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夜莺别墅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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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后来又同塔利亚聊了一会，她再没提之前的童谣，转了话题。
“住的还好吗？如果住的不舒服，你们的叔祖父可是会责怪我的。”
阿诺德礼貌地回答：“相当不错的环境，我们很放松。”
塔利亚似乎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阿诺德：“感谢您的关心，刚才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吗？”
塔利亚点了点头，“是的，我昨天提到过归神祭礼，这些就是前置内容，在这七天的早上，他们每天都要来这里完成一个步骤，以显对树神的尊敬。”
“我还有其他工作，下午我会去送食物，如果想了解祭礼，到时候我可以同你们说。”
塔利亚微微欠身，轻拎起裙摆，带着歉意地说道。
几人又回到了别墅，哈迪森爱丽丝等人都在，只有瓦伦不在客厅内，亚当斯疑惑，“瓦伦还没起来吗？”
玛丽安抿了口茶，“出来了一次，吃过饭就回屋了，爱丽丝说你们去看路况了，怎么样？”
“不怎么理想。”亚当斯烦躁地去抓头发，将所见都告诉了他们，但绝口不提几人关于情绪异常内容的探讨。
哈迪森有些压不住情绪，“真**就困在这里了。”
爱丽丝害怕般的缩在了沙发角落，“我们是不是躲着就没事了。”
程慢端了杯水，去了楼上，“我去补觉，你们随意。”
临进门前她不经意地向楼下一瞥，正好看到爱丽丝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一点笑意。
程慢转过视线，推门进屋，从136那里拿过了［格昂蒂安］戴到了手上。
她这几个节点一直没有戴过，不是自恃，格昂蒂安多少算个教派信物，又在同一个世界，会引来麻烦。
程慢睡了一觉，没去吃晚饭，醒来时感觉脑袋清明了不少，白色的床帐遮蔽了她的视线，屋内的夜莺石雕她用桌布盖住了，看着闹心。
她推门下去，此刻整值傍晚，客厅内什么人都没有，壁炉里依旧燃着火，热腾腾地倒映着霞光，她走到了那座石雕前，被荆棘缠绕住的夜莺眼睛里没有光。
她垂下眼，伸手去触碰，半路却被一个人握住了手腕，程慢抬眼，顺着视线向上，撞进了一双灰色的眼睛。
程慢动了动手腕，罗曼松开手，难得的有明显的情绪，“你在做什么？”
带着怒意。
程慢退后两步，漫不经心，“没什么，其他人呢？”
罗曼的怒意还未下去，“你刚才是想干什么？”
程慢连笑都懒得奉陪，“多谢关心，但不关你的事。”
罗曼的音调冷了下去，“你能控制住的，但你任由它扩展压过你的理智。”
程慢不置可否，“那又如何？”
她确实感觉到了，困倦如潮水般褪去，而随之蜂拥而上的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厌世感，密密匝匝的，整个人仿佛沉入了湖水里。
她能忍得住，但有一瞬间她想要冲破某些一直束缚住她的东西，激情占据上风，理智就变得举步维艰。
程慢将手插进兜中，绿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她垂下眼，有些颓丧，“谢了。”
一池水又归于平静。
罗曼瞥见了那枚戒指，脸色缓和了些许，但他兀然错愕，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起伏，他一时间心绪难平。
程慢瞧见他脸上变幻不定的表情，礼尚往来般问了他一句，“你怎么了。”
“没什么。”罗曼话咬的比平常重些，恨恨的。
见他这么回答，程慢也就顺势改口，“他们人呢？”
罗曼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们跟塔利亚出去了，说是帮忙准备祭祀典礼，厨房有留的吃的。”
程慢去向厨房，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咬了块面包出来，“瓦伦也出去了。”
罗曼颔首，“对，下午出去的，塔利亚说最迟傍晚就会回来。”
罗曼话音未落，大门“砰”地一声被打开，是亚当斯，他的脸色涨红，胸口因为剧烈运动不住地起伏，前两日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终于睁开，“瓦伦……自杀了。”
程慢匆匆套上了外衣，三人一同赶往广场，路上她询问情况，“怎么回事？”
亚当斯抓了把头发，“不知道，他本来挺正常的，忽然就直挺挺地一头撞到了石柱上。”
据亚当斯所说，当时几人帮忙搬运物品，瓦伦体力很好，他率先到达目的地，看样子似乎要回来帮别人拿，没想到就在路过石柱的时候，猛地一头撞了上去，登时头破血流人就没了。
程慢拽住了疾步快走的亚当斯，亚当斯不解地望向她。
程慢深吸口气平复了紊乱的呼吸，他们现在正站在高地上，与下面的房舍有段距离，她指着下面，问亚当斯，“高吗？”
亚当斯愣了愣，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高……高啊。”
“想跳下去吗？”
亚当斯：？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委婉一点，“你怎么了？”
那就是不想跳。
程慢松开手，“行了，赶紧走吧。”
罗曼看着程慢动作，嗤了一声，“是个热爱生命的人。”
程慢觉得他这句话是在讽刺自己，但她不想搭理，实在是没有底气，只催促亚当斯，“走吧。”
亚当斯不明白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不明就里地点了点头，就向广场赶。
瓦伦的死相相当凄惨，头部开了一个大洞，血液漫及大片石砖，石砖上的夜莺图案此刻生动的瘆人。
广场上有十几个根柱子，其中三根特别些，它们上面只有夜莺，而没有花叶藤蔓，瓦伦正是撞在了其中之一上。
塔利亚正跪在瓦伦的尸体前低低吟诵着什么，朱艾尔徳的村人围在一旁，有老有少，神情肃穆。
玩家们也在其中，爱丽丝的脸色苍白，唇色几乎透明，显得很是脆弱，玛丽安的表情也很阴沉，哈里森烦躁不安，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惧，唯有阿诺德冷静些，唇紧紧抿着，神情严峻。
将众人的反应收归眼底，程慢上前去，亚当斯和几名村人一起盖上了白布，遮住了一地污糟的惨状，她微微低下头，头发掩盖住了眉眼，让人看不真切表情。
塔利亚走到他们面前，鞠了一躬，“是树神选召了他，他要去侍奉我神。”
程慢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冷笑出来，她将头垂的更低，酝酿情绪，“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瓦伦是我们的好友，他热情又善良，不会有自杀的念头，除此之外，他还是玛丽安的丈夫，失去了瓦伦，她该怎么办。”
突然被牵扯的玛丽安扯了下唇角，“是啊，塔利亚，瓦伦究竟怎么回事，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肯定是谋杀！”
哈迪森也添了一脚，“**的给个说法。”
塔利亚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愧疚以及不可置信，“玛丽安小姐，请您冷静下来，我并不清楚事情的经过，事发时我在广场另一边缘整理祭祀用品，经过我也是从阿诺德先生口中得知，当时并没有人靠近或者强迫于瓦伦先生。”
塔利亚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你们自己人在身边看着，人没了，当然得内部解决。
程慢眼神闪了闪，望向了阿诺德。
阿诺德摊手，“兄长应该同你们二人说过了，我们几人帮忙搬运物品，瓦伦准备回来帮助其他人，当时我与兄长走在一起在离得较近，玛丽安在我们偏后方，爱丽丝在斜前方，瓦伦正是要走向爱丽丝——”
没想到，人转头就撞石头上了。
“玛丽安应该被我们挡住了视野，看的不太清晰，爱丽丝小姐不是应该很清楚当时情况吗？”
阿诺德给玛丽安递了台阶，但矛头直指爱丽丝，虽然说着询问的话，语气却不复以往的温和，显出几分锐利。
毕竟内鬼这种身份向来不罕见。
塔利亚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参与争执。
爱丽丝憋红了一张脸，畏惧般地后退了两步，“阿诺德先生是在怀疑我？瓦伦先生也是我的朋友，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去做？”
阿诺德被她质问也一点都不怯，“我并没有说你就是凶手的意思，我只是希望爱丽丝小姐能把当时的情况复述一遍，当时瓦伦离你只有两步之遥吧？”
他的视线转向爱丽丝的裙摆，上面有喷溅状的血迹，以此来证明他所言非虚。
爱丽丝眉间积着怒意，阿诺德这么一说，所有的怀疑就都到了她的头上，她努力辩白，“当时瓦伦先生走向我，他就猛地向旁边撞去，我还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瓦伦先生已经躺在了血泊里，说不定……说不定真的有神灵。”
塔利亚纠正她道：“树神一直护佑着我们。”
爱丽丝憋了憋气，终是忍住了没有反驳。
程慢除了开始挑了个头，之后就退居战后根据地，不再掺和前线的血雨腥风，而是在暗自思索着什么。
事情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瓦伦的尸体被塔利亚带走了，她说死在了广场上，就要按照当地的礼节在安葬，不然就是对树神不敬，程慢并未出声阻止，其他人在村人迫人的视线下，也没有拒绝。
主要是他们就八个人，现在还凉了一个，人数上不占优，又没办法联系外界。
程慢晃晃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众人的情绪多少有些低迷。
哈迪森：“你们就真相信那个神棍的话？”
没有人回答他，他压抑不住怒气，“都死了？”
玛丽安忍无可忍，“你消停点。”
此刻夜已经深了，风飒飒的，偶尔有几声鸟鸣从远方传来，寂静又空寥。
程慢扣上了最上面的那粒扣子，她穿的有些单薄，一件外衣被兜头盖在了她身上，程慢扒拉下衣服，不解地望向男人无机质宝石一般的灰色眼睛。
罗曼凑近了些，唇角带起些弧度。
“今晚不如一起？”
顿了顿，他给了一个稍微具有说服力的借口。
“省的像昨晚那样自己人打起来，还差点打草惊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夜莺别墅5
