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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变数 天下为局众生为棋4
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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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骗我。阴谋。利用。沈临渊等看到接下来这一幕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即立即都是这些字眼。随人他现在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但是湿润的眼眸，微红的眉眼还是能看出他的内心并非不是完全没有一丝动容的。
本来刚才看到重黎与辞远云歇正打的昏天暗地难舍难分，三人灵力四散，使得四周的火势更烧越旺，就连天地都在摇晃塌陷。重黎本来就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只不过因为有轩辕剑在手，一时占了上风罢了。可是再不尽快拿下这两人，那最后就会必败无疑。于是沈临渊下意识想上去帮重黎，可是没跑几步，刚才那道光又来了，而且是迎面而来。沈临渊来不及止步，于是又再一次走进了那道门里。
"晚芙。"沈临渊刚一进来就看见晚芙这样子，连忙惊叫出声，大步跑到她身边去。可惜她听不见也看不见沈临渊。
放眼望去，漫天黄色飞沙，而且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头。阴风飒飒气侵人，黄雾弥漫迷日月。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
东南西北中五个角落里放着五颗金印，都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金光汇聚成一条白色银龙，正在不断飞舞盘旋着。
晚芙一身黑衣站在那白色银龙和五颗金印中间，也被一道金光笼罩着。发饰凌乱，衣服破损不堪，自己设的保护结界与那道金光对抗着。结界越来越弱，她的体力也已经渐渐不支，以剑为支撑才稳住身形，不至于栽倒在地。沈临渊看的心惊胆战，若不是晚芙手上拿的同样是位列上古十大神剑之一的魔帝蚩尤的蚩尤剑还有身负聚魔令，恐怕她根本就撑不到现在了。
晚芙就抬头一脸苍白望着天空中的三清，嘴角泛冷，笑容阴郁。双眼也不含丝毫的温度与情感，仿佛看死人的眼神。
晚芙居然被困在上古赫赫有名的黄河阵中，而且阵上空中还悬挂着五颗帝印还有那雷霆万钧的法术……这根本就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不留一点活路。
沈临渊看见这金印与银龙，眼中的难以置信一闪而过。心脏骤然停止跳动，无意识的连连后退几步，脑海里有很多事情突然之间就通透了。师父，我以为你仅仅只是愧疚当年来迟了一步没有救下我，所以才会做了那样的决定。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是如此。他的师父肯定也是瞒了他一些事情的，没有全部告诉他。姐姐。师妹。师父包括他那个好姐夫他们全部都有事瞒着他，全部都把他当傻子。沈临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切，想哭也哭不出来。
沈临渊之前地府重生的时候，不仅导致十八层地狱大乱，还差点撕碎了十九层地狱里面死海的封印。北阴将这事隐瞒了下来，还决定在安天大会过后立刻带着东华帝君一起入十九层地狱去修补封印。对外则宣称二人又闭关去了。
修补封印并非短时间内可以完成。所以他再把沈临渊从紫幽宫救回冥界疗伤的时候，就趁机把自己的一半修为度给了沈临渊，并且把事情告诉了他，然后再把他的帝君金印交给了他，让他若有突发事情可随时调动。千万不要客气，哪怕他要攻打天庭也行，他都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只要他出来的时候还能看见自己的徒弟活蹦乱跳的，哪怕就是反了天他也认了。
当时他还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罢了。他的师父在四万年前也并非如表面对他这么好。竟然也是算计了他的。那么现在呢？到底……不敢再深思下去。
"再不回头。大祸必至。"通天教主怒目而视，一脸威严，语气不容置疑。这妖孽，要不是两位师兄拦着，她早就已经死了。真不明白他两位师兄到底怎么想的，都摆明了是死不悔改，再劝又有何用。
"老头。你们就死了这份度人的心思吧。再说了这可是佛祖的活，你们可别弄错了抢了他老人家的饭碗。哼哼哼。回头也是死。不回头也是死。所以本君想啊就索性不回头了，而且还要拉着你们一块来陪葬，那也算不枉活这一世。"晚芙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冷哼几声，而且你们也没想过给我活路，摆明了就是想杀人灭口。
"天意不可违。魔帝何必执着！"原始天尊满脸都是慈祥，语气还含着一丝悲悯。但是眼神却像是看透世事后泰山崩于前都能毫无波澜的状态，无悲无喜，似乎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一样。
晚芙看着他这幅假装悲天悯人惺惺作态的模样，想要做呕的同时心里的怒火也烧的更旺盛了。这帮无耻之徒利用知晓未来的本事顺应天意的同时也花了数万年时间来布了这么一个局，而且进行也得很顺利，结果也满意得很。救了世又彻底铲除了上古妖帝与魔帝血脉。保全天帝一脉不用去以身合道，同时也是保全了墨冰，使得天庭更加能利于不败之地。只可惜终究不如天算，墨冰居然死了。可也只是损失了一个昊天天帝血脉墨冰罢了。而妖魔两族却大量伤亡……贼老天，你始终还是有失偏颇。不公平。不公道。难道妖魔两族就不是你的子民，不在你的苍生范围么？凭什么？你到底凭什么？神作恶你为什么不惩罚他们呢？
再看看妖魔两族的皇室，上古妖帝东皇的血脉只剩下一个长乐了。而上古魔帝蚩尤血脉也只剩下一个晚芙了。都是女子且又孤立无援，还能掀起什么风浪呢？哦，还有一个隐藏的妖帝血脉，不过那还只是个蛋而已，现在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还是个留有你们神族强大血脉的蛋。如果你们知道了它的存在，不知道是会留下加以利用或者是斩草除根呢？想到这里晚芙心情又好了一点，她倒是真想看看那场面。只不过这也只能想想了，毕竟那也是……，更是妖魔两族的将来，所以她万万不能去害这个孩子。
果是真讽刺至极。最后，谁能想到以一己之力救苍生的是人人谈之色变唯恐避之不及的妖魔之后。而本该救苍生的神明却不惜以天下为局苍生为棋子做那算计人心卑鄙龌龊之事。
傻子。真是傻得可以。什么一眼万年？什么天赐良缘？全部都是处心积虑罢了。而师兄，长乐师姐你们这两个傻子又正好对人家见色起意，一见钟情。紧接着就义无反顾的就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还无怨无悔的。岂不知这正合了人家的心意啊！！人家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你们掌握在手里，耍的团团转。最后哄得你们一个丢了命。一个遍体鳞伤。两个都没有好下场。
丢了命的那个还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残酷的真相。可是没丢命的那个呢！我也不敢告诉她真相啊。怕她一时忍不住，然后给人可乘之机。也还好没告诉她真相。不然到时候那颗蛋谁来照顾！她今天看来是活不了，要是之前说了的话那现在可能真的就全军覆没有将来了。妖魔两族也全都完了。彻底沦为天界的附属品了，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了。不会再有曙光与希望了。
"天意叫你们用我安阳师姐来献祭万妖？天意叫你们来骗我师兄以命换取所谓的六界太平？天意叫你们你们逼我师傅以散尽元神的代价来镇压蚩尤之力？哦，对了，天意最后还叫你们屠尽妖魔两族，一个不留是不是？而且死后还必须背上万古骂名，然后你们再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们以命换来的胜利果实与青史留名，竟然还觉得这是对他们的天大恩赐。还得要对你们感恩戴德，不能有丝毫不满。你们就是这样生而为神的？你们根本不配为神，更不配做万物的主宰。"晚芙眼神里充满着不甘与恨意，复仇的火焰燃烧着她的双眼，吞没了她的理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全身的杀气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满脸都是那毫不畏惧一往无前的决心与坚定。
"可惜了。本君不一样。本君的眼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天下苍生。更不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天意来牺牲自己。只会按我所思所想来，我不想做的，任谁也不能强迫了我去。同样的，我想做的谁也拦不住挡不了，就算死明知是死路我也要一条道走到底绝不回头。撞了南墙我会把墙化为齑粉继续往前走。遇见海我就用火烘干海水继续往前走。而遇见棺材也不会掉眼泪，还会十分开心。因为可以把你们的遗体遗物都给放进去，然后再把棺材劈个粉碎。总之……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大家一起同归鸿蒙，化为归墟罢了。那么今日，你们就陪本君一起葬身与此吧。能同时杀了你们三个，本君身后名也可再多一件足以彪炳史册的大事了。想想也算是死得值了。"话音未落，她便打破了自己设的结界，然后一道凌冽且霸道十足的剑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三清而去。看晚芙这架势是准备破釜沉舟，真的是想要同归于尽了。表情癫狂至极，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用了自己一半元神附在剑上。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了。
同时银龙带着紫色的闪厉直直冲着晚芙而来。晚芙凄惨的笑了一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幻化出聚魔令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另一半元神附在聚魔令上，打算以此破了这黄河阵。但她也会因此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了。
晚芙的身体在所有元神体后的那那一刻逐渐逐渐变得透明，然后又渐渐变成流光，眼看着流光也要消失了。
而天上的三清虽然挡下了蚩尤剑那道夹杂着晚芙一半的元神剑气，但还是被伤到了。再加上黄河阵被破，他们终是抵挡不住，连连吐了几口血。
"不。"沈临渊突然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急忙跑上前去想要抓住些什么，虽然他知道这是无用功。眼泪也刷刷刷的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他想那些抓住流光，可抓到的却是空气。楞楞的看着空无一物的手，眼神呆滞。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闪现出霞光万道，将那些流光吸进了霞光中，沈临渊和天空中的三清都被这强大光芒刺激得眼睛生疼，沈临渊急忙下意识用手去挡住。
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霞光已经褪去，沈临渊才缓缓睁开眼睛。想到晚芙应该就是被这道霞光救了，否则她现在早就不在了。那道霞光到底是什么来历？看来只有晚芙才能知道这个答案了。
"这是……"三清突然之间就变了脸色，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急忙降下云层落地，伏地跪拜。
"拜见祖神。"
沈临渊想知道的答案下一刻就知道了。他也是暗暗吃了一惊。能被称为祖神的就只有上古那几位创世之神了。盘古伏羲以及那一位已经先后应劫归于鸿蒙，那么剩下来的……这到底是哪一位出手相救呢？
还没等知道是哪一位。那道白色的门又出现了，于是他想了一下，就又走进了那道门。反正心里已经大概有数，等离开这里再去详查就是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能看见以前的事情？到底怎么才能出去呢？接下来又会看见什么呢？沈临渊一边想着一边又走进了那道门。
可是他这回看见的和听见的使得他脸色大变，他居然看见了……看来真的是如晚芙所说，一切都早有预谋。
突然很想倚天大笑，自己的前世还真的是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说出去都没人信的笑话。不值得可怜因为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但是可悲。可悲。真的是太可悲了。生前被骗的团团转，死后也被万世唾骂不得安宁。
一时间滔天的怒火迅速席卷全身，就是那忘忧水的功效也压制不住。发出十足的一掌向其中一个人袭去，虽然明知道打不到，可不动手实在不甘心。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一一向你们讨回来你们欠我的债。晚芙你说得对，天下苍生与我们妖魔族有何关系。他们死了那是他们太弱了怨不得任何人。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是亘古不变的法则。而且他们信奉的神明都不救他们，我们何必多管闲事。
冥界
催判官站在远处遥望着站在轮回镜的仁圣帝君，却感觉自己全身更冷了。虽然已经离得够远了，可这仁圣帝君周身的气压却越来越低。自家鄷都帝君闭关，秦广王吩咐他招待好仁圣帝君，他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也不知道这仁圣帝君今天怎么回事，一到地府就直接找到了秦广王，说是要用冥界轮回镜查些事情。
昆仑镜可知过去未来。而轮回镜可知前世今生。
"帝君。不可啊！不可啊！轮回镜不能毁啊！"催判官突然一个瞬间转移便到了辞远面前，然后死死的拉住辞远的手，嘴里一个劲的哭天喊地着。眼泪鼻涕都要下来了。
这帝君怎么突然之间就生气了呢？还想要施法毁了轮回镜。他也顾不上想其它了，急忙飞奔了过来，然后不仅抓住了辞远伸出去的手，还侧着半个身子都挡在前面，一副势要与轮回镜共存亡的样子。
但同时也想知道仁圣帝君为何如此生气，于是用眼神余光撇向了轮回镜。可就是这一撇使得他惊上加惊。
这不是他家帝君的徒弟妖帝陛下么？手里还拿着一颗……颗蛋？然后把蛋交给了一个女子。还听见了……孩子？？？？说那是他的孩子？请师妹好好抚育照顾。不不不，我一定是幻听了。不是不是不是，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感觉自己身体腾空而起，再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重重摔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像移位了一样，还吐了好几口鲜血。
辞远看着催判官，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下一刻脸色都能滴血了。立刻想明白了这就是帝君生气的由来，虽然不明白为何。但催判官还是忍着痛，硬生生咽下了想要再次吐出口的血，急忙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帝君暫请息怒。轮回镜万万不能毁的。……小仙今日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看着辞远那含有警告似有深意的目光，催判官一个机灵。感觉自己重点抓的不对，立马改口道。
辞远闻言再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催判官确定人走远了以后，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奔向轮回镜，想看一看轮回镜有没有受到损伤。
"师父你……"松云前脚才刚进了紫幽宫的门，辞远后面就跟着进来了，而且脸色极为难看。刚想开口问问怎么了？可是辞远立马伸手打断了他，一个字也没说，随后便往自己寝殿走去。
在松云印象里辞远可从未如此对过他，想到此不由得心里一沉。肯定又是与那沈临渊有关。易安说的对，沈临渊不除他们谁都别想安生。
你死都死了。为什么不和我父亲一样死的透彻呢？你复生就复生了，为何还要回来纠缠我师父。
一旁的易安看着松云那怨恨恶毒的目光，不由得会心一笑。看来帝君在冥界已经看到了该看到的了，所以才会如此。沈临渊，这是你自作孽，所以不可活，所以不要怪我算计你了。
帝君啊帝君！你越是表现得在意他，就越有人嫉妒他。尤其是你徒弟这个疯子，他可是爱你成痴，为了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若是你哪天知道了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不知道表情会是如何呢？
辞远心血不断上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导致灵力波动四散。整个紫幽宫因此摇晃不停，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好啊！好啊！这下你我之间扯平了。谁也别说谁对不起谁。
我还以为当年只有我骗了你。没想到你也骗了我。这就是惊鸿告诉我的你对我的爱？你爱我爱到和别人海誓山盟，你爱我爱到为别人生了孩子。偏偏那个人还是……难怪他说一见你就欢喜，就算他忘记了你再见到你的时候也会再次喜欢上你，非要跟着你走。区区一个昆仑山他若真有心要走谁能拦得住他？难怪十几万年不来天界的他突然就来了安天大会，还是专门来说你们两个成亲的事情。本来以为是你们两一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是想要助力。没想到你们两个早在四万年前就是暗通款曲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一对了。
云歇也在昆仑镜里面看到了他和沈临渊，而且他们两还是那种关系。他刚开始的时候是震惊的，这怎么可能呢？不过自己面前那个人真的是他。随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一缩。眼中的惊惧与害怕一闪而过。
"不会吧？这不可能吧？难不成他与我四万年前的……难怪我对沈临渊的感觉怪怪的。如果真的是他，那我们之间……不不不，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当年的真相。"要是沈临渊也跟他一起来到了这个地方，那他会不会也看到了什么呢？他要是只看到了他们曾经的那段过往还好，反正看他样子也和自己一样不记得那段记忆了，到时候找个理由塞糖过去就好。可要是看到别的……以他的性子那这次就绝再无任何挽回余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