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夜莺别墅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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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邀请，其实就是受困。
两人心知肚明，程慢望向塔利亚，塔利亚微微笑着颔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事情急不来，祂总会出现，毕竟还有要做的事情。”
见此，程慢不再追问，两人沉默着，直到罗曼脸色苍白地从盥洗室里走出，踉踉跄跄地，手臂还撑着墙，看上去格外可怜。
阿诺德站在旁边，但他十分有骨气地拒绝帮助，只一个人坚持着走路打飘。
程慢有些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去。
罗曼咬着牙，冷冷地扫过了塔利亚，塔利亚并未生气，嘴角依旧噙着温和的笑意。
见此，罗曼只得恨恨地别过脸。
程慢有些讶异，这还是罗曼第一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情绪，她扫视了暗中对峙的两人一眼，不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曼走到她身边，冷冷地说：“不是要出去吗？走吧。”
语气活像是见了杀父仇人。
程慢忍不住笑了一声，招来罗曼恨恨的瞪视，他一字一顿地，“不是要出去吗？”
程慢拍拍他的肩膀，她没安慰人的经验，只能低着头瞅着那秃了一块的华丽地毯，半晌憋出来一句，“节哀。”
罗曼：？
你平时逢场作戏怎么就那么伶牙俐齿，不，现在也挺伶牙俐齿的。
程慢在那一瞬间仿佛听见了谁狠狠磨牙的声音。
她轻咳了一声，“去看玛丽安，阿诺德你要去吗？”
阿诺德摇了摇头，他显然是担心亚当斯，见此程慢也不强求，她和罗曼随着塔利亚去了。
“温多琳小姐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塔利亚只是个陷阱还是她根本就是那个什么神明的同伙。
下午的阳光透过墨绿的枝叶照射下来，在石板上烙下一块块光斑，阳光在塔利亚发间轻敏地跳跃，闪烁的光芒让程慢微微眯起了眼睛，听得如此问，程慢泰然回答：“你的所做给了我安全感，所以我选择暂时交付给你信任。”
塔利亚哼笑一声，“温多琳小姐意外地是个天真的人。”
她想要了解自己合作伙伴的为人，依此来决定是否交付更多信息，是聪明人更好，若是毫无用处之人，她也可以拿来当作炮灰棋子。
程慢摇头否认了她给自己下的定义，“我以为你会再次说我狂妄，不过这两个词都不太恰当，我称呼它为‘现实’。”
“现实？”塔利亚微微挑高了眉毛，显露出几分兴致。
三人缓步走在石板上，毫无危机来临的紧迫感，不知为何，罗曼既没阻止又没加入两人的闲谈。
程慢回复了塔利亚，“你展示了你的诚意，我自然也要给予回报，何况，我们现在正需要那虚无缥缈的信任感。”
塔利亚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她微微扬起脸，“还真是个冷漠的人。”
程慢提醒，“这话你重复的次数有些多。”
塔利亚奇妙地连上了她的脑电波，她伸出食指晃了晃，“重复并不是无意义的事，我的每一次重复都是深有感触。”
“深有感触？”程慢反问。
塔利亚：“对，深有感触，前几次的心情我已经忘掉，现在也不想再去追怀，也许有挖苦有陈述，但这一次，我是钦佩你的。”
“钦佩？”程慢在口中过了一遍这个词语，“这是个褒义词没错吧，也许你在反讽也说不定。”
塔利亚笑大了，“温多琳小姐，请您自信一点。”
三人一路到了塔利亚的家中。
“挺…简朴的。”程慢做出了对眼前建筑的评价。
塔利亚倒是豁达，“我就当你是在夸赞它了。”
眼前只是一座不太起眼的小木屋，墙壁上爬满了绿藤，木屋前的空地杂乱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藤，杂草占据了大半江山，木屋陈旧，陈旧到半边房子都塌了。
塔利亚率先推门进去，门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哑声响，声嘶力竭地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程慢虽然很想进行某些“善意”的提醒，但鉴于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合作关系，她选择保持沉默。
没想到堂堂圣女落到如此下场，先不说这房子的安全状况，单看塔利亚的身份，圣女，一听就很高贵。
结果——
这就跟一国公主住贫民窟一样的具有冲击力。
程慢善解人意地选择了沉默，罗曼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憋了一路的气，从来都是他随心所欲搞别人，没想到在这里栽了个跟头，他可从来没有什么绅士风度。
罗曼扬高了半边眉毛，显得很是滑稽，就是那张称得上好看的脸也禁不住他这么折腾，“圣女大人还真是勤俭节约。”
瞥见他那么夸张的表情，塔利亚自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她深知以不变应万变的道理，闻言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谢谢罗曼先生对我的肯定，我教提倡返璞归真。”
KO！
塔利亚颇为不屑地瞥一眼深受打击的罗曼，她望向程慢，示意她跟上，随即迈步走向一个房间。
屋子内空间狭小，塌了的半边房梁就直直地矗立在那里，阳光勾勒出了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颗粒，程慢甚至见到了横梁上长出了蘑菇，这一切显得尤为荒凉。
进到塔利亚所指的房间，但却并未见到玛丽安，那是间杂物间，塔利亚示意她稍等片刻，随即费力掀开了木板，黑漆漆的洞口显露在他们面前。
塔利亚率先下了扶梯，程慢不疑有他紧随其后，罗曼最后。
扶梯比程慢预计的要长，而且还不是垂直向下，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还有偏移垂直线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没有什么令人热血沸腾的地下世界，只有一个类似于地窖的黑洞洞的空间，也不知塔利亚摸索到了哪里，“嚓”地一声火柴点燃，壁灯缓缓亮起，整个空间也被暖色的油灯光晕染。
四面都用石块垒的严严实实，那些石块看上去有些年份，但因着光线的昏暗以及地底的特殊性，程慢无法算出具体的时间。
玛丽安被绑在角落里，她跪坐在地上，神色惊惶而灰败。
塔利亚自从下到地窖开始，就一言不发，整个人笼罩在异样的压抑感中，似乎在强行忍耐着什么，属于少女外表的稚气脱去，透着一股子郁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抑下躁乱的情绪，程慢这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半靠在石壁上，觉得浑身没力气，先前她以为是下扶梯太过消耗体力，现在想来，是有些不正常了。
罗曼的手落到她的发间，程慢条件反射地想去打掉，但浑身透着一股怠惰劲，连开口警告都觉得疲累与麻烦。
这些思绪，只停留了一瞬间，程慢便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克服住自己怠惰的本能，她伸手拍掉了罗曼的手。
罗曼的手又覆上了她的头发，程慢转过头去，视线有些凉，“罗曼先生？”
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的情绪很纯粹，十足的困惑，就像是不明白自己的猫为什么突然抓他一爪，他略略歪着头，程慢眯了眯眼睛，冷冷的，“罗曼先生，请您清醒一些。”
她加重了音调，罗曼还未答话，塔利亚率先鼓了几下掌，她明脆的声线在这么个氛围下也透露着些许鬼魅，“温多琳小姐，你真厉害。”
程慢并未回应她的夸赞，她努力压抑住就此撂挑子不干混吃等死的冲动，冷静地问：“这算什么？见面礼？”
塔利亚微笑道：“您可以这么认为，很惊喜不是吗？”
她似乎多了些恶劣的负面因子。
程慢走近了几步，塔利亚半张脸隐在阴影中，诡谲无比，也许是灯光太过昏暗，罗曼跟上前时冷不防撞到了程慢的胳膊，“咚”地一声，程慢重心不稳倒在了墙壁上，塔利亚面色急变。
程慢拍拍衣袖上蹭到的灰尘，面沉如水，罗曼站在一边，眼睛里是全然的无辜。
程慢不好和他计较，只得磨了一句，“好·男·友。”
罗曼摸了摸鼻子，显露出心虚的内里，乖乖道了歉，“抱歉，温多琳。”
塔利亚面色稍微好转，程慢还有心情打趣她，“塔利亚小姐是在担心我吗？”
塔利亚有些心不在焉，“是…是的。”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程慢背过手向罗曼比了个拇指上翘的手势，罗曼微微翘了下唇角。
见塔利亚如此，程慢非常善解人意，她道：“没有什么大碍，也许塔利亚小姐该担心你的地窖坚不坚固。”
面对程慢的俏皮话，塔利亚没再露出什么马脚，她面色如常地挂起了笑容，“温多琳小姐不用担心，非常坚固。”
程慢转了个话题，看向角落里的玛丽安，“刚才是第一份礼物，这是第二份？”
玛丽安脸色灰败，她身上明明没有外伤，却从内里透露着一股荒凉与颓丧。
“任君处置。”
塔利亚也笑着，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现在两人就像是逼良为娼的大反派，玛丽安是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罗曼则是大反派身边的狗腿子，大总管级别的待遇。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夜莺别墅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