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清晓风月

6、辗转之间

　　时间转到几千年后，若问现在天庭中最忙的人，不是主宰三界的玉帝；也非勤炼仙丹的老君；更加不会是犯错反省中的王母；当然只剩下二郎杨戬了，新旧天条的交替虽然只是一字不同，可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三界之内生灵何止千万（古代的人口不多，由多方面决定的）都要靠这一部天条来管理，稍有疏忽后果是无法估计的，总不能再改一次天条吧，所以忙碌是必然的，可最忙嘛则是因为最近天庭发生的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嘿嘿，就是最受争议，也是被玉帝封为“龙神”，更怀疑是司法天神杨戬“前妻”的龙殪消假回到了天庭。此消息一经传出，各路神仙皆发挥他们八卦的本领和有限的想象力，为这段天庭难得的绯闻添油加醋，进而衍生出了各种版本。（因为时间关系就不一一列举了，不过神仙们还真的很无聊）。
　　这日，杨戬还是和以往的每天一样，埋首在堆成山的天条中。虽然知道外面对他的流言满天飞，幸好以整理天条谢绝会客为由挡住了那些八卦的神仙，才能有时间专心做事。可今天不同，因为梅山六圣和啸天犬拦得住别人，却拦不住这一家子，一家人的欢乐也感染了原本冰冷的真君神殿。
　　“舅舅”沉香率先跑向内殿，人还未到声已至的。
　　杨戬感觉到来人，有点惊讶的是没想到刘谚昌也会和三妹、沉香一起前来。不过惊讶归惊讶，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你们怎么来了？”杨戬虽说的是问句，可春风一笑跃于脸上。
　　“当然是想舅舅了。”沉香搞怪来到杨戬身边略带撒娇的说。
　　“都成亲的大人了，还这样孩子气。”杨戬摸着沉香的头，关爱的说着。
　　不想却让沉香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接着进殿的三圣母一行也和着取消沉香。杨戬发现东海八太子敖春也跟三妹一起来了，不觉有些狐疑，总觉得他们的来，总有些事。
　　一阵寒暄之后，众人似乎有话要说，却不知怎么开口。杨戬心知肚明，既然他们不说，也就装做不知。终于沉香先受不了了开口询问。
　　“舅舅，听说‘丁香’回天庭了。”虽说是问句，却是十分的肯定。“而且传说她是舅舅的‘前妻’。”
　　杨戬感到周围的眼光全聚集在他身上，其中还有一道像想把他看穿一般。想不到，天庭的流言竟然传到人间去了，有些无奈，如果天条的实行也能像流言一样快，就好了，可悲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敖春也一起来了。三妹啊，三妹啊，你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无聊，现在我只会关心天条的进度，无暇儿女私情。
　　“那不过是一些流言吧了，你也说了是传说。”杨戬坚定的回望他们。
　　“可是二哥，从时间上推算她很有可能就是寸心啊。”杨婵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会不会就像封赏大会上的一样，是玉帝的一个局？”
　　杨戬看了一眼失落的敖春，接口道；
　　“时间这样长，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但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所以大家不过是无根据的猜测吧了。你们也不用太在意这些。”是在安慰敖春，抑或说服自己。
　　杨婵似乎发现了敖春的异样，转移话题说起嫦娥来。
　　“二哥，你跟嫦娥怎么样了？”
　　“三妹，别这样说。免得毁了仙子的清誉。”杨戬急忙解释着。
　　“可是舅舅不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对嫦娥仙子表白了吗？”看到杨戬的反映，小玉也玩心大起，帮腔道。成功的把注意从“丁香”身上转移开。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着，就连刘谚昌也会偶尔穿插两句，有多久真君殿没这样热闹了，似乎忘了那天条的沉闷。如果一直这样也是很好的，可天并不随人愿（即使是神），哮天犬从面跑进来，讨赏似的对杨戬说道：“主人，嫦娥仙子请来了。”
　　“我什么时候叫你去仙子了？”杨戬莫名的一股火气上来。
　　“二哥，别怪哮天犬。是我在进门前叫哮天犬去请的嫦娥。我难得上一次天庭，正好和她聚聚，也给你制造个机会。”杨婵故意忽略掉杨戬为难的目光。
　　正在此时，嫦娥仙子一身的白衣，水滴型的蓝色耳环，迈着缓缓的步伐走来，仿佛一道光芒刺入众人的眼中。仙子还是这样的风采依旧，就如同当年广寒宫外惊鸿一瞥。
　　“真君，近来可好？”嫦娥一边说着一边对杨戬点头微笑。
　　杨戬从回忆中抽回神来，回望嫦娥：“多谢仙子挂心，虽然新天条是比较棘手，可杨戬还能应付。”
　　“嫦娥姨母，里面坐。我娘可想您了。”沉香连忙让位，杨戬和杨婵之间的位置。
　　“是啊，嫦娥我难得上天庭来一次，我们可要好好聊聊。”杨婵催促着嫦娥，来到位置坐定。也许是因为嫦娥仙子的关系，桌上少了刚才的轻松，多了一分拘束。
　　为避免尴尬，杨戬让梅山兄弟一起畅饮 ，似乎避开了嫦娥。杨婵看二哥如此，道是因为羞涩，固自己拉着嫦娥闲聊开来。
　　嫦娥一进门，就发现了杨戬的拘束。虽然杨婵努力化解着，但是效果还是不明显，他是因为害羞？抑或真的是因为传闻？“寸心”这两个字，在外人看来是个笑话；可是她知道，这两字对他来说并不是；从千多年前无所顾忌的舍身相救，到最后成为责任的婚姻，难保这个名字不会由感恩变为别的；佛家也说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所以“寸心”成为他的禁忌，自上天庭以来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刻意的回避能算忘了吗？哎，想不到嫦娥也会有如此想法，看来女人遇见爱情都是相似的。
　　话分两头，在前往真君神殿的路上，一人一龟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进着。不过不要误会，慢并非是因为乌龟（我知道是神龟），而是人的放慢脚步。
　　“喂，你走快点行不行。照这速度下去，我们要走1000年。”这乌龟可想而知，就是我们的神龟半半了。人呢？显而易见是龙殪。
　　“我这是配合你的速度。”龙殪白了半半一眼，其实是她还没做好准备，感觉在家做的决定有点冲动，或是还有别的办法查探，这也说不定。可是半半却不容她反悔，拽着她的衣角奋力的往前走。
　　在天庭的建筑中，除了玉帝新修建的凌霄宝殿外，还真找不到雄伟能超过昭惠二郎显圣真君的真君神殿的了。五米高的门牌，上面写着玉帝亲提的“真君神殿”，两边是紫檀木造的立柱，静穆沉古很适合司法天神的性格，不过能拿紫檀木来建屋到真是少见。是太自信了，还是太自负，殿门一个卫兵都没有，竟然连梅山兄弟也不见了踪影，龙殪带着疑问走向屋子深处，留下还在欣赏的半半。
　　殿内，嗅觉灵敏的哮天犬闻到似曾相识的味道，忙对杨戬说有人来。杨戬正猜测是不是师傅或哪吒也来看望自己，却听见一女声响起。
　　“司法天神竟是如此整理新天条的。”龙殪出现在门口，看着在坐的众人微笑着。
　　“龙神说笑了，只是今日三妹从华山来探望我，固才聚聚。”在坐的人看见龙殪的出现，没有不吃惊的，甚至也包括杨戬，杨戬在短暂的失态后，马上恢复过来。不知道是故意或是有心，嫦娥和龙殪都是一身白衣，如果嫦娥是高贵的代表，那龙殪就是淡然随性，懒散中散发着桀骜不逊。
　　“哦，难怪大门都没人守了。原来是家庭聚会。”龙殪表情未变，只是扫眼看了一眼嫦娥；嫦娥似乎有些娇羞的看了杨戬，不过杨戬没发现而已。
　　“你来做什么？”哮天犬迅速的靠近杨戬，一脸防备的对着龙殪叫嚣着。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龙殪先告辞了。”龙殪对哮天犬的挑衅，不与理会，转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杨戬出声挽留，不见成效，就追了出去。哮天犬也想跟着去，害怕他主人被欺负，不料刚出门口就被我们的神龟半半绊倒。
　　“别追了，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还是老实在这呆着。”神龟半半老神在在的说教道，然后把哮天犬拖入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