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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Tee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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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托德x原女
*同名歌梗,OOC/情感折磨预警
Blood on my shirt,rose in my hand.
鲜血满襟,手握玫瑰。
01.
女人这种时候喜欢咬他的肩膀。渗出血的牙印涂在他右肩胛,布满了痛苦欢愉的咬痕,索性那些牙印连成一圈,把他都圈在那个疼痛环里了。男人也只是把衬衫穿上再扣好,从没说过让她别再对那个满目疮痍的领地露出牙齿。
把痛苦刻在他身体上,更像是一种爱的烙印,只是那块铁太烫手,他低喃着烙伤我吧,又在为余下的伤痕而蜷缩。
男人这种时候喜欢转身环抱她。把躯体紧贴在任何一个发热处,星辰碎屑他从没望见,只是固执地把头埋在温暖地,女人就连他偶尔显露的唯一一点脆弱都要咬碎。
“嘿,杰森。”女人唤了他一声,用着亲密的名字,没什么温情的态度,“今天你还没说过你爱我,杰。”
男人沉默了会,眼里全是拧成死环的锁扣,听见她迸出的笑声后才回应一句:我爱你。
这句话他说的次数太多,每张一次口,那些没法露出的疤痕就要再席卷他。但男人还是回应了,他看见女人正戴上她的耳环,那也是一个圈,冰凉的环形,被她涂成红的长指甲勾住,最后钉死在耳廓上。他曾在她耳廓边说过每一句我爱你,念到他声音发哑,变成嘶吼和难以言喻的隐忍。
“再说一次。”
“我爱你。”
男人的沉默彻底被她割开,最后换做是她沉默,她正踩上高跟鞋,回头望着他。那眼神里好像什么都没,又像是包裹着任何情绪,她只是维持着平静眼神,像个陌生人似的望着他。
你离得开我。她快速说了一句,替他把领结系好。男人这种时候显得无动于衷,任凭她在那暗色的领带里穿梭,衬衫的白也不再是唯一的显眼色了。
我不能。他终于又吐出一句,女人就扯出一个让他没法琢磨的笑来,把领带拴好紧箍在脖颈了。
“我不喜欢系领带。”那条线扼住他咽喉,在喉口再往下,把男人的呼吸都勒进去,残余了几处疲惫喘息。
我知道,我知道。女人将把他一个人留在这房间,这里干净、冰冷,涌着能碾碎他们的压抑。她正把门打开,那双痛苦的眸子就绕着她的背影打转,那双眼睛里有什么?生命,善恶,半卷烟草,绿松蓝沼泽里溢死的飞鸟。
嘿,托德。你不准备救我了吗?年少时的罗宾和那长发女人就一同仰头看他,又背对着他,呢喃着那些琐碎的词语,终于拼成完整问句。
“如果我能的话,老天。我会救你的。”他也低喃着,听着女人把门锁拧上,背影彻底被那些黑色嚼碎。他又被一个人关在安全屋里了。
——可我要死了,我恨你,托德。
门锁的咔嗒声,挂断的半截电话,杰森没法不去想它。
02.
杰森是从那段讨厌的梦里挣扎起来的。那些旖旎的梦就像他眼里的沼泽,抓住他半角夹克衫,要把他胸前的那抹红都汲取成泥色。湿漉漉的泥潭雾气,于是杰森把那件夹克留在梦里,从那些记忆里爬回来了。
“现在为您转到语音信箱…您有一段留言……正在为您播放留言,嘟——”
杰森叹了口气。他没怎么在意过脸上多出来的几道疤痕,他只是抬手摸了摸右肩胛,那些血痂已经变得平坦,曾经深刻的沟壑已经被血填平,终于结成痂块了。他跟着那圈疤痕划圆,他的手指下,他的痛苦环。
正在为您播放留言。
“可我要死了,我恨你,托德。”女人的嗓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击碎大海的石块,只管砸下去。每一段叹气都包含在她的嗓音里,把笔记本上的美妙颂词重组,错落成一句,最后一句。
我恨你。女人头一次这么说,他想她是爱他的。哈,这么大一颗红头罩,谁不会爱上呢?他自嘲着想了一句。如今女人给他烙下的痕迹,也只剩下那圈了。
“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想让我去死。”他想起那时候他问了一句,女人的手枪抵到他额头。但他确信在她扣下扳机之前会先丧命,这也是场博弈,或是搏杀。他开口问了一句那女人,她长发垂下来,眼神里灌满忧郁。女人好像在透过红头罩看看他的脸,看到杰森托德,看到那个已经溺亡的罗宾。
那让他有点愤怒。但他忍耐,冷静,头皮发麻地用那把枪对准她。
“我爱你。”她答了一句。她想伤害他,并且做到了。杰森有什么可选项?他也伤害回去,或是回馈沉默,可他不擅长把赤裸的爱交出去。于是他任由女人烙在他右肩胛,牙齿啃噬出血,那些鲜血横流的岁月,也刻在她唇上了。
痛苦环,痛苦环。噢,托德。
看看你都留下了什么。
他又把湿漉漉的夹克衫穿上,没拉过拉链,把头罩扣上了。
03.
女人死了。她总是在离开他的第二天清晨拨过通电话,陌生的号码,熟悉的嗓音和语气。她会说,我爱你,杰。原谅我吧,我想回到你身边。
这也像一圈环,比她耳坠上挂的那圈更冰冷,重复过无数次,像是她抹着龙舌兰的香水或是酒气靠近他,高跟鞋把空弹壳全踢开。
她总是会回来的,杰森没担心过这点。可女人死了。杀了她的人或许是他的仇敌,也可能是她的,他说不准,起码现在说不准。女人给他打过最后一通电话,还是在第二天清晨,下着雨。一刻不停的雨点砸在他安全屋的窗户上,那些扭曲的水痕拼成脏话和叫骂声,贴在窗户上,再被洗刷干净。
“妈的。”他骂了一句,把那通电话挂断了。他冲进雨里,那些湿密的水又侵蚀上他的头罩,要把那些红都冲洗,但却没能成功。他的头罩还是赤色,手掌里的血倒被洗刷了。女人躺在他怀里,还是那么平静,长发早就被浸湿成块,再凝上点血痕。她没再睁眼,手里攥紧的枪被他剥开,那是从他那拿的。
妈的,妈的。该死。
看看你干了什么,托德。
那些雨点就把他砸着,但他没低头,头罩还是被那些琐碎的点撞击,但他没低头,只有那圈痛苦环在发痛罢了。
04.
[您有一通留言可播放…准备播——]
“算了吧。”他把那电话摔成半截,撞到屋里的另一头了。他现在不怎么想做梦,也不想再听见那女人的呓语声,那缠绕着他,可他已经和罗宾告别了,现在那又和那个女人一起在记忆里望着他,对他说话。
“哥们,现在怎么办?”罗伊是来把他拖出安全屋的,他总得呼吸点新鲜空气。
那只红鸟刚跳出那片沼泽,他把桌上的头罩和手枪都拿上。噢,红头罩应了一句。
“回哥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