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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血色婚礼 因果循环终有报2 沈临渊和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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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和皇后正往前院走去,就被御林军统领林度拦住了去路。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安王殿下。陛下有旨,让娘娘与殿下到后院去。"
"父皇不在前院陪着宗室与大臣,到后院去干什么?还叫本王和母后也一起过去。"沈临渊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去。
可林度却吓出了冷汗,爹和姐都说过这个沈临渊不好对付,自己不会被他看出什么了吧。他悄悄握紧了手里的剑,想着要不要现在立刻杀了沈临渊与皇后。
"前院有太子与太子妃还有郡马在招呼呢!属下不知,属下只知道听陛下命令行事,娘娘殿下请吧,不要让属下难做。"林度稳了稳心神,侧身往后退开两步,躬身道,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本宫倒是知道……"皇后突然叹气一声:"今天兮梦成亲了,所以他怕你明天又不见了。所以只好今天借着兮梦的光来请殿下你去与他见一面了。深怕这样还请不动殿下你,只好又叫上本宫一起了。"虽说是用调侃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的,可是里面又包含了深深的无奈与心酸。听的沈临渊心里一紧。
"哪能啊!儿臣还想着明天就到宫里住段时间,好好陪陪父皇母后呢!走吧走吧,可别让父皇久等了。"
"这孩子……"皇后看着沈临渊一边撒娇一边推着她走,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度后面跟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里的恨意再次一闪而过,原本我也是能享受到这样的母爱的。
坐在后院凉亭凳子上靠着石桌勉力支撑着自己身体的皇帝看见皇后和沈临渊走了过来,本来眼神里还有一丝期盼与希望的他顿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陛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况是株连九族,那得是多少条人命啊!"国师看见皇帝这样子,端着酒杯,仰望天空,做了一个与天碰杯的动作,然后把酒杯里的酒倒在了地上。
脸色却阴沉得可怕,眼眸里酝酿着暴风雨来前的怒气。
"国师……你怎么也在这里?"沈临渊在快到凉亭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父皇怎么给人一种全身抽搐的感觉,而且身子佝偻在一起,头上冷汗直流。于是拦住皇后往前迈的脚步,一脸警惕。
"安王殿下果然聪慧……可惜为时已晚。"国师把酒杯随手一扔,笑眯眯的向沈临渊走来。
"国师,林度……你们究竟想干什么?对父皇做了什么?来人,快来人……"看着林度一脸淡定的站着一动不动,但是眼神却充满着杀意和恨意。沈临渊再傻也明白他们是一伙的。第一时间就想叫人过来,可是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无人应答,更没有听到脚步声。大意了,没注意到跟着的人什么时候不在了,心下一紧。
"干什么?难道还不一目了然么?陛下自然是吃下了牵机药……我不姓李,林度也不信林。我们都应该姓岳。"国师静静的看着皇后,果然皇后脸色突变,眼中的诧异心痛和惊慌失措转瞬即逝。国师勾唇轻笑,温柔却又充满恨意。还有那就要大仇得报的快意。既然你们都要死了,那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做个糊涂鬼,到了阎王爷面前想告状也不知道原因,那岂不是很可笑。
皇后努力保持着镇定,但脸上血色全无,苍白一片。想走到皇帝面前去却被皇帝一句沙哑着嗓子的"不要过来",硬生生再次停住了脚步。眼中含泪,双拳紧握,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沈临渊是第一反应他们想弑君谋反不成么?第二反应就是想走到皇帝面前去,被皇帝这么一喊才想起来现在的处境,无力感恐慌与悲伤愤怒笼罩在他心头。
"看来皇后也是想起十八年前陛下灭岳家九族的事情了吧。说起来这件事情皇后的娘家赵家也是功不可没。当年陛下刚登基,忌惮岳家功高震主,又连出了两位皇后权势如日中天。就诬陷岳家有不臣谋反之心,然后一道圣旨就诛了岳家的九族。"
什么!!!岳家竟然是被……冤枉的么?而且还是被父皇母后给栽赃陷害的么?不,我不相信,父皇虽然有时候做事手段过激狠辣了些,但残害手足自相残杀的事情他从未做过,所以就更别说做陷害臣子这种事情。母后更是秉承着后宫不得干政的组训,从未见她干预过前朝事物。沈临渊下意识否认这个事情。他的父皇君临天下世人都说他公正无私。母后母仪天下世人也说她温婉贤德。两人都是帝后中的楷模,为世人所赞扬。
"怎么?安王殿下不相信?其实也难怪殿下不相信,毕竟陛下与皇后从未在殿下面前提过,在殿下面前从来都是一副严父慈母的形象。"看着沈临渊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国师的眼中带了一丝怜悯和同情,脸上浮现讥笑与讽刺。
"皇嫂……太子妃林溪和林度那可是姐弟啊!"沈临渊突然之间又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震惊。皇后也连连往后退了两步,眼里皆是不可置信和惊惧。
"确实是姐弟,不过是堂姐弟。林度是我的儿子,林音和贺兰才是亲姐弟,是宁国公也就是我亲哥哥的那一双儿女。当年他们姐弟被忠心家仆偷梁换柱因此逃过了一劫。"国师的眼里此时浮现出了一丝温情和感激之意,嘴角上扬。
"你胡说……宁老国公一生不是只有宁国公一个儿子么?"皇后缕了缕思绪,面上强装着镇定,但声音却微微颤抖,整个人都感觉天旋地转,心不不可抑制的泛疼起来,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贺兰是宁国公的儿子。林溪是宁国公的女儿。原来他们早就筹谋已久了。选在今日发难或者说……谋反政变。想必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被他们拿下或者说控制住了。怀逸的身份很有利用价值,又是林溪两个孩子的父亲……绝对不会有事。可兮梦就不是了,现在的她很危险,光凭陌烟一个人怎么能护得了她。
不……庆幸兮梦有了身孕,又是个女孩子没威胁,也能保住她这条命。可……临渊呢?皇后猛的一惊,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行,他也不能死。皇后此时已经决定和皇帝共生死。可是……顿时无助悲痛之感卷席全身,身影摇摇欲坠。
"但是世人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私生子,那就是我!大哥大嫂知道我的存在以后,待我极好。一直想着让我回家认祖归宗。但我喜爱江湖,不想认祖归宗被家族束缚住,说岳家我只认大哥大嫂就够了其他人都与我无关。然后他就没有勉强我。因此我也躲过了灭九族那一劫。可是,由于我的妻子是大夫,大哥让她入府去帮忙照顾刚生下贺兰坐月子的大嫂,也一起被杀害了。"眼神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随时都有可能出来把人燃烧殆尽。隐藏了多年的恨意一瞬间破土而出,大得想要把所有仇人一起拉入地狱,同归于尽,永世不得超生。
"可惜齐王与赵老将军死的早,没能让我亲自手刃仇人。但好在陛下与皇后还在,臣今日就恭送你们上路。"看着国师向着皇后缓缓走了过来,沈临渊急忙把皇后往身后一拉。可是皇后却突然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沈临渊惊呼,急忙蹲下来去扶住了皇后。
"母后……"
皇后口吐白沫,感觉自己全身软弱无力,肚子如翻江倒海一般绞痛,四肢渐渐僵硬,呼吸声都变得困难起来。
"母后……你们竟然给母后也下了毒?快去叫太医,你们快去叫太医啊,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能放过他们,你们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母后这是也中毒了!!!什么时候?是拜堂时林溪给的糕点么?还是皇兄刚才派人……不不不,皇兄不会与他们合谋做这种大逆不道事情的。那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心神大怮,一口鲜血吐在皇后衣服上。顾不得自己身上不适。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的抱住母亲,另一只手小心擦着皇后口中吐出的白沫。脑子里一片轰隆一声,顿时变得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顺着本能叫喊起来。
"渊儿……渊……儿……"皇后虚弱的声音终于唤回了他的些许神志。可还是双眼无神,不知所措。
皇后苍白的脸上费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想像以往安慰他那样轻拍他的背部,可是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只能改为轻握住他的手。
"不要哭,……有今日,我……无……恨,亦不悔。因为岳家狼子野心……也是真的……我……人也都是……要死的……"泪无声的滑落,苍白无力的脸上却出现了愧疚的的神色。对,虽然有愧疚,但不后悔。陷害岳家是真的,但岳家不知道收敛,居功自傲贪权图位也是真的。无论是作为妻子还是皇后,自然要与皇帝丈夫同心同德,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悔改!真不愧跟那个狗皇帝是夫妻。"林度充满怨恨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若不是国师拉住了他,他那一剑就要刺在皇后心口上了。
"别啊!如果皇后身上有剑伤,那事情就不好办了。"国师一脸戏谑的说道,仿佛非常享受此刻的状态。
皇后转头去看着国师,明白一切已经无回转余地。这样也好,深宫困了那么多年,也因此做了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搞得惶惶不得终日,一点也看不见自己身上以前的影子了,这下终于可以解脱做自己了,想必陛下也定是这么想的。
她现在可以不用再考虑江山社稷,也不用考虑赵家。可是她的孩子呢……怎么能忍心看着跟他们一起赴黄泉。强忍着身体上的痛,终究还是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服软,撑着一口气把话给说完。
"一报还一报。本宫与陛下认了。可临渊无辜,你们放过他。他从未在朝堂待过,没有半点根基,不会妨碍到你们的。"
"不行。帝后同一日驾崩,肯定会使人生疑的?所以总得有人出来堵住悠悠众口吧。"国师一脸的惋惜与无奈,眉头紧蹙,十分为难的模样。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