使部分绳索勒进了皮肉里，只要稍稍活动一下哪怕是呼吸，都疼痛难耐。
　　艾拉突然想起了那枝玫瑰，她竭力忍着剧痛，身体一点一点向藏有玫瑰的的角落移动。每移动一寸，皮肉就像撕裂一般。渐渐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下来，又渗透到血肉模糊伤口中……艾拉一直没有放弃，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艾拉终于移到了藏有玫瑰的角落里，她用嘴咬着覆盖在玫瑰上的稻草，一点一点将其出去，玫瑰瞬时显露出来，令艾拉感到惊叹的是，玫瑰非但没有凋零，反而在夜色下发出幽蓝的光！“太神奇了！”艾拉感叹道。她暂时忘了身体的伤痛，靠着一捆木柴坐在玫瑰旁边，禁不住回忆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威廉王子，你在哪儿？是否还记得我？你知道吗？上帝赋予了玫瑰花神奇的魔力，就连花瓶里的水也可以治愈伤痛。母亲！这个称呼，大概只能在梦里喊了！您知道吗？我现在，处在比密室更黑暗的地方，在这里，没有一丝爱的存在，假如可以以我遭受磨难而换回您以往的博爱仁慈，那么，我情愿一辈子呆在这儿！约克！你这个魔鬼，你迟早会遭到报应！茉莉，你究竟在哪儿？你还在城堡吗？你知不知道，我被关到这里做苦力？维利亚，你有没有去我的房间找过我？有没有发现那件乳白色的礼服有些异样而感到吃惊呢？
　　艾拉呆呆地往着由漆黑变成蓝紫色的天空，黎明到来了！艾拉又重新用稻草把玫瑰藏好，等待费利维和厨娘们的到来。

　　不一会，两个厨娘进来把艾拉拖了出去，刚刚结疤的伤口瞬时间又被撕开！
　　“啊！”艾拉被拖到了费利维面前。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费利维假惺惺的问。
　　艾拉不屑于和她说话，保持沉默。
　　“太太问你话呢！”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厨娘狗仗人势的喊道。
　　“算了，不会说话反而更好！给她松绑，给她口饭吃，还有很多活等着她去做呢！”
　　说罢，缠在艾拉身上的绳索被粗暴的抽下来，艾拉又是一阵抽搐，随后感觉身体火辣辣地疼！
　　“快点穿上！这是你的衣服！”一个厨娘把揉成一团发污的衣服扔在了艾拉头上。
　　艾拉还没等展开这件衣服，阵阵恶臭就扑鼻而来，熏得艾拉干呕起来。
　　“麻利点，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姐，穿衣服还要让人伺候吗？！”
　　艾拉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穿上了那件脏衣服。随后，厨娘给她端来一碗变嗖的饭。艾拉痛苦的扭过头去，以免看到那碗像呕吐物一样的饭。
　　“怎么？！你还挑挑拣拣的？来啊，给她喂食！”一位厨娘尖着嗓门喊道。
　　随后她们涌上来，抓住艾拉的胳膊，用力扒开她的嘴，那个尖嗓门的厨娘把嗖饭像垃圾一样倒进了艾拉的嘴里。艾拉剧烈呕吐起来。
　　“臭丫头，你敢往外吐？！拿‘水’来，看她咽不咽！”厨娘端来一碗从马桶里舀出来的尿液，灌到艾拉嘴里，强迫艾拉咽下去！
　　“好了！你们都去干活吧！”费利维向她们命令道。
　　“告诉你吧，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新来的要先吃一碗嗖饭，要是乖乖咽下去了，也就免了接下来的苦头了，要是敢反抗，那就让尿液帮你咽下去！好了，干活去吧！先把所有灶里的灰掏干净运走，再去磨坊拉一车面粉回来！今天必须做完，否则甭想吃饭！”
　　艾拉虚弱的趴在地上，“没想到，城堡里还有如此恐怖的地方！”她叹息道。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竭力克制住呕吐的感觉，忍住身体的剧痛，来到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